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在愛爾蘭的歷史十分悠久賽馬曾被稱做“國王運動”是英國上流社會重要的休閒活動。
北愛爾蘭素有綠王國之稱是英國著名的賽馬培養基。這裏自然風光優美空氣清新廣袤的綠色草原和數不清的清山綠水勾勒出北愛蘭獨有的以“綠色”爲主線的自然景觀。
威克菲爾家族的特倫克城堡坐落在特倫克牧場南邊的山岡上城堡的石牆經過古老歲月的洗禮早就衰敗並風化城堡中尖尖的塔樓在清晨的淺霧裏或隱或現尖尖的頂伸進水藍色的天幕;城牆上是歲月剝蝕的痕跡古舊厚重神祕滄桑參差不齊沒有了當初的威嚴。風在堡中穿梭出寂寂的聲彷彿古老的風笛在低吟。古堡下是令人眩目的山野嶙石還有漫山綻放的不知名野花;再下面是一片樹林一條石板路穿林而過其間還有一圍繞城堡的溪流蜿蜒着遠去。
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匹褐色的駿馬從特倫克城堡中衝出圍繞着城堡的霧氣被攪亂了馬上正是身穿黑色騎士服的阿多尼斯.威克菲爾爵士馬的旁邊是獵犬貝恩。從特倫克城堡到特倫克牧場新建的莊園有五英裏遠石板路下了山就斷了剩下的路程全是草地正適合溜馬。
今天是三月十日是威克菲爾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阿多尼斯.威克菲爾爵士回到特倫克牧場的第二天。大西洋吹來的暖風吹綠了遠處山坡上的針葉喬木在這初春的大地上白嘴鴉的呱呱聲在空中迴盪好象歡呼這城堡下莊園庭院中又有了新的生機老傑米剛打開莊園的大門鋪有大鵝卵石的小徑上就傳來獵狗的吠叫聲和馬蹄的得得聲。
阿多尼斯昨天下午纔回到特倫克牧場在和員工們喫了噸豐盛的晚餐後年輕的威克菲爾爵士就進了牧場的馬廊查看自己的馬羣。
老管家傑米一直陪着自己的少主人現在的阿多尼斯與來爺是多麼相似啊對賽馬都是那麼癡迷。他彷彿已經看到特倫克牧場的輝煌比較起來阿多尼斯少爺似乎比老爺更癡迷。
後半夜傑米陪少主人回莊園休息的路上傑米還在囑咐少爺明天多睡會兒沒想到今天一早少爺已經騎着調皮的雄馬“海盜船長”在牧場上轉了一圈。
“海盜船長”已經四歲了淺褐色的馬身上有幾塊黑斑最大的一塊正在它的左眼上它的名字也從這而來。
從前的老主人威克菲爾男爵也曾經看好這匹小雄馬但是“海盜船長”太頑皮了沒一個騎師能騎着它那怕跑完一千米特倫克牧場的訓馬師魯尼也說它沒救了只是阿多尼斯少爺從小喜歡“海盜船長”它纔沒被賣給法國佬。
回到自己的小餐廳豐滿的瑪莎大嬸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阿多尼斯喝着新鮮的牛奶撕下一片牛肉扔給腳邊的黑獵犬貝恩。昨天下午阿多尼斯剛回到牧場時這個小傢伙瘋狂的撲向他把所有人都嚇壞了以爲貝恩要攻擊自己的少主人好在阿多尼斯輕輕的抱起貝恩後獵犬就安靜下來了這以後貝恩就沒離開過年輕的威克菲爾爵士。
“傑米大叔我剛纔到古堡去了十七號我們都到都柏林去過聖帕特裏克節都時候找個公司來修繕一下我們的特倫克古堡修好了我們都搬進去住。”
“阿多尼斯少爺您真的要帶我們去都柏林去過聖帕特裏克節?上帝啊我已經十年沒去過哪裏了這次能去聖帕特裏克大教堂。”
瑪莎大嬸還要說老傑克就打斷了她的羅嗦:“天!您早上去城堡了?你還要搬回城堡去住?阿多尼斯少爺這樣不合適您知道老爺爲什麼蓋這個莊園嗎?”
“我當然知道傑克叔叔關於我們家族的詛咒已經四代了而我也已經死過一次爲了威克菲爾家族的後代爲了我自己的安全該是破除這個詛咒的時候了;傑克叔叔這個問題不要討論了一會兒鎮上的裁縫要來他會爲你們準備最好的禮服;希望不會太晚不過我會掏高價讓他把你們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到都柏林去過聖帕特裏克節也是爲了給‘海盜船長’加油我要騎着它參加賽馬會。”
老傑克不說話了陪自己的少爺出去散散心也好特倫克城堡是阿多尼斯的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吧。
自從第一個威克菲爾家族的祖先從城堡上跳下來到阿多尼斯已經是第四個跳樓自殺的威克菲爾了只不過阿多尼斯沒死也許這個籠罩在家族頭頂的詛咒已經消失了。
聖帕特裏克節是愛爾蘭民族的傳統節日每年的三月十七日所有愛爾蘭都會爲這個節日狂歡。
威克菲爾家族所在的這個地區雖然屬於英國管轄的北愛爾蘭但是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每年都要和相鄰的愛爾蘭一樣慶祝聖帕特裏克節甚至很多當地人會趕到幾百公裏外的愛爾蘭都都柏林去參加大彌撒北愛爾蘭本來就是英國強行霸佔走的民族之間、教派之間的爭鬥使北愛爾蘭的民衆分爲兩派。
早在十年前威克菲爾男爵就在都柏林郊外買下了一所帶牧場的別墅爲的就是一旦這裏陷入混亂能及時脫身那個地方傑克只去過兩次一直是威克菲爾男爵自己僱人看管。
阿多尼斯在倫敦十天裏贏了一千五百萬英鎊其中一千萬是從利茲大飯店賭場經理爲他特意安排的私人賭局上贏來的;威克菲爾爵士的運氣太好了到最後全倫敦也沒人敢和他對賭所有的賭場也不允許這個“死神眷顧的人”再去光臨阿多尼斯只有回到特倫克牧場。
下午阿多尼斯剛溜了圈“海盜船長”一羣鎮上的朋友來看他了。
這是個少有的陽光明媚的天氣青青的牧場上漂浮着朵朵白雲連綿不盡的是綠草如茵藍天下一羣悠哉悠哉的牛羊四處閒蕩着散放的馬兒在自由的奔跑。
阿多尼斯在三個年輕人的簇擁下騎着馬離開了自己的牧場這個地方的年輕人沒有學會走路的時候就被父母放到馬背上了古老的傳統孕育出豐富的賽馬培育基礎這裏的騎師也是全英國最好的。
海恩斯是阿多尼斯以前最好的朋友他的家裏也在培養賽馬;以前傲慢的威克菲爾男爵從來就沒把身邊的鄰居看在眼裏他的兒子到是和自己的小夥伴混的挺好在鎮上阿多尼斯的名聲比他的父親要好雖然他是在都柏林接受的全部教育。
通往鎮上的小路四周都是牧場春天的草正在瘋狂地生長軟綿綿的草香很清新能看到帶青色的小方巾的擠奶婦人在牧場上工作。
海恩斯家牧場裏有一個磨房白色的牆紅色的尖頂還有一個風車轉得不快不慢所有的都是安詳的。從前沒事的時候阿多尼斯喜歡坐在草地上看那座磨房那風車看起來很安心很平靜牧場上也有穿着格子羣圍着暗紅蘇格蘭流蘇的小姑娘。
“阿多尼斯聽說你在倫敦掙了好多錢?說說倫敦好玩嗎?”海恩斯和阿多尼斯最熟悉他對自己這個失蹤了幾個月的朋友也最關心。
阿多尼斯正看着那個一頭金色卷的少女回答的有些慢不精心:“沒什麼好玩的就是人多些;海恩斯那是你的妹妹嗎?幾年不見長成大姑娘了。”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失禮阿多尼斯又說:“停幾天我要到都柏林去你知道聖帕特裏克節時那裏有賽馬;自從父親去世後我們的牧場裏再沒有出過冠軍馬這是個機會;海恩斯有興趣一起去嗎?你有騎師資格我讓你騎我的‘海盜船長’出賽我們一定能得到冠軍你海恩斯也能成爲最有名的騎師。”
夜晚阿多尼斯騎着一匹紅馬出現在回牧場的小路上身邊的另一匹馬上騎着一個少女。
海恩斯他們與普通的愛爾蘭人一樣晚上喜歡舉着一杯黑啤酒泡在酒吧裏和別人分享他們的歌曲和故事阿多尼斯總是不習慣每次都是提前退場。
奧莉娜一直在暗戀着阿多尼斯三年了十七歲的奧莉娜已經從一個小丫頭長成了奧莉娜小姐。
阿多尼斯就象他的名字一樣是個英俊的青年又有貴族頭銜在大城市受過良好的教育特別是威克菲爾家族身上那神祕的詛咒更使他顯得神祕。
剛纔在小鎮的露天舞會上阿多尼斯竟然邀請奧莉娜跳了三個舞她在阿多尼斯的手臂裏就象一個布娃娃麻木地隨他在草地上旋轉着。
“你是今天舞會的公主誰也沒有我這樣的幸運。”當她和他完一曲時阿多尼斯在他耳邊輕聲的恭維着。由於氣候的關係愛爾蘭女孩有着比歐洲別的人種更細膩的肌膚奧莉娜也一直自豪於自己的美貌看着身邊別的女孩羨慕的眼光她還是被阿多尼斯的話陶醉了。
半個月亮升起在東邊的山頂阿多尼斯回頭對她說到:“奧莉娜小姐海恩斯沒事兒他一會兒自己會回來的。”
“我知道阿多尼斯先生謝謝您送我回家您真是個好人。”奧莉娜一直對自己身上這件紅黑格子裙不滿意她甚至自卑的不敢和阿多尼斯多說幾句話。
“這沒什麼奧莉娜小姐您不是一直想參觀特倫克城堡嗎?我邀請您每天下午來再過一些時間特倫克城堡就要被從新修繕再也看不到原來的樣子了您來嗎?”阿多尼斯已經跳下馬爲奧莉娜打開他們家農場的大門。
“我一定去謝謝你的邀請。”奧莉娜從馬背上彎腰在阿多尼斯臉上吻了一下“晚安”急忙打馬進去了。
阿多尼斯微笑着撫撫自己的臉翻身上馬朝着黝黑的特倫克城堡奔去。
地面上升起了濃濃的霧氣大地成了灰濛濛的一片月光下的特倫克城堡陰森的投下長長的影子阿多尼斯象換了個人一樣白天微微彎曲的腰幹挺的筆直眼中精光四射。
特倫克城堡破損的拱門出現在眼前它象是一座結構巨大的骨架般在月光下顯示着猙獰拱形的石頭上雕刻着威克菲爾家族的族徽和一束百合花;門柱上長滿了苔蘚城堡的院子裏野生的雜樹枝彎彎扭扭的低矮的交織着。
越接近城堡阿多尼斯騎的紅色駿馬就越緊張到了城堡門口它再不肯前進一步似乎裏面有什麼使它懼怕的東西在威脅着壓迫着它的神經。
“怕什麼?小東西裏面到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呢?妖怪嗎?還是魔鬼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一個東方的凡人是最可怕的。什麼魔鬼到了他面前都要迴避能讓神仙都低頭的凡人你知道是什麼樣子的嗎?”
夜晚的古堡黑暗而又無止盡巨大的拱門象怪獸垂延着巨嘴等待着獵物自投羅網。阿多尼斯跳下馬轉身栓在門口的栓馬柱上整整衣服進了特倫克城堡。
古堡內陰風陣陣、鬼氣森森阿多尼斯剛一踏進大門二樓的大廳的窗戶上閃起了一點綠熒熒的亮光隱約傳來暗啞的笛聲。
阿多尼斯也感到了不對即使見慣了世界的神祕恐怖這樣的場景對他也是個考驗。白天他已經兩次來到這裏雖然感覺到不自在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所謂威克菲爾家族的詛咒人爲與心理作用的原因居多;他之所以晚上來就是因爲白天在大廳裏看到家族雕像上用拉丁寫着一行字:血的詛咒夜的。
後面就沒有了似乎是沒寫完。
“日光啊日光你就真那麼怯懦嗎?既然下來修行就要經歷世間的一切西方東方原本不同正是修行的大好機會——”正在嘮叨着爲自己打氣整個古堡忽然閃了一閃樓上的窗戶裏傳出一聲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