234-235點石成金(下)
看着時鐘的分針又走過了兩圈,依照麻醉藥的劑量任何正常人都應該是十秒之內進入麻醉狀態,而付小藥,足足五分鐘了還是非常的清醒,一點兒神志不清的感覺都沒有。
被麻醉過的人都知道那種感覺,神經突然喪失了作用似的,身體的某部分或者整個身體都像是突然不屬於自己了,而腦袋的反應速度也變得跟恐龍似的,要半晌才能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做出反應。
顯然,付小藥不屬於這一種,麻醉藥完全對她沒用,只要輕輕的碰她一下,她立即會做出激烈的反應。
年輕的男助手和一幹醫生對這個情況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麻醉師的意思是,加了幾次麻醉藥了,再加大劑量恐怕會對付小藥的身體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那個助手走了出去。
付小藥對這個情況也有些抓瞎,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她只是知道自己在麻醉劑進入身體的時候,拼命的想,不能睡着,不能被麻醉,就算要睡着,也該是暈過去,讓這些醫生束手無策的暈過去的那一種,而絕非被麻醉,沒想到竟然可以夢想成真。
看見那個男助手走出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即開始思考,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的問題。
把她弄過來的那個人,貌似對點石成金這事兒非常的感興趣,問題是,本來有的,她可以發現,本來木有的,她拿啥來玩?點石成金不過是神話而已,有這麼個人形探測儀的功能她已經非常滿足了好否?
如今,那些人麻醉不了她,可不代表他們不會有下一步的想法,到底時間過去了多久,她如今卻是不知道,不由得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了,還以爲林楓他們很快就可以找來呢。
鄭小嵐給她的電話也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那個讓自己昏厥讓這些人沒法的策略真是大錯特錯。
只是,後悔於事無補,此刻應該想的是,怎麼解決目前這個問題。
男助手很快就進來了,衝着幾個醫生點點頭道,“孫先生的意思是,麻醉不了,就直接取樣吧。”說着,衝着付小藥露出殘忍的笑容,“希望你在疼的時候別亂動,否則,我們可無法保證你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哦。當然,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小心翼翼的。”
“這……”其中一個醫生有些遲疑,他還從來沒在人的身上這麼幹過,對一個完全清醒的人,使用手術刀
“這是孫先生的意思”男助手沉聲強調道。
幾個醫生的臉都抽搐了一下,沒有吭聲了。
付小藥這會兒才知道,他絕不是在開玩笑,瞪着男人道,“你想幹什麼?”
男助手聳了聳肩,“這要多虧了這一個月以來你的那些朋友,和外面的那些人的努力。我們沒有時間了,所以,必須採取一些激烈的手段。放心,只要你合作,很快,你就可以自由了”
說着衝着一幹醫生點了點頭,找了一堆繩子來,要把付小藥固定。
“我會告到你家破人亡”付小藥叫道,“除非你殺了我”
男助手搖了搖頭,笑着道,“這個無需你擔心。取樣之後,想必你沒那個機會了。”
這真不是在開玩笑
男助手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付小藥發現了,這些人,說的絕對是真的
只可惜付小藥在進來的時候就被固定在手術椅上了,她根本沒辦法動,只能眼睜睜的盯着那個助手用繩子將她捆了一圈又一圈。
一定要想辦法脫離困境
低估了自己的對手的兇殘,這讓付小藥喪氣又憤怒,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無法得到的,就會想方設法的毀掉。而那位孫先生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看着那個男助手的動作,付小藥雖然無法掙扎,卻是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這個時候不能亂,一定不能亂,在別人無法救她的時候,她一定要想方設法的自救
一定有辦法的
只要還沒有死,就一定還有辦法辦到的只是她暫時沒有想到而已。
很快,固定的工作就完成了,幾個醫生雖然沒有上來幫忙,卻是站在一邊對此無動於衷。
付小藥努力的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不明白爲什麼她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這所房子的模樣,也進入到了那個狀態,爲什麼這一次,她竟然沒有暈倒。
不過,既然這些人的心意已決,暈倒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麼,這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有直覺,鬧明白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纔是解決她困境的最終辦法。
一個月?真的是一個月了麼?
伸展開五指,再用力的收回,長久的睡眠以後,身體總是會因爲沒有運動血脈不流通而顯得無力,她卻是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非常的有力,就像是隻是不多不少剛剛好睡飽了一般,除了醒來後短暫的迷糊和鬧不清狀況以外,根本沒有之前昏迷之後的全身無力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付小藥想不明白,周圍醫生們的動作她根本感受不到,一心沉浸在思考之中,想要拯救自己。
直到,冰涼的刀片,落到她頭上的時候,冰冰涼涼的感覺,癢癢的在頭皮劃過……這是在剃頭髮了……
她猛的回過神來。
不可以
絕對不行
“啊……”
安靜的手術室裏,突然發出了一陣男人尖銳的叫聲。
“發生什麼事了?”男助手大聲問道,那幾個醫生卻像是見鬼似的,飛快的退後,讓出很長一段距離,用恐懼的眼神看着付小藥的頭頂。
付小藥不解的想要扭動脖子轉過去看看,卻是因爲被捆住了,根本無法動作。
男助手見狀大聲的叫道,“你們是怎麼回事?”
“刀……刀……”主刀的那個醫生說話的時候發出不斷的顫音,揮舞着空空如也的手掌,一臉的不可思議。
“刀怎麼了?”男助手問道。
“刀斷了”旁邊的一個醫生用驚恐的語氣道,“就跟豆腐一樣,被她的頭髮割斷了”說話的時候指着地上的幾塊破金屬,那是碎了以後的手術刀。
男助手見狀盯着地上的幾塊閃閃發亮的金屬,蹲了下來,用手去拿那個刀片,一不小心,手指在刀片上輕輕的擦了一下,手套被劃破,皮膚裂開,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男助手飛快的扔開那把手術刀,震驚的望着付小藥,“你……你……”
付小藥腦子裏的念頭轉過了千百個,她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的頭髮可以割斷手術刀……這也太危言聳聽了。
不過,顯然她不能說自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輕輕的轉動念頭,用力的握着金屬手術椅的把手,手下一鬆,緩緩的笑了,“我不光會點石成金哦”
看見付小藥的手輕鬆的從那把手術椅上拿下來,捆綁的繩索從她手上滑落,而那手術椅的把手就像是被什麼利器切斷了一般,就像是切豆腐一樣
沒錯,就像是切豆腐一樣
年輕的助手和那幾個醫生尖叫了起來,飛快的往手術室的門口衝了去。
人並不害怕災難,害怕的卻是未知,未知的恐懼足以摧毀每一個人的意志。
付小藥冷冷的看着那幾個人跑出手術室,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掉,眩暈的感覺升了上來,看的出來,她並非是不會昏厥,而是能力沒有達到使用的上限罷了。
伸手在旁邊的臺子上取了一把手術刀,將腳上的繩子切開,扯下麻醉劑的針頭,推開身後的架子,這纔在頭上摸了一把,這下好——變禿頭了……還是頭頂只禿一小塊的。
不行
找場子去
趁他病,要他命
今天他們想切了她,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要是讓更多的人知道了這個能力,她這下是真別想活了。
不經歷這樣的危險,付小藥恐怕也就只是在廚房裏殺殺雞,切切魚的膽量,這一次卻是不一樣,她有了這樣的能力,就有了自保的條件,對於這些威脅着她生命的人,既然只有你死我活,她絕不會客氣
伸手在手術檯上找了把大號的手術刀,又把衣服固定了一下,順便把滿頭的長髮一把割斷,免得妨礙她的動作,這才慢慢的往外走了去。
對這座建築,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她更瞭解的人了。
而這座建築當中,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多的人,幾個人跑出去的時候非常的匆忙,跟麼沒有關門,走到走廊上,就能看見一道道打開的大門,付小藥沿着路走了過去,並且在每經過一道房門的時候都刻意的去傾聽,周圍都很安靜。
當走到第三道房門的時候,這是一道金屬門,雖然很厚,付小藥還是清晰的聽見了門背後幾道急促的呼吸聲,那是畏懼的聲音,幾乎能感受到他們緊張的心跳和在血管裏奔騰的血液。
手掌輕輕的放在門上,門雖然很厚,卻是隻有兩道插銷,付小藥扯了扯嘴角,手指輕輕一劃,吱呀一聲,門就打開了……
眼睜睜的看着緊鎖的門緩緩的打開,插銷上出現兩道被利器切斷的痕跡,室內的幾個男人驚呼起來,紛紛畏懼的瞪着付小藥,竭力的將自己縮到角落裏。
“你……你要做什麼?”年輕的助手捏着的電話掉到地上,瞪着付小藥問道。他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有這樣的能力
這不是超能力是什麼?
什麼狗屁點石成金
他是瘋了纔會想來招惹這樣一個女人
付小藥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實際上,她對她所擁有的還不夠熟悉,面對這麼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沒有完全的把握,因此,將手上的手術刀往他們面前一扔,發出一聲脆響,冷笑道,“我知道你們幾個是被人威脅的,只要殺了他,並且發誓,永遠不將今天看見的東西說出去,我就放過你們以及……你們的家人”
幾個醫生聞言對視了一眼,恐懼已經佈滿了他們的腦海,這個女人的能力實在太恐怖了,完全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完全顛覆了他們的信念和價值觀,原來,人力可以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們毫不懷疑付小藥的話,至少,此刻,他們是不懷疑的,也毫無挑戰她的勇氣。
若是失去生命讓他們恐懼的話,更讓他們恐懼的是付小藥的威脅
他們有理由相信,付小藥說出來的話,絕對會成爲現實
不需承諾,他們也害怕自己等不及聽承諾,既然如此堅韌的金屬她有能力輕輕的切斷,那麼,脆弱的人體,會是什麼下場?
“我……我也是被威脅的”年輕的助手大叫道。
付小藥冷笑,幾個醫生已經迫不及待的撲到地上搶着撿起那把刀,而來不及搶到手術刀的人,則是將那個年輕的助手壓到地上,他們要活命,所以,他必須死
不得不說,外科醫生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得殺人的人,只需要輕輕的一刀,無需多大的力氣,就可以將一個人輕而易舉的陷入必死的境地。
血液在房間裏蔓延,付小藥卻是絲毫沒有得到解脫的感覺,剩下的這些人,該怎麼辦?
死了一個,這就讓她有點兒下不了手了,不過,這個人該死事情再重來一遍,她也毫不猶豫
一想到那個在醫院門口被撞死的人,以及剛纔他說要在她清醒的狀態下動手,付小藥就不覺得後悔。
至於剩下的人,也只有慢慢解決了她這會兒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抿着嘴,付小藥在一幹醫生的面孔上掃了一遍,點了點頭道,“現在,誰能告訴我,孫先生是做什麼的?在哪兒可以找到他?”
“這個人……”有一個醫生顫顫的開口了,“的家族勢力非常龐大,明國時期乃至清朝時期就非常的有權有勢,是所謂的幾大世家,家裏的不少人都有公職,付小姐想要打聽的話,其實並不困難。實際上,付小姐的朋友如今做的事情已經讓他們非常頭疼了,所以不得不迫於壓力把你交出去。具體的,我一個醫生也不知道太多,想必付小姐的朋友可以幫到你。”
旁邊的另外一個醫生又補充道,“我聽說那位孫先生是做礦產生意的,在國內和非洲都有礦業公司,這兩年做的尤爲大了,私下裏還搗騰點兒軍火的生意,畢竟非洲那地方不太平。其他的,我們也不太清楚。”
其他的也不是這些醫生能涉及到的層面,付小藥聞言走了進去,幾個醫生見狀紛紛讓了開來,也顧不得地上滿地的鮮血,付小藥彎下腰去撿起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四月……
真的昏迷了一個多月了呀
付小藥苦笑,看見幾個醫生還看着她,問道,“你們還不走?”
看見付小藥的神色鬆懈下來,幾個醫生都喘了一口氣。
“實際上,”其中一個醫生道,“我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以後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到現在,我們也很久沒出去過了。門鎖着,外面還有人看守,除了他,其他的人根本就沒辦法接近那邊的門。還有剛纔,他給孫先生打電話了……付小姐可以走,我們卻不能走,走了恐怕是死路一條。”頓了頓又急切的補充道,“我們絕不會把今天看見的事情告訴別人的。”
實際上,所有的人都恨不得忘記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作爲一個學有專精的醫生,基本上是不差錢的,社會地位有了,不差錢,誰也不願意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幹這種事兒,除非有把柄抓在別人手上,極少數的那一種就不提了,反正經歷了這段時間的事,這幾個醫生都有些心灰意冷的意思,能回到平靜的生活就是最好不過了。
前提是,先逃過付小藥的屠刀,再躲過孫家的魔爪。
付小藥聞言眯起眼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來了
有槍她可不會讓子彈轉向……
爲今之計,只有……
付小藥回過頭冷笑了一聲,衝着衆人道,“你們殺了他,還希望那些人放過你們?現在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就算法官相信緊急避險,這些人可不會跟你們講道理。”
一幹醫生聞言慌亂了起來,只是,他們除了做手術比較擅長以外,還沒有別的本事,只能大驚失色的道,“那怎麼辦?”
“那怎麼辦?”
付小藥根本不搭理他們,只是咬緊牙關,飛快的按下撥號鍵,一邊衝到門口,將門用力合上,並且讓門口的金屬粘結到一起,抬起頭看了一眼通風口,又把通風口給合了起來,幾個醫生見狀又是長大了嘴巴,眼睜睜的看着門口的鋼結構和整個牆體粘結起來,這時候,電話的那頭接通了,
“你好?”
“書玉救我”付小藥低叫了一聲,就把電話扔到一邊,並沒有掛上,張書玉知道該怎麼找到她的位置,然後便開始用力的回憶牆體的結構,努力的構思該如何躲開那些攻擊。
噠噠噠……
槍聲在門口響起,子彈在牆壁之間飛跳,也有哀嚎聲響起,付小藥扯了扯嘴角,顯然外面的那些人着急的無視了xx的傷害,在室內開槍了。
門和牆壁都夠厚,這種建築的標準是可以承受炮擊的,只是,這樣不行,這樣也堅持不了多久,她封閉了一切的出口,這裏的空間的空氣只夠他們活下來幾個小時而已。
聳拉着嘴角,付小藥開始自嘲的笑,上次是她去救被自己活埋了的人,這一次,倒是成了她把自己給活埋了,外面還有人虎視眈眈。
力氣已經用盡,再也抬不起手來,用力的揉着額頭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幾個醫生開始慌亂了起來,正常人,從來沒聽見過槍聲的人自然是這種感覺,一個個的相對無言,而付小藥抬起頭來望着天花板在思考,若是她打開向上的缺口的話,到底有幾層的把握?
反正現在是不行的,剛纔她關上門已經用盡全部的力氣了。
倒在椅子上,付小藥環顧四周,有氣無力的道,“你們有喫的嗎?”
幾個醫生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剛纔他們已經把室內檢查了一遍了,顯然付小藥的信念非常的強烈,要把他們給關在一個鐵匣子裏,這會兒一絲縫隙都找不到,他們既渴望找到縫隙,又渴望這個鐵匣子再堅固一點兒,千萬別讓外面的人闖了進來,這會兒聽見付小藥的問話,這才反應過來,這會兒最有希望救他們的是付小藥
一個個開始翻衣兜,卻是發現身上穿的是手術服,根本什麼都沒裝,只能開始在室內翻箱倒櫃,看辦公室裏能不能找出點兒什麼喫的來。
找了半天的結果卻是什麼都沒有,除了找到幾包咖啡和幾包零食以外,就剩下一大桶水了。
水也不嫌棄
付小藥現在只覺得飢餓無比,能填肚子的通通塞下去,這會兒她不能再昏過去,否則,真要被外面的那些人給切了。
喫完所有的東西,再癱在沙發上,外面的聲音已經漸漸的安靜下來,看着對面坐着巴巴的望着她的幾個男人,一邊恢復着力氣,一邊付小藥開始仔細的思考,在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好像擁有了一種能夠改變物質形態的能力?
這個,貌似太驚人了點兒吧?
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那是不是代表着出去以後,她可以改變其他的東西的形態,反正,她現在就覺得自己能做的不僅僅是這一點兒。
太神奇了
要不是現在她身處險境,又實在沒力氣的話,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試驗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了……
付小藥在裏面糾結的時候,這會兒,不止一個人在跳腳……
……
嗯嗯,給大家推薦一首歌GALA的追夢赤子心。很激情,很勵志,小弓非常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