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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朗姆真的想要利用庫拉索的過目不忘能力作爲某種“人工智能”的試驗場......那麼,讓對方執行潛入警察廳盜取臥底名單任務的行爲會不會過於冒險了些?
貝爾摩德說朗姆是個急性子......
究竟是朗姆的性格天生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這麼謹慎。
還是說,對方在實驗的途中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難題,於是在思量過後,認爲庫拉索繼續充當“人形存儲介質的價值要遠高於‘人形小白鼠?庫拉索的大腦,還真讓人好奇啊......
不過葉更一對朗姆的印象只停留在貝爾摩德的描述中,暫時也只是將這個問題停留在了初步階段。
然後,他沒去回應貝爾摩德先前的話語,轉身再次返回了倉庫。
警察醫院的停車場。
高倍鏡的鏡頭下,那輛停留多時的銀色馬自達倒映在赤井秀一的瞳孔中。
正當他沉思之際。
幾名穿着制式西裝的人匆匆走入醫院,幾分鐘後,那些人又帶着一名身穿病號服的銀髮女子離開了這裏。
是公安的人.......
赤井秀一認出了幾個不算熟悉,但也絕不陌生的面孔。
他繼續觀察。
只見爲首那名身着墨綠色西裝,看上去約莫30歲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的男子快步來到了安室透的馬自達旁邊。
就在風見裕也憂心忡忡地拿出手機,一邊盯着馬自達RX7,一邊猶豫着要不要聯絡安室透的時候。
隨之跟出來的步美、光彥和元太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爲了防止少年偵探團繼續和庫拉索接觸,風見裕也再次看了眼那輛馬自達RX7後,果斷帶隊離開了警察醫院。
看那名公安的表情......難道安室透出事了?
赤井秀一想着,趕忙撥通了詹姆斯?布萊克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詹姆斯?布萊克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赤井,你那邊是有了什麼進展嗎?”
“目標被公安的人帶走了。”
赤井秀一昨晚從瞄準鏡中看過庫拉索的臉,倒也不至於認錯。
說完這些,他也不等詹姆斯?布萊克回應,繼續問道:“詹姆斯,我之前拜託你幫忙盯着海關和邊境的檢查,有消息傳過來嗎?”
詹姆斯?布萊克嘆息道:
“還沒,那些傢伙未必會使用假的護照和簽證,我想他們之所以能夠順利出入境,很有可能是利用他們安插在各國的情報網絡和線人來協助他們的成員完成轉移。那些協助者在目標國家擁有合法身份和地位,這種事情根本查
不清楚......想要鎖定他們返回日本的時間就更難了。”
赤井秀一也知道這件事情的調查難度。
事實上,何止黑色組織,他們FBI、CIA......以及各國的諜報機構,在執行某些見不得光的任務時,往往也會採取類似的方式用虛假的身份進出境以達到隱匿身份的目的。
所以,他也就不打着“正義”的旗號,去譴責這種行爲了。
Tit......
根據線人的情報,儘管在遭遇狙殺的司陶特和阿誇威特的現場,沒有人目擊到行兇者,但威士蓮遇害的萊茵河畔,當時恰好搭乘觀光水艇的極個別遊客,看到了有人在河岸邊開槍的一幕。
根據描述,赤井秀一可以推斷,前往德國執行清除任務的人就是琴酒和伏特加。
“以琴酒那傢伙的性格,就算來不及處決叛徒,應該也不會錯過觀摩的機會......過去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其他諜報人員死亡的消息傳來,他是繼續去了其他國家嗎?還是說......正在返回日本的路上?”
赤井秀一想到琴酒指揮水無憐奈槍殺自己時的情形,略微思考後,還是更傾向於後者。
可,問題也就出在這裏了......
連詹姆斯都無法通過進出境的渠道鎖定對方,自己到底要怎麼才能確定琴酒有沒有返回日本呢?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次看向警察醫院停車場內那輛銀色的馬自達時,突然眼睛一亮。
對了,還有這招......琴酒的保時捷356A。
“詹姆斯!”
他語速頗快地說道:“威士蓮遇害到現在,就算直接搭乘從柏林飛往日本的飛機,也還有幾個小時才能抵達。請你馬上安排人手,重點關注入境後往返東京道路上的保時捷356A......”
“赤井,你...又要和他們開戰嗎?”詹姆斯?布萊克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他還以爲赤井秀一是想讓FBI的人去和組織火拼,從而幫公安拖延時間。
“不,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保護那些身份泄露的諜報人員。”
赤井秀一嚴肅道:“假設琴酒在這個時間出現在日本,是爲了奪回昨晚的潛入者,也不排除他會一併清除掉臥底名單上泄露的人員。”
降谷零嗎......
詹姆斯?布萊克終於反應了過來,沉聲道:“我明白了,有消息通知你。”
幾個小時後。
安室透恢復意識再次睜開眼睛時,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捆綁在胸前,將自己捆成糉子的麻繩。
他扭動了一下因長時間的束縛而感到痠痛的身體,但悲哀的發現,由於血管被擠壓,血液無法流通的關係,他的手腳早已麻木,不要說試圖掙脫繩索,就算想要調整一下姿勢都異常困難。
“可惡!”
安室透低吼一聲,抬起頭,迎着照在臉上的燈光。
隨着眼睛逐漸適應了環境,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
一個是貝爾摩德。
另一個是化名???的冰酒。
“波本,你醒了。”貝爾摩德剛剛似乎是在和什麼人打電話的樣子,打招呼的同時,也是將手機放回了口袋。
安室透瞪了她一眼,接着又看了看葉更一,語氣中充滿了不滿: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同伴的嗎!”
“比起琴酒,我對你還算不錯。”葉更一淡淡地回應。
“什麼......?”安室透一怔。
這種事也能拿來比較嗎?而且,所謂“比起琴酒,我對你還算不錯的依據又在哪裏?
他一時間沒能跟上葉更一的思路,準備再次組織語言質問對方爲什麼要把自己綁起來時。
只聽?吱嘎’一聲輕響。
倉庫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伴隨着一陣河岸邊固有的冷風吹入室內,讓安室透不禁朝那邊投去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