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解決問題的手段直接且凌厲,完美的切在了所有搞事者的動脈上,青莛分公司的所有員工,終於是領略到了陸總的雷霆手段。
自從巡查組入駐後,人們先是保持着極度認真對待的態度,但隨着兩個月時間過去,陸總溫文爾雅的形象深入人心,甚至很多女員工們都敢大膽的跟她開上兩句玩笑話。
那次聚餐後,連諸多中高層管理們都放鬆了心神。
以至於不久前的八卦風吹起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陸總當衆宣佈了對於韓鸚經理的‘升職任命’後,大家才察覺到在於無聲處響起的白日驚雷,令青莛分公司瞬間恢復到了全員滿狀態的工作節奏當中。
韓鸚成爲了犧牲品。
韓經理的心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大問題,以至於連莊國棟那般明顯的利用都沒有看出來,直接被當成了槍。
陸澤則是選擇將這兩個人全部都踢了出去。
不過他還是對漂亮女人更加仁慈一些,給了韓鸚一個選擇,後者沉默後欣然接受,直接找到莊國棟大哭大罵,引得商業大廈不少人駐足觀看。
陸澤跟姜雪瓊並肩而立,兩人在人羣外默默注視着這場鬧劇。
姜總看着往日光鮮亮麗的下屬成了這般模樣,眼裏還是閃爍着於心不忍,對着陸澤低聲道:
“陸總。”
“難道就非要讓韓鸚這麼...這麼不顧形象、沒有體面嗎?”
陸澤平靜的說道:
“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而且人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韓鸚在背後說些我的八卦周邊當然不要緊,可她醉酒後竟然敢瞎去泄露項目單的內部報價,那就不能怪別人了。”
韓鸚當然不是因爲造謠而被殺雞儆猴。
只有陸澤跟姜雪瓊才知曉,韓鸚是因爲在莊國棟那邊失去了職業的操守底線,否則姜雪瓊那天在辦公室裏不會那般的震怒。
而當陸澤給出韓鸚選擇後,她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下來。
韓鸚知曉,陸總給出的‘前往魔都總部’根本就不是什麼升職許諾,她知道自己犯下大錯,哪裏又敢去往總部。
大廳裏,正上演着精彩好戲的莊國棟跟韓鸚,可能都在懷疑是對方出賣了自己,所以這場戲碼顯得十足逼真。
莊國棟以往的風度翩翩完全消失,那一絲不苟的髮型這時凌亂不堪,西裝革履同樣被扯得亂糟糟的,莊國棟只感覺到了濃濃羞恥心作祟,尤其是周遭人的那些目光注視。
果凍的拳頭緊握,面前是不斷糾纏他的韓鸚。
莊國棟根本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局面收場,他惹了一身的腥氣不說,連中法交流展的項目都出了問題,滕先生的佳作竟是要排到那個白爾儒的業餘收藏家後面。
這些事情堆積到一起,令莊國棟的腦袋都大了不止一圈。
恰在這時,黃亦玫踩着高跟鞋邁入大廈的廳內,玫瑰那雙明亮的眼睛快速掃視過人羣方向,恰恰跟抬頭的莊國棟對視。
黃亦玫轉頭離開。
這一刻,莊國棟只感覺他都能夠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如此狼狽的他,被顧盼生姿的玫瑰看到,這對於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孩來說,是多麼殘酷的暴擊傷害啊!
此時的果凍,宛如高配版的袁華,只差一曲經典的bgm《一剪梅,就足以當選最悲催的那個人物。
......
“陸總。”
“中法交流展的全部流程都定了下來。”
“只是滕先生那邊...會不會對此有什麼意見?”
辦公層。
姜雪瓊手裏拿着已經全部蓋章拍板下來的策劃書,還是開口提醒了陸澤,這般突兀的把白爾儒加進來,還讓白先生的作品佔據c位,絕對會引起滕先生那邊的不滿。
陸澤笑着搖頭:
“跟我們又沒有關係。”
“是他們那邊的人出現了問題,我們這是在進行補救,替他們在擦屁股,要是這還不滿,那乾脆就一拍兩散。”
姜雪瓊點頭,她知曉所有的賬單都要算在韓鸚跟莊國棟兩個人身上,而韓鸚被青莛踢出已是時間問題...剩下的都要莊總來負責。
姜雪瓊也詫異萬分,根本不知道這個莊國棟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好生生的生意不做,非要整出點花樣來。
恰恰小陸總又是個眼裏不揉沙子的人。
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韓鸚最終選擇了‘和平離職’,陸澤言而有信的給予了她離開時候的體面,以正常離職辦理的手續,並且給予了對方三個月的工資補貼。
而莊國棟那邊,雖然沒有跟韓鸚一樣離職,可他心心念唸的去往法國總部任職的申請書被駁回,這兩年所付出的心血完全白費。
莊國棟追悔莫及。
莊家父母找到了陸澤,擺下宴席想要替莊國棟道歉,對這次雙方合作造成的誤會是相當的抱歉。
陸澤帶着兩個小跟班赴宴。
蘇更生跟黃亦玫。
包廂裏。
陸澤輕笑着對莊父莊母擺了擺手:
“不用客氣。”
“我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
當陸澤一行人走後。
莊國棟猛然的握拳垂向了餐桌,男人沉默的低下頭去,沒有感受到了手指上滲出的鮮血,只感覺自己憋屈的要死,最終這件事情還需要讓父母露面,來博取那位陸總的‘原諒’。
“果凍啊。”
“這件事情你做的實在是太莽撞了啊!”
“而且你的收益跟風險完全不成正比,你馬上就能夠去法國總部擔任市場部的總監,爲什麼這個節骨眼要...真是因爲女人嗎?”
莊國棟直接起身:
“我說了,不是!”
這時候,莊家父母兩個人一言不合,發生了激烈的爭執,開始互相指責起來了是對方的問題。
果凍兄頹廢的坐回座位上。
腦海裏關於黃亦玫的曼妙倩影已然徹底消失不見。
古人有雲,女人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古人誠不欺我!
......
中法交流展順利開幕。
白爾儒這次掏出來了不少壓箱底的好東西,其中最頂級的那幾幅畫甚至還要勝過滕先生那邊的藏品,這次交流展進行的相當順利。
滕先生那邊當然有所不滿。
可想着他們在最開始的時候拒絕過青莛的合作邀請,現在自己派去的人又鬧出花邊新聞來,也只能保持着沉默。
“小陸啊。”
“這次我可是幫了你個不小的忙啊。”
白爾儒樂呵呵的找到了陸澤。
陸澤神情疑惑:
“什麼忙?”
“白叔什麼時候幫我忙了啊?”
陸總開始一問三不知,只是強調這次交流展是大家在合作共贏,要說幫忙那也是互相幫助纔是。
“得了得了。”
“你這嘴皮子比你老子能說的太多,果然是上過學的啊,我們家曉荷就不行,明明是博士生,還是習慣性的沉默寡言。”
陸澤聽着白爾儒這番話,有些想笑。
白曉荷這段時間有些避着陸澤的意思,想來是醉酒後第二天想起來了某些事情,以至於覺得見面會很尷尬,所以做出來了跟陶喆一樣的選擇——去逃避。
“咱們的廣西之旅,還沒剩下多少時間。”
“你這幾天去找曉荷聊一聊,兩個人沒事就多接觸接觸啊,現在的年輕人很容易擦出火花,當然,你別再想着灌我家曉荷的酒了啊。”
陸澤微微頷首。
他想着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忽略那朵曉荷花,這跟系統規定下來的主線任務有些違背,陸澤要做個博愛之人,關心整片森林的成長。
......
黃振華跟黃亦玫兩個人在老爸老媽不在家這段時間,喫飯完全是自給自足,黃振華往清華食堂跑的次數相當多。
不知道是因爲母校飯菜確實可口,還是因爲白曉荷在那邊。
這段時間,黃振華不止一次的在食堂碰到過白曉荷,他鼓起勇氣去跟對方打了招呼,後者禮貌回應,但不會主動的和人交流。
可就是簡短的交流下,黃振華感受到了白曉荷理性當中帶有的魅力。
這天中午。
黃振華又開車從公司來到了清華大學。
他早早就來到了二食堂,在門口位置坐下,興致沖沖的等待着那抹倩影的出現,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那顆每次都會激動的心。
可今天,黃振華卻有些心碎。
白曉荷如期而至,但是在這抹倩影的身邊還有位男人,只見白曉荷遠比清冷的臉上露出並不多見的明媚笑容,在無框眼鏡下的美眸同樣泛着亮光,她富有磁性的聲音連珠炮的吐出。
黃振華這才知道...原來你不是不愛說話,是不愛對我說話啊!
陸澤看到了黃振華,對着他揮了揮手:
“振華。”
“你也來這邊喫飯啊。”
“食堂最近加了好幾道窗口,我今天也來嘗一嘗。”
白曉荷對着黃振華禮貌含笑點頭。
隨後,她又轉身跟陸澤繼續聊着剛剛的話題,黃振華看着白曉荷的背影,只感覺她今天的腳步彷彿都比之前的時候要輕快很多。
“不...”
“不!”
“不!!!”
這一刻。
黃振華的內心感覺跟袁華一模一樣。
如果熟悉的bgm再度響起的話,那麼他也是袁華。
......
雪花飄飄。
北風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