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街燈昏黃,將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基安蒂雖然很討厭貝爾摩德,但此刻更厭惡身上溼衣服的她,最終還是選擇與貝爾摩德和水無憐奈上了同一輛車。
相較於三人的沉默。
另一邊的車上,招呼送車的外圍成員離開後,伏特加剛坐上駕駛位,就習慣性地問道:
“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
今晚的變故實在太多,他很是措手不及,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麻......好在身後還有自家大哥在。
伏特加想着。
“去最近的據點。”琴酒視線環視車窗外,將浸水後笨重異常的風衣脫下後丟在了腳邊。
葉更一傳過來的郵件內容,他需要儘快整理。
“噢。”
伏特加點了點頭,腳下用力,油門一踩,汽車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
組織某據點的房間。
伏特加端着一杯熱水,看着一旁坐在電腦前敲字的琴酒,忍不住問道:
“大哥,波本那傢伙還是沒有跟我們聯絡,不會......真像基爾說的一樣,逃了吧?”
"
琴酒敲字的動作一頓,思緒短暫從魚鷹直升機上收回,側頭看過去,冷笑了一聲:“呵,那樣不是更好?”
......庫拉索成爲叛徒後,他現在還真沒有充足的理由繼續去針對身爲朗姆親信的波本,心中自然是巴不得對方搞出些問題,給自己一個動手的機會。
伏特加雖然也清楚波本和自家大哥間的恩怨,但本着‘不懂就問’的做事原則,組織了一下語言後,繼續問道:
“可是......大哥,雖然庫拉索發給朗姆的郵件現在已經沒辦法證實真僞,但是...既然基爾已經證明了她的清白,那麼波本也應該是清白的吧?”
在這件事情上他還真進行了思考。
畢竟情況無非也就是兩種可能。
第一,庫拉索盜取臥底名單前就已經叛變了;
第二,庫拉索盜取臥底名單前還沒有叛變。
如果是前者,那麼已經被他們清理掉的司陶特、阿誇威特和威士蓮自不用多說,肯定是清白的。
而繼續使用這種方式試圖清理掉波本、基爾,乃至更多組織幹部的庫拉索,因意外失憶錯失了情報,導致當她恢復記憶後發現波本和基爾還活着,擔心身份曝光的她,這才又向朗姆發送了那封兩人並非臥底的郵件。
目的自然是混淆組織的視聽,給自身爭取逃亡的時間。
伏特加本人是比較傾向於這個猜測,畢竟庫拉索逃離吊艙是真實發生在眼前的行爲......當然自家大哥直接下令掃射摩天輪這種事,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過火了。
不過,這種事,也只能想,不能說。
至於後者。
也是伏特加目前糾結的地方。
因爲他實在無法想象出,那些警察究竟是採取了何種手段,竟然能讓朗姆的得力手下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背叛了組織......若是換作自己………………
"A? 0%......"
琴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以爲這麼容易就能洗脫嫌疑嗎?基爾和波本,這兩個傢伙,被我們關在了同一個地方,結果一個逃得無影無蹤,一個卻恰好出現在現場,事情哪有這麼巧合?”
組織的某勞模,在這種事情上的‘嗅覺’倒是異常的靈敏,且具有針對性。
伏特加怔了怔,遲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有問題嗎?”
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
畢竟就在半個小時前的隅田川河岸邊,貝爾摩德可是親口表示,基爾又幹掉了FBI。
而基爾上一個殺掉的,可是FBI的王牌??赤井秀一啊。
所以,伏特加纔會覺得,在波本莫名其妙調查赤井秀一這件事情上,他們幾個人的立場纔是一致的。
就算波本是臥底,曾經落入FBI手中,回來後又多次幹掉FBI的基爾也應該是清白的纔對。
ma......
伏特加又想到了一些事情,急切道:
“大哥!我們是不是要趕快想辦法找出波本啊,那傢伙可是知道我們不少祕密......對了!還有庫拉索的手機,Icewine之前好像是答應了吧?他到底有沒有用心找啊。”
某憨憨總覺得他們遺漏了某個任務。
琴酒聞言,揉了揉眉心,只能再次停下整理資料的動作,“沒那個必要。”
“誒?”伏特加更茫然了,“大哥......?"
琴酒吐了口氣,本想一口氣把話說完,但看伏特加‘天真無邪'的眼睛,還是循循善誘道:
“最開始說他們幾個是臥底的人,是誰?”
“是庫拉......”
伏特加習慣就要吐出‘庫拉索’的代號,但迎着自家大哥略顯疲倦的眼神,很快反應過來:
“是朗姆。”
"ILE!......"
琴酒點了點頭,將後背靠在座椅上,眼神中透着讓人難以捉摸的光芒:
“又是誰說波本和基爾是清白的?”
“也是朗姆......”
伏特加下意識答道,接着他終於想起了那個遺漏的任務到底是什麼,神情中略微有些慌亂:
“不......不對啊,大哥!我記得貝爾摩德說過,朗姆讓我們去確認那封郵件到底是不是庫拉索發出來的,可是庫拉索現在...……”
......郵件的真僞還沒證實,人,居然就這樣被他們殺了?!
“哼,朗姆的行事向來詭祕,波本和基爾的事,背後指不定還藏着什麼貓膩。他先說那兩人是臥底,接到庫拉索的郵件後,轉頭又要我們去確認……………”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而庫拉索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在摩天輪崩塌的騷亂中早就逃走了。”
“逃,逃走......可是在那種程度的掃射下......”伏特加欲言又止。
琴酒嘴角依舊擒着那抹弧度,但說出來的話語卻格外的冰冷,“別忘了,庫拉索可是朗姆精心培養出來的干將,她的身手遠比你想象的要高出許多。所以我們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她的計劃是什麼,她爲什麼要離開弔艙,只需要
知道她當時的的確確沒有被我們帶回來的意思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