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在悄然之間就將馬魁引入到最正確的搜尋方向上面,這樣陸澤就能夠名正言順地將賈金龍給拎出去。
這傢伙的反偵察意識雖然很強,但奈何他很快就要被陸澤變成是黑夜裏的螢火蟲,藏都藏不住。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警方能夠最大可能地在不付出太大代價的情況之下將一夥人給連根拔起,端掉毒窩。
馬燕跟王素芳都知曉陸澤他們談論的話題很是危險,馬燕並不願意陸澤參與到這種危險的事情當中來。
但她知曉這是陸澤的職責所在,她低聲道:“我以前都以爲乘警跟普通警察是不一樣的呢...”
馬魁瞪了女兒一眼:“哪裏不一樣?乘警是警察隊伍的分支,所有警察承擔的職責都是一樣的。”
馬燕將腦袋低了下去,雖然平日她騎在老馬頭上,但馬燕也知曉在這種話題上最好還是少跟老爹去頂嘴。
陸澤卻笑着道:“馬燕並不是這個意思,她想說的應該是體系內各個警種所面對的危險局面是不同的。”
“就拿緝毒警跟交通警來說,這倆警種就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馬燕當即附和道:“沒錯,我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還是陸澤懂她心裏的想法啊,不愧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馬魁悶聲道:“那肯定啊。”
哪怕老馬心裏很不爽陸澤站出來替她閨女說話,好像他是他們倆人的對手一樣,可老馬也不得不承認,陸澤的話沒有半點毛病。
陸澤想着後世高鐵的嚴格審查,那車上的乘警大都是處理霸佔座位,廁所抽菸等相關問題。
而在如今這個年代的乘警,還是非常不好乾的,畢竟彈簧刀都能被隨便的帶上火車,偷竊行爲頻發。
而且還有賈金龍這種犯罪分子,公然攜帶着違禁物品通過火車運送,甚至還能攜帶着槍支上車。
這種情況,如果發生在三四十年以後,怕是整個省都要震動,會牽連一大批人進去。
第二天,馬魁一大早就找到隊長鬍春生,將他跟陸澤的想法告知,懷疑那犯罪團伙也在盯着他們的動靜。
“胡隊。”
“咱們這片的宣傳預警工作,都是我們乘警隊來負責的,那團伙裏的人如果真碰巧在咱們這片活動...”
馬魁話沒有說完,但胡春生卻明白老馬的意思。
胡隊長目露驚奇之色:“你的意思是,他們很有可能會選擇盯着咱們乘警隊這邊的風吹草動?”
胡春生心裏嘀咕,事情總不至於就這麼巧吧?
馬魁沉聲道:“當然,這都是初步猜測,就只是想給您提個醒,讓咱們隊的人多多注意那些出現在大院附近的陌生面孔。”
“行,這確實是得注意。”
很快。
汪新也知曉這件事情,他跟胡隊同樣感到意外,但細細想過以後,卻發現還真會有這樣的可能。
“那些毒販不只是窮兇極惡,將腦袋綁在褲腰帶上喫飯的狠人,能幹這一行的,心思肯定會非常細膩。”
“保不齊還真有這個可能,那些出現在我們身邊的陌生面孔...”
汪新率先在腦海裏思索起來,卻並沒有尋找到所謂的可疑對象,只是在心裏默默記下這一茬,要多注意。
直到這次出車,在巡查車廂時,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汪警官,這麼巧啊。”
汪新猛然轉過頭來,賈金龍那張和煦的笑臉落在汪新的眼裏,讓他腦海裏的疑團在猛然間炸開。
熟悉的笑容。
陌生的面孔。
汪新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令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的猜測——這位賈老闆,不會就是他們朝思暮想找的那個人吧?
應該不會。
汪新對賈金龍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值班巡查,但是心裏的那抹疑竇卻始終都在跟隨着他,揮之不去。
直到中午喫飯的時候,汪新沒忍住,在環顧左右以後,他壓低着聲音將內心猜測告知給陸澤。
“陸哥。”
“我今天忽然想到...”
"
“應該不至於這麼巧吧?”
汪新像是在詢問陸澤,又像是在進行又一次的自我詢問,這個跟他們接連遇上的賈老闆真會是個毒販嗎?
陸澤卻沒有任何反應,只繼續埋頭喫飯,汪新見狀,不由有些急躁,再度將他的猜測告知給陸澤。
陸澤這纔看向汪新:“你看你,又急啊,你說這事情,它能急嗎?越是要緊的事情,你就越不能急躁。”
“靜下心來,將你的猜測放進你的肚子裏去,該幹嘛就幹嘛。”
“我們在當初是咋找到老瞎子他閨女的?”
汪新說出那八個字。
“大膽猜測,小心論證。”
說到這裏,汪新不由深深看了陸澤一眼,陸哥的態度這般平靜,難道他早就開始懷疑起了那位賈老闆?
陸澤低聲道:“汪新,其實你要遠遠比我更合適去接觸賈金。”
“爲什麼啊?”
“因爲他清楚,你比我要單純,在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以後,他其實不太敢直接跟我接觸的。”
陸澤看着汪新,嘆息道:“這就是你特有的優勢啊。”
汪新沉默下去。
這天下午返程的時候,馬魁從倆徒弟口中知曉賈金龍的存在,老馬眉頭緊緊皺起:“你們倆添啥亂啊?”
“這件事情都不許給我參與,如果那傢伙真是毒販的話,你們倆小年輕又哪裏能躲得過他的眼睛?”
馬魁聽完以後,堅決反對陸澤跟汪新跟賈金龍去接觸,這種危險分子不是小年輕能對付的。
陸澤還沒有說話,汪新就搖了搖頭,認真道:“恰恰是因爲我年輕,所以那傢伙纔會選擇來靠近。”
“他當然不會選擇跟您或者是陸叔這些老幹警們套近乎,對吧?”
馬魁被說得啞口無言。
年輕是劣勢,同時也是優勢。
陸澤笑道:“只是暫時猜測,不用搞得這麼緊張,汪新他該幹啥就幹啥,對老賈保持着足夠警惕就行。”
“我們又不是靠汪新去抓人,只是讓他去感受,猜測,等過兩天,我找個機會,去找老賈給咱們幫忙。”
“在禮尚往來以後,大家才能算是朋友,才能真正吐露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