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哥。”
“咱們這次將動靜搞得這麼大,萬一到時候真的搞錯了目標,這責任可是不輕的...”
當那股逞英雄的勁頭消退以後,汪新內心開始被憂慮所充斥,擔心這次的行動會出現什麼差池。
他最擔心的當然還是這一回的目標判斷有誤,賈金龍如果並不是毒販頭子的話,他們這次肯定要擔責的。
畢竟這回的行動都驚動省裏,上面調動了不少的人手,都在陪着他們折騰,如果搞錯,問題很嚴重。
汪新擔心如果賈金龍是清白的,那麼他們也許就會打草驚蛇,使得那夥真正的毒販逍遙法外。
陸澤聞言,笑道:“你之前不是還想要親自去立功的嘛?咋這時候又開始擔心任務目標是否出錯啦?”
“咳咳...一碼歸一碼。”汪新撓了撓頭,他壓低着聲音,“如果真讓我直面毒販,我心裏指定打怵。”
陸澤啞然一笑。
別說你會打怵,許三多都打怵。
“儘管放心吧,我們做出的判斷肯定沒有錯,賈金龍這傢伙就是有問題,等到任務結束就會水落石出。”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該咱們去操心了,默默等待最後的結果吧。”
在南來北往原著劇情裏,馬魁因爲捉拿賈金龍而因公犧牲,這樣的結局看似悲壯,實則完全經不起推敲。
警方在針對這種極其兇惡的犯罪分子時,一定是會佈置密不透風的計劃,絕對不可能讓賈金龍混上火車。
這傢伙能拎着槍、登上火車、甚至挾持着人質,這些條件加起來,足以讓整個官方體系內的無數人倒黴。
而最終在車上解決兇犯的人,竟然會是馬魁跟汪新這對鐵路幹警,這樣的故事聽起來實在是太過離奇。
真正的事件走向,就應該是現在這樣,專業事情交給專業的人,陸澤他們在後面負責去搖旗吶喊就行。
捕蟲計劃,在悄然之間開始。
陸澤他負責起了個頭,將賈金龍給順利地引了進來,甚至這還都是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時候。
但最後如何執行後續計劃,陸澤不得而知,甚至他們整個乘警隊都不知曉具體的任務內容和執行過程。
乘警隊得到的消息是照常工作。
汪新一度都以爲上面是沒有將這件事情當回事,但反過來一想,連他們都沒有任何察覺,更何況是毒販?
陸澤師徒三人都在忙碌着鐵路線上的工作,哪怕都很想知曉任務的進展情況,也只能等到一切結束以後。
所幸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尚且沒有進入到九月份,這樁牽掛人心的案件便宣告最終的結果。
“一網打盡!”
“我們之前的猜測完全正確,那一夥人沒有漏網之魚,盡數被擒獲,賈金龍因爲反抗被武警當場擊斃。”
胡春生得到電話通知以後,在第一時間就將馬魁給叫到辦公室來,語氣激動地告知老馬這條消息。
馬魁瞪大眼睛:“確定嗎?”
胡隊沒好氣道:“你說廢話呢?這事情還能不確定的嗎?要是不確認的話,那問題指定更嚴重。”
馬魁也知曉他問了個廢話,只能悻悻然地點了點頭,但心裏堵着的那塊大石頭卻是在悄然之間落了地。
沒有猜錯。
他們沒有猜錯!
那個賈金龍真就是毒販頭子!
馬魁既震驚又欣喜。
他震驚的是這傢伙竟然真敢跟他們這些警察在近距離接觸,欣喜的是終於將這夥人一網打盡。
同時,老馬還有些沾沾自喜,這次是他跟隊裏提議的,號召同志們關注在身邊出現的可疑且陌生的面孔。
馬魁將陸澤跟汪新給喊來,將剛剛得知的消息告知給兩個徒弟。
老馬望着兩人,他提醒道:“這次的事情事關重大,哪怕現在都塵埃落地,你們最好都還是緘口不言。”
“切記,保持低調。”
這種事情畢竟事關重大,馬魁不希望看到兩個徒弟都過於張揚,並且還需要關注事件的後續。
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賈金龍...他真死了嗎?”
汪新忽然開口詢問,他此刻的神態莫名,那個曾跟他勾肩搭背,愛開玩笑的男人,現在竟落得這般結局。
馬魁瞥了汪新一眼,本想對他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沉默下去,只是點了點頭,道:“嗯。”
“走錯了路,就只能如此,有些路是絕對不能走的,因爲走上了這種路,甚至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最終清點的戰果,武警和刑警共抓獲犯罪嫌疑人十一人,擊斃兩人,繳獲新鴉片十二公斤,若幹現金。
這個在鐵路線上活動數年時間,並且涉及南北兩線的販毒團伙,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
廳裏專門發了一封嘉獎令下來。
乘警隊的慶功會開得很簡單,就在會議室裏,桌子上擺了幾盤葷菜跟素菜,隊長給開了箱啤酒。
隊長鬍春生很是開心,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驕傲:“咱們乘警隊這回可是露臉了啊!”
“省廳對咱們點名表揚,說我們鐵路公安雖然是‘小警種,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是能打硬仗的鐵軍。”
乘警隊很難破獲大案,而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的立下大功,上面給予的嘉獎更是實質性的。
老馬這回指定是頭功,他這警銜說不準能夠往上提一提,陸澤跟汪新同樣各有嘉獎。
馬魁聞言,卻搖了搖頭,表示他並不在乎這些東西:“我現在啊,就想着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胡春生笑道:“知道,所以我替你打好招呼,福利院那邊各種手續都加速辦理,這就讓你抱上孩子。”
“謝謝胡隊!”
馬魁在跟王素芳合計完以後,還是想着要將那個小孩給收養,決心要將那小娃娃給撫養長大。
嘉獎宴結束後,陸澤他們皆帶着酒氣離開隊裏,汪新喝了不少酒,他白皙的臉頰此刻顯得格外紅潤。
剛一出來,他就拉住老馬胳膊,嘴裏唸叨着對不起,汪新又在替父親汪永革道歉。
“趕緊滾蛋,你是我徒弟,但是我跟你那爹卻沒啥關係,現在沒有,以後我們也不會有。”
“老死不相往來就是最好的。”
汪新黯然。
陸澤感慨道:“這就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