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另一個房間。
驗證身份,進入加密的線上會議室內。
片刻後,設備的揚聲器裏傳出一個經過特殊處理的電子合成聲:
“Icewine,你準備一下,後天去一趟長野縣......”
同時,屏幕上顯示出了幾張高清照片。
一共是4個男人。
第一個人有着一頭濃密棕色捲髮,眉毛粗重,容貌粗獷,下巴還留着修剪整齊的鬍鬚;
第二個人頭髮稀疏,面容瘦削,戴着一副無框眼鏡,下巴也留着一簇胡茬,但比起前者他更像是出門太急忘記了刮;
第三個人有着一頭非常標準的灰色漏耳中發,長臉,眼型細長,眼尾有深刻的魚尾紋,跟前兩個人不同的是,他的鬍子留在了嘴脣上方;
最後一個是四人中最年輕的。
普通的髮型,普通的容貌,屬於那種在人羣中看到轉頭就會忘記,在聚會中也基本上是坐在末尾的年輕人’。
三枝守、鹿野晶次、竹田繁和秋山信介.......
葉更一看完資料概要,發現這幾個人全部都是長野縣的刑警,視線不由又落在那個髮型普通,容貌普通的‘年輕人’照片上。
因爲對方的名字後面除了標註着另一個名爲“油山信介'的名字外,還有一個「點擊展開」的選項。
顯然,此人雖然只是一名巡查部長,但的背景似乎比另外三個人要複雜很多。
()......
所以,你直接點開不好嗎?
算了,反正這些資料早晚也會給到自己手裏。
葉更一直接切入正題,“具體要做什麼?”
電子合成音再度響起,“這四人都隸屬於‘啄木鳥會”。組織和他們有一條小規模的槍支走私線往來,但最近我收到消息,這羣蠢貨竟擅自利用組織的渠道,將一批槍支運進了東京......”
“哦?槍支快遞?”葉更一聯想到某起案件,也是直接問了出來。
“沒錯。”
琴酒在一旁冷冷補充:
“組織跟他們合作,看中的是他們縣警的身份,只要我們一直掌握着他們走私槍支的把柄,不管他們未來的某一天會不會晉升,都可以隨時控制他們替組織做事,但現在......他們太過於安逸了,那些槍在東京惹出了亂子......
必須儘快清除所有可能指向組織的痕跡。”
“明白了,不過......”
葉更一斜了眼琴酒,“一次性解決四名刑警,處理不乾淨可是很麻煩的......這種任務,你比我更在行吧?”
琴酒還沒來得及接話。
電子合成音便給出了回答:
"Icewine...如果只是單純地抹除他們,琴酒確實比你合適,但現在官方已經盯上了那條槍支渠道,貿然殺死四名刑警只會引來更深的調查。
這時,屏幕上三枝守、鹿野晶次和竹田繁的照片縮小至角落,唯獨剩下秋山信介的照片被放大至中央。
LEER.......
難怪琴酒今天這麼‘乖巧,原來警方已經查到這一步了.......
說起來因爲各種麻煩的事情接踵而來,自己確實沒有再去關注那起槍支快遞案的後續......
葉更一看着秋山信介的照片,也猜出了之後的任務跟這個人有關。
就聽電子合成音繼續說道:
“秋山信介會負責解決那三個人。Icewine,你的任務是......在那之後殺他滅口,佈置成畏罪自殺的現場。
說完,現場會議就這樣結束了,顯然這種並不存在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
"
葉更一也沒在意,在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個如同‘監工’般的任務,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有必要詢問清楚,再次對一旁的琴酒道:
“他去殺?也就是說,如果秋山信介失手,我還要在他被捕供出組織前解決掉他?這樣一來難度可就不一樣了......”
“秋山信介不是‘啄木鳥會’的創始成員,甚至一開始連交易渠道這件事都不能確定,我們之所以會查到他,是因爲‘槍支快遞’事件後,他這個長野縣的巡查部長突然頻頻出現在黑市上,調查起了走私的槍支……………”
琴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好像是另外三個人不小心透露給了他什麼,然後貝爾摩德弄到照片後,假扮成了他妹妹的模樣,在他的酒裏放了些藥,他還以爲是在做夢,於是什麼都說了......而後天剛好就是他妹妹的忌日。”
“原來如此,這果然是你不擅長的。”
葉更一瞭然,“如果他能成功,我只需解決一個,如果他失敗,我就要費些力氣把活着的都處理掉,再栽贓給他......嗯,是份需要腦子的工作。”
“哼......真有自信啊,不過......”
琴酒回懟道:
“讓你去執行這次任務,只是因爲你平日裏跟那些警察廝混在一起時,總是會遇到命案,這次隨便找個理由去長野縣轉一轉,有可能那些傢伙自己就死了。”
"Igog......"
葉更一假裝被激怒,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用得着你教?說到死人......伏特加呢?死意大利了?”
“…………”琴酒冷着臉不說話。
“居然是真的?”"
葉更一故作驚訝,伸手拍了拍琴酒肩膀,“這麼突然?哪天沒的?”
“啪!”
琴酒一把拍開他的手,嚴重懷疑要是不解釋清楚,以對方的惡趣味,搞不好每天都會把自己承認伏特加死亡的事情掛在嘴邊。
Kit......
想起另一個任務,琴酒心情明顯好轉了幾分,但還是冷着臉解釋道:
“波本辦事不利,伏特加他們先去執行另一個任務了......朗姆安排的任務。”
“這樣啊......”
琴酒的解釋相當含糊。
考慮到這個據點內存在的監控設備,葉更一也沒有多問,拷貝完資料便離開了。
足足一天多的準備時間。
葉更一初步構想了方案。
例如讓琴酒配合來演一場戲,用啄木鳥會的槍支對自己進行襲擊並在現場留下武器。
這樣自己就能以受害者兼技協專家的身份,順理成章地從警視廳獲取到相應的案件情報,接着再以調查的名義前往長野縣。
但風險也很明顯。
自己根本沒理由將“啄木鳥會”成員的信息甩給警視廳。
所以這種協查消息十有八九是會同步到長野縣的警署,那樣一來,自己很可能會在剛一抵達長野縣,就被啄木鳥會'的幾人重點關注。
其他三人還好,萬一秋山信有了顧慮,自己這樣做反而會讓簡單的任務複雜化。
更關鍵的是,情報中提及的“盯上槍支渠道的官方’真的只有警視廳嗎?
如果內情比較複雜,自己以當事人身份介入,一個處理不好就很容易留下尾巴。
或許該採用更迂迴的策略......
比如,以遊客的身份進入長野縣?
那樣一來,只要秋山信介動手幹掉第一個人,當地警力必然會被命案牽制,到那個時候,自己這個偶然到訪的遊客,只要度過一開始的‘被懷疑”期,就能順理成章地用技協專家的身份觀察剩餘目標的動向。
希望秋山信介的復仇計劃能順利一些吧,畢竟......自己也很想知道,這批槍支到底跟那位親王殿下有沒有關係。
想着,葉更一在搜索欄中鍵入「長野縣開始瀏覽了起來。
"
幾分鐘後,一篇名爲《溫泉旅館驚現鐮鼬!百年祕湯再現傳說生物》的報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文章中附着一張抓拍的模糊照片。
霧氣氤氳的溫泉池內,一個扛着鐮刀的詭異身影保持着奔跑的姿勢,腳邊飛濺着水花,在夜色中很是人。
噱頭宣傳?
這是葉更一的第一個念頭。
果然,文章下方的熱門評論清一色是“有機會就去打卡”求旅館地址”傳說成真了?”之類的跟風留言。
但點開評論下方的對話不難發現,在有人組織試膽大會後,絕大多數網友還是給出了‘只敢白天去喝碗葛粉湯”拍完照立刻就走“誰要在那種地方過夜啊'的回覆。
顯然,儘管嘴上說着好奇,但比起傳說中的“鐮鼬”,更多的人還是覺得扛着鐮刀的很有可能是一個變態殺人魔”。
結果也是可想而知。
本該靠着溫泉招攬客人的旅館,反而變成了無人敢泡湯、無人敢住宿的“打卡景點’。
“立居旅館,位置在羣馬縣和長野縣的交界……………”
葉更一找出地圖上的座標,想了想,撥出了一個號碼。
當晚。
米花町,五丁目,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溜出房門,回頭確認正專心看電視的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沒有注意自己後,急忙問道:
“真的嗎,服部....你說前幾天魯邦三世出現在了大阪!”
“喂喂,你到底要我重複幾遍啊!”
服部平次的聲音透着濃濃的鬱悶,“那傢伙不光是出現了,還在大阪大美術館裏一口氣偷走了二十五塊寶石!”
二、二十五塊...………
那應該是很重大的盜竊案了......
聞言,柯南連忙用工藤新一的手機搜索,果然找到了相關新聞。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這麼重大的消息居然只在大阪地區流傳,不要說進行全國方面的報道,甚至就連大阪當地的電視臺都搜不到幾條相關的新聞。
“這也太奇怪了吧?爲什麼我沒有在電視上看到相關的消息?”
“因爲魯邦三世那傢伙把寶石分批藏在了大阪的不同地方,還給館長髮送了尋找寶石的謎題!”
服部平次越說越氣:
“館長擔心一旦惹惱對方就會拿不回寶石,所以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和大叔在大阪解謎題,直到今天下午才找到了最後那顆‘沉睡的美人”結果藏匿寶石的地方,魯邦三世還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他已經離開日本了!”
這確實是魯邦的風格………………
柯南能感同身受服部平次的鬱悶,不過卻不明白對方找自己抱怨的理由:
“所以你打電話來是......”
“你少裝傻!魯邦三世來大阪之前也在東京大鬧了一場吧?我就不相信你沒查到他線索!快告訴我!”
告訴你?
峯不二子僞裝成神樂美姬接觸冰酒,這件事十有八九和魯邦三世也有關係。
在沒有徹底梳理清楚線索前,我怎麼可能把這麼危險的情報分享給你啊!
畢竟......我再也不想......
柯南眼前不由又浮現出灰原哀被萬聖節玩偶砸中的畫面。
“工藤?”
服部平次敏銳察覺到他的異常,“你該不會也在魯邦三世那裏喫了虧,纔會不好意思告訴我吧?拜託!爲了隱瞞身份你得了痔瘡這種藉口都好意思說出口,現在又有什麼好害羞的!”
那特麼最開始是我想要用這個藉口的嗎!
柯南額頭暴起青筋,“沒其他事,我掛了。”
“等等!”
“服部平次不依不饒,“你還沒有把魯邦三世的線索告訴我!”
“沒有。”柯南語氣冷淡。
“不可能!你肯定又想一個人去偷偷調查吧!”
服部平次一不小心就猜中了部分真相,“然後......等破了案,好在我面前炫耀關東的偵探比關西的偵探厲害,對不對!”
真不知道這隻黑皮的腦袋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柯南無語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魯邦三世的線索你就別惦記了,而且,我就算想要和你比推理,也不會拿這種要命的案子開玩笑。”
“哦?”
服部平次立刻抓住重點,“也就是說你現在果然還有其他案子?”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柯南已經不想搭理他了。
“工藤,我怎麼感覺你自從跟事務所的那位大姐告白後,腦子就變得不太靈光了......”
服部平次也是想起什麼說什麼,繼續喋喋不休道:
“你那個能嗅到案件的直覺是不是退化了?”
"FFFDX......"
柯南猜測道:
“你打電話過來,是因爲沒能抓到魯邦三世,想要從其他案子上找回自信?”
被說中心事的服部平次語氣頓時弱了三分,“是又怎樣!我就是找不到案子纔打給你的啊!”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放心?你放什麼心啊......”
“當然是你如果找不到的話,就不要來煩我了!”
柯南反手點開某個錄音文件播放。
揚聲器裏傳出一聲暴怒的吼叫:
【混蛋!你要對我的和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