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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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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那些油畫,mc和觀衆以爲是節目組準備的。節目組以爲那是古堡裏本來就有的裝飾畫,畫裏的人應該也並不存在,不然長成這樣的人,在互聯網這麼發達的今天,早應該留下痕跡了吧?

所以一時間,誰也沒往別的方向想。

當天節目播出還沒結束,各大匿名論壇就有人開貼討論了。

微博熱搜上也分別多了#白遇淮有多強#和#古堡美人#兩條關鍵詞。

【有沒有覺得,這裏好像真的有鬼?白影帝每次開口,都是有的放矢的。這期比起前面幾期,單從靈異知識上來說,可看性高太多了。】

【不可能吧,裏面要是真的有鬼,他們還能活着出來?】

【現在仔細想想,那樣一個地方,裏面擺滿一個人的油畫,也挺可怕的。有神通廣大的姐妹,找出來油畫模特是誰了嗎?】

【回ls,沒有。】

【不敢相信,以前半天就能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別說什麼微博id了,有沒有女朋友都搞得一清二楚啦!這會兒應該遍地雞籠了啊!!!】

……

帖子不知道堆疊了多少層樓起來。

終於有一條回覆了:

【問到了問到了!孔湘琪回了微博底下的評論,說畫上的人是荊家的小公子荊酒酒啊!】

【荊家?那個荊氏集團?這姓挺獨特的,除了他們,我想不到別的人了】

【草,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想起點什麼了。記得老早老早以前,荊氏集團還流出過他的照片,那時候年紀還小吧,是個小美人……】

【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好?從來沒聽說過荊氏有這麼大年紀的小公子啊?荊廷華不就一個兒子,叫荊龍嗎?】

【所以其實是,出身富貴的小美人嗎?正宗高富美?孔湘琪還說什麼了。算了,我自己去扒評論好了】

【ls不用扒了,我告訴你。他死了。】

【???】

【……】

整個貼子的後續,幾乎全被這兩種符號給蓋住了。就這麼蓋了一千多層樓,纔有人終於回過神問:【真的假的?死了?】

【說就是死在那古堡裏,燒死的,還是咋死的,反正好像死得還挺慘。十八歲生日那天死的。】

【草!不是,臉我還沒舔夠呢,你跟我說人沒了?】

【這麼慘……我靠。真天妒美人啊!】

【我也想起來點信息了。真的老早老早以前的事了。挺奇怪的,現在好像沒多少人知道了?以前荊家和鬱家聯姻了。鬱家一直低調,可能沒多少人知道,但鬱家獨子鬱然當時手裏把握着很多實業行業大權的!荊酒酒是他倆的兒子……】

【啊,我也想起來了。當時睡美人古堡落成的時候,還轟動了全國對吧?報紙頭條全是它!】

【???我竟然一點沒聽過】

【很正常啦,這些權貴富豪更迭其實還蠻快的,尤其這幾年互聯網、娛樂行業興起,換得就更快了。很多隱形富豪不說出來,你根本不知道】

【荊廷華和鬱然結婚挺低調的,不過鬱然當年寵起兒子來,那叫一個高調。睡美人古堡就是他送給荊酒酒的禮物。鬱然老把兒子掛嘴邊,但又愣是不讓記者拍照流出去。現在想想我也能理解了,這麼漂亮,照片流出去是不好……換我也捨不得。啊,還據說,當年鬱然好像是用了什麼新科技,自己生的崽,所以格外寶貝。】

……

講起當年故事的人越來越多。

豪門、慘死的美人,光這兩點,就已經能勾動大衆的興趣了。

他們越往下扒,越對這位荊家公子的死感覺到可惜。

【搜了搜,還真沒搜到荊家公子死亡的新聞,倒是有個荊龍七歲生日會的新聞=口=】

【這事兒……挺奇怪的。說起來,鬱然也好多年沒消息了。】

貼子裏的走向一下就歪了,開始討論起了荊酒酒到底有沒有死,和他爲什麼會死,這裏面是不是牽扯到豪門爭家產啦……

荊家當然有自己的公關部門,在檢測到網絡上相關討論的帖子時,其實他們也是一愣。

啊?荊家以前還有個小公子?他們也不知道啊!

但想到上頭交代的,他們還是馬上將這些整理起來,遞交到了上面。

荊家別墅裏。

荊廷華正皺眉看着眼前的景象——七歲大小的男孩兒,坐在地上玩拼圖。那副拼圖由一千三百多塊組成。他才拼了不到三十塊,就急躁地打翻在了地上。

一旁的女人忙蹲下身去安撫了起來。

荊廷華坐在那裏,動也沒有動。

差太遠了。

荊酒酒在這樣的年紀,拼圖、魔方一類的玩具,他都已經玩膩,開始學鋼琴和物理題了。甚至還能趴在他們的腿上,陪着一塊兒看公司報表,也不會喊一聲枯燥。

但又豈止是這一樣差得遠呢?

荊龍襲承了他外公的相貌,長得並不俊氣,更不談精緻了。他模樣有些粗憨,連帶好像智商也不太出色。

而荊酒酒則不同。

他從出生後,就一直玉雪可愛。年幼時,已經襲承了最好的基因,模樣出色。

他聰明,教養良好,容貌甚至更勝鬱然。很難有人不喜歡他。

荊龍好像天生缺乏情商,總是和別人合不來。

而荊酒酒卻又好像天生便擁有,獲得別人喜愛的能力。他立在那裏,就是衆星拱月的小王子。年幼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權貴富豪家裏的小孩兒,想和他做朋友。

鬱然還笑着,大言不慚地說:“這世界上一切的好東西,沒有什麼是酒酒不能擁有的。”

荊廷華有一瞬也這樣想。

鈴聲響起,荊廷華很快壓下了這些想法,接起了手邊的電話。

“喂。”

隨着電話那頭的人越說越多,荊廷華的臉色慢慢就變得難看了。

荊廷華立刻讓保鏢備車,先去找了荊浩。

誰知道,最後是在醫院裏找到了人。

荊浩剛好才醒過來。

“荊總沒事吧?”季孟連忙問。

荊浩看了他一眼,見這個小演員滿眼血絲,這才覺得心下舒服了點。

但很快,那點舒服和得意,就又被恐懼壓下去了。

這時候荊廷華推門大步走進來:“你說你看見酒酒的照片了?”

季孟沒想到荊氏的大老闆會親自來這裏,驚得站起身正要打招呼,對方就已經不耐地掃過他:“把他趕出去。”

兩個保鏢立刻就上前,將人架了出去。

荊浩覺得叔叔對自己身邊的人也太不客氣了,白着一張臉想說點什麼,荊廷華就已經先伸手將他從病牀上提了起來。

“手機給我。”荊廷華說。

荊浩把話咽回去,連忙道:“我、我就是在季孟,就剛纔那個人,他手機上看的照片。不過……我昨天又看見荊酒酒了!在慈善晚宴上,他就站在白遇淮的身邊。所有人都看得見他!”

“不可能。”荊廷華否定道。

“真的,我就是見了他,纔會嚇進醫院的……”荊浩都忍不住自曝其短了。

荊廷華見他沒出息的樣子,自然更不相信了。

“不過確實出了點麻煩。”荊廷華沉聲道。

荊浩聞聲,面色更白了。

他怕荊酒酒變成厲鬼來找他,他的脖子還不夠厲鬼擰的。

荊廷華叫祕書將ipad遞上來,甩到了荊浩懷中:“有一幫人錄節目,竟然錄到睡美人古堡裏去了,還把酒酒的畫像拍了下來。”

荊浩捧着ipad,越看臉色也越難看。

“所有人……都看見了?”

網絡上對荊酒酒的誇讚,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他們盛讚少年的容貌,惋惜他的遭遇,更甚至討論起了他爲什麼會死……

荊浩開始發抖。

所有人……所有人都會記得荊酒酒……

在網絡如此發達的年代,就算他們發動再多的人去刪除網絡信息,也刪不掉的。

討論荊酒酒的人會越來越多。

荊家的祕密,也很可能會被挖掘出來。

更不用提荊酒酒曾經的那些朋友……

荊浩甚至毫不懷疑他們會爲荊酒酒報仇。

當年他還沒借住荊家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堂弟的大名了。他嗤之以鼻,甚至心懷妒忌。直到他親眼見到。覺得他這個堂弟,簡直就像是王冠上最高的那一顆,引人去攀摘的寶石。

“怎麼辦?”荊浩如同無頭蒼蠅。

荊廷華見了他的樣子,就覺得厭煩。

如果不是荊家的產業,只適合交給荊家的人,荊龍又年紀尚輕,怎麼輪得到荊浩?

荊廷華道:“仇大師已經趕往古堡了,沒兩天就會有他的回信。但網絡輿論發酵的速度會更快,如果有人同你問起酒酒,你就說,他沒有死,他活得好好的。”

“這也就只能騙騙外面的人,當初丁家、印家、陳家……咱們可是和他們說的,荊酒酒已經死了,要收回荊酒酒送給他們家的東西,一塊兒燒了去陪荊酒酒。”

“你是蠢貨嗎?你不會變一套說辭?就說荊家至今接受不了酒酒的死亡。只希望他還活着。所以不希望任何人提起他死了的事。就當他永遠活在所有人的心中。”

荊浩囁喏應了,又一一記下了。

荊廷華很快就離開了。

他特地又查了查慈善晚宴的相關消息,卻沒有找到一張荊酒酒的照片。可見荊浩是怕極了,腦子才糊塗了。

荊廷華前腳離開,白遇淮後腳就接到了電話。

“好,我知道了。”

白遇淮收起手機,轉過身。

荊酒酒眼巴巴地望着他。

“荊廷華……去看望了荊浩。”白遇淮沉聲道。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和父母的感情淡薄,但淡薄也比荊廷華要好。

荊酒酒輕輕嘆了口氣:“我差不多猜到了。否則荊浩不會管鼎峯娛樂的。”

“我們去醫院吧。”荊酒酒想了想,說。

白遇淮也沒問爲什麼,帶着他就出了門。

這次荊酒酒是鬼魂狀態,除了他想要誰看見,其他人都是看不見的。

等到了醫院,荊浩還沒辦理出院呢。

就是在門口,荊酒酒掃見了季孟,他不由轉頭和白遇淮說:“你要不要躲一躲呀?還是不要被熟人看見了比較好。”

他現在知道了,白遇淮是大大大明星,知名度非常高,比他喜歡的孟和新還高得多得多。很容易被偷拍的。

白遇淮:“不用。”

他陪着荊酒酒徑直向前走。

季孟看見白遇淮,一愣:“白哥,您、您怎麼來這裏……”

“一點事。”白遇淮目不斜視地推門進去。

荊浩本來已經緩和多了,這下看見白遇淮,一下就想到了荊酒酒,說話都哆嗦了:“白、白先生……是來看我嗎?”

“荊總怎麼看見我就暈了?”白遇淮淡淡道。

荊浩剛想賠禮道歉,說我不是因爲你。這時候荊酒酒緩緩顯了形,又扒住了白遇淮的背脊,緩緩往上爬。

白遇淮只覺得背脊像是有電流飛快地竄過。

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但還是任由了小鬼順着爬上去,騎在他的頭上,微微俯下身,衝着荊浩耀武揚威……

荊浩:“白、白……啊……荊……”

“鬼!鬼啊!”荊浩堵在喉嚨裏的聲音,終於順暢地擠成了幾個字。震天響的聲音,彷彿要將整個醫院都掀翻。

荊酒酒:“哈哈哈。”

白遇淮聽他笑得一抖一抖,像是要從自己的脖子上掉下來了,還本能地伸手去扶。一抬手,卻是正按在少年的屁股上。

倒是……很翹的。

荊酒酒渾然不覺,彎下腰,抱着白遇淮的腦袋,和他貼近了說話:“他太笨了。醫院裏的鬼最多了,我一進來就看見了。”也幸虧是和白遇淮走在一起,他纔不害怕的。

荊酒酒說:“他一喊鬼,肯定所有的鬼都過來了。”

白遇淮心道,那倒未必。

他立在這裏,其他鬼可能根本不敢靠近。

但想了想,白遇淮抬起手,垂眸,絲毫不遲疑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指尖。

荊酒酒:???

白遇淮沒有帶符紙。

他自己的血就是用來臨時畫符,最合適的東西。

白遇淮動作隱祕地,在自己的手腕上畫了個符。

他想看所有鬼齊聚一堂,那就看吧。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符成那一霎。

病房的門被一股無形的陰風“嘭”一聲推開,好像隱約間,有無數的東西湧了進來,將病房填得滿滿當當。

荊酒酒忍不住將白遇淮的脖子夾得更緊了:“你身上的氣息,怎麼一下變得好弱呀?”

荊酒酒抽了抽鼻子:“難道是被我無意中吸走了嗎?”

他望着滿屋的鬼。

有沒腦袋的,有攔腰斷了的,有大腿血肉模糊的,也有燒成焦炭不成人樣的……彷彿急救科的一百種死法,都聚在這裏了。

“不是。”白遇淮應聲,“你吸不了我。”

聽到他的聲音,荊酒酒覺得安心多了。

好歹還有個活人在嘛!

而那些擠得滿滿當當的鬼,這會兒都齊齊朝荊浩看了過去,那天花板上倒吊着的,還貼近了荊浩的臉,語氣森森地道:“你叫我們……幹什麼啊?”

荊浩沒想到喊了一嗓子,卻見到了更多的鬼。

他拼命揉着眼睛,力氣之大,幾乎快把眼珠子都揉沒了。

坐在牀邊的一個老太太,轉過頭來,眼眶裏黑洞洞的,衝他一笑:“小夥子不想要眼珠子?那我幫你掏嘛。”

荊浩:“啊……啊……”

一口氣吊不上來,又昏過去了。

荊酒酒這時候不大高興地踢了踢腿:“你擠着我了。”

穿着病號服的青年男鬼,轉過頭來:“抱歉抱歉。”“你也是來嚇他的嗎?”

荊酒酒:“啊。不過我要走了。”

青年男鬼蒼白的鬼臉紅了紅:“……那一會兒等他醒了,我再幫你嚇嚇他。”

荊酒酒很有禮貌:“謝謝。”

白遇淮:“……”

原來也不是所有鬼都很嚇人的。

荊酒酒心道。

天師的職責就是殺鬼。他今天還是得殺個鬼。

白遇淮心道。

宿主丟了的第十四天……恐嚇進度條居然還在漲!

睡美人古堡裏的小機器人滿懷惆悵地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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