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心中卻是明白眼前壓過來的宋兵全是步兵以蒙古騎兵對步兵的優勢原在於快的機動能力。【全文字閱讀】蒙古入侵南宋時其實南宋士兵的個人戰力竟是並不在蒙古人之下。重甲強弓、精銳的武器這些累加在一起再加上有孟珙那樣的名將指揮竟使得蒙古侵宋的早期佔不到一點便宜。
蒙古人無法只得使用慣技以騎兵四處侵襲扯動宋軍防線乘虛而入以優勢兵力打敗劣勢宋軍。饒是如此也是在宋朝越來越**士兵素質和武器質量不斷下降再加上時無大將竟以範文虎那樣的人渣爲主將在足足五十年後南宋方被蒙古所滅。
現下的這個局面眼前的宋兵顯然是西兵精銳步列整齊殺氣盈天這幾百蒙古人再能打陷到這幾千禁軍陣中也必定是有死無生。
沈拓心中焦急卻也不知道康承訓與種極等人出了什麼差錯只得頓足道:“咱們先撤他們沒有騎兵奈何不得咱們。”
卻聽幾個蒙古將官齊道:“皇帝你看。”
沈拓轉頭一看卻見已方退路方向有着足有兩三千的騎兵四散列隊將他們的退路堵的磁實。
看着這近萬的宋兵殺氣騰騰逼將過來他哭笑不得心道:“怎麼打女真人不見他們如此威猛。”
百夫長赤那問道:“官家他們不服你麼?那咱們下去衝殺一陣打倒他們服!”
其餘諸蒙古將領亦道:“不錯皇帝的位子和咱們汗位一樣還得靠刀子來爭皇帝放心咱們一定助你奪位!”
沈拓連連苦笑搖頭不已只向他們道:“放下刀劍各人下馬不要有異動。”
赤那爭眼瞠目詫道:“咱們有幾百人就算打不過也能護得皇帝衝殺出去這樣就降了也太丟臉。”
沈拓厲聲道:“蒙古的好漢子是這樣對主人的命令嗎?”
當日合不勒將這些蒙古人派遣給他可是言明從此奉沈拓爲主沈拓既出此語一衆蒙古人無奈卻也只得解下身上武器丟在地上然後一個個跳下馬來盤膝而坐。
這對蒙古人是莫大的恥辱自赤那以下各人都是氣的臉色鐵青。
沈拓卻也懶得去理康承訓等人所去不遠料來沒有與宋軍高級將領見面這些部隊想必是早已部署並不是知道自己身份後仍然如此。
若是此時自己大亂方寸竟是帶隊奔逃那麼亂軍之中能否衝出尚在兩可之間若是給人機會大做文章卻比現下的局面要更加頭疼。
於今之計就是鎮之以靜!
好在他在金國見過世面論起兇殘擅戰眼前的宋兵儘管明顯是精銳卻在整體感覺上弱了女真人和蒙古人不知道多少。
五六千人這麼殺氣騰騰的壓將過來給沈拓的壓力感甚至還不如自己麾下這三百蒙古騎士衝鋒時的感覺。
如此一來圍攏過來的宋兵卻也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隔的老遠就看到他們一個個躍下馬來拋掉兵器竟是一副任憑宰割的模樣。
待圍到三百步左右大隊宋軍終於停下腳步與對面的宋兵騎兵會合將這小股蒙古騎兵圍了個嚴實。
刀手與矛手在前退開縫隙更多的弓箭手與弩手上前張弓搭箭。
眼看着冰冷的箭矢對準自己所有的蒙古人卻是面露不屑之色在他們看來天下騎射除了女真尚沒有人能與他們一較雄長。
沈拓卻是知道厲害宋自開國以來失了河套地區無法養馬一直沒有成規模的騎兵爲了對抗契丹鐵騎一直注重步兵的遠射能力是以得到夏人的神臂弓後大量裝備宋軍一支百人的隊伍刀矛手不過二十餘人其餘都是弓箭手。自己這一邊只要稍有異動只怕萬箭齊瞬息之間所有人的身上都要多出幾個血窟窿。
“你們是什麼人在這裏做什麼?”過不多時一個宋軍騎校策馬前來在衆人身前大聲喝問。
好在對面的宋軍將領顯然也知異樣這隊兵不戰不逃必有原故。
沈拓略一思忖心中已有計較。因低頭召來一個侍衛向他吩咐道:“休說朕在就說你們自漠北逃出帶來朕父子口信且看那帶隊將領是何反應。”
“是!”
那侍衛得令跨上馬去到得那喊話的小校身前向他低聲說了幾句。
那小校聞言大震不敢怠慢當下將那侍衛帶上急行歸隊。
沈拓微閉雙目雖然眼前生死莫測心中卻是一片寧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有的時候人根本無法把握自己。
只要做出了最大努力成事於否就真的只能看老天了。
過不多時卻有數十騎隨那侍衛奔行而回一路到沈拓身前不遠。
卻見一個三十餘歲的將軍靠在最前雖然面目白皙直若書生。卻是一臉傲氣隻身單人就敢一直騎到蒙古人身前幾步遠看到各人抬眼看他咪着眼揚着臉打量着盤腿而坐的蒙古將士。
赤那等人大怒緊握雙拳直欲站起與宋人廝殺一番方能出氣。
只是剛要出聲之際卻聽那將軍冷哼一聲眼神突然變的凌厲之極掃視衆人。各人心中均是一凜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唯有對自己有着絕大自信指揮過千軍萬馬廝殺視人命如草芥的統兵上將方有這樣的威勢。
卻聽他冷笑道:“胡說八道這些蠻子能爲二帝帶來口信?什麼御駕身邊的侍衛全是胡扯。我曾經在東京遠遠見過二帝聖駕身邊的侍衛也曾見過幾個怎麼這些人卻一個也不認識?”
沈拓身邊的侍衛當日多有戰死在五國城時除了康承訓等少數幾人多半是新招入衛這將軍不識卻也並不奇怪。
“全數殺了!”那將軍將馬一回揮手下令。
蒙古人中也多有幾個懂漢話的聞言大急若不是沈拓下了死令當即就要跳起來與他搏命。
沈拓不再猶疑既然這人說見過他那麼就博上一搏吧。
當下從衆人隊中擠出向着對方大聲道:“你見過朕叫做什麼?爲什麼朕竟不記得?”
這人說他曾“遠遠”見過皇帝想必當初也不是什麼高級武官沈拓亦是不認識他既然如此不若博上一搏卻看對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