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韓家福畏畏縮縮的穿上衣服,再一臉慘白的出現在人面前的時候,他的一條腿微瘸,還是靠着本家族人的身上,由他們攙扶着才被送回了家!
臨走的時候,他的眼睛裏面閃着噬人的光芒,狠瞪了人羣中的張想一眼,那血紅眼光讓人不寒而慄!
張想不以爲意的笑笑,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這種人纔不會把他放在心上,他不就是仗着自己上面有靠山嗎?
把自己惹火了,一窩給端了,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敢在我的農莊圖謀不軌,就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等着瞧吧!
舞臺上的歌舞也停了,裸奔的村長也被送回家了,這下沒有熱鬧看了,人們大多都散開了,外村的大多在就近親戚家喫飯休息。
農莊裏面剩下一些遊客和準備在這裏喫午飯的老鄉,張紅兵想着都是附近的人,也沒說收錢的話,免費給提供了午飯,這倒讓那些準備花錢的老鄉喜出望外!
有些勤快的婦女,就幫着農莊洗完,掃地,然後三五一羣坐在那裏閒聊,等着下午兩點左右還要開始唱戲!
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是一羣女人聚在一起,那七嘴八舌的就什麼都說了出來,先聊起了上午看的戲曲,歌舞,然後就是那個笑死人的韓家福!
“你們說那韓家福是唱的那一曲戲,這麼多人,他連條短褲都不穿!”
“哎呀!我偷瞄了一眼,羞死個人呀!”
“你都不知道吧。那韓家福作風有問題!”
“老早聽人說了,他跟誰是姘頭,開始我還不信。今天這一看,這事跑不了!”
“沒羞沒躁的東西,這樣的人還能做村長?”
這一羣女人正在那裏碎嘴,彭豔玲只是低着頭在一邊給鴨子拔毛,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這事扯到自己身上去了!
遠遠的來農莊的路上,跑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壯碩村婦。又高又胖又黑,還生了一張大餅臉,她一來到農莊就破口大罵:
“那個殺千刀的張想和彭豔玲給老孃滾出來!你們兩個狗男女敢一起暗算我家那口子。你當老孃是喫素的嗎?”
有人一眼就認出那女人,是韓家福的老婆汪金蓮,這汪金蓮是張家店的一大潑婦,和韓老太有的一拼!
正說着韓老太了。就看見她被她小兒子韓勇攙扶着。在後面緊跟而來!
張紅兵一看這韓家來了兩個潑婦,頭都大了,趕緊讓人去找自家老婆過來,他也是糊塗了,這幾個人跑到他這裏來撒什麼野?
“韓大娘,汪金蓮,你們這是唱的那一曲戲?那韓家福在水裏抽筋,還是我家寶山大侄子用我家的船救上來的。你不感謝一下,咋還來罵人?”
張紅兵有點火了。汪金蓮也太不是東西了,你男人落水你不分青紅皁白的來罵一通,還真當張家人好欺負?
“張紅兵叫你家張想出來!還有那個狐狸精,勾引我家那口子,把他往死裏整呀!你們還是人嗎?我今天就不活了,這還有沒有天理呀!”
“你們老張家欺負人呀,我這孤兒寡母容易嗎?今天不給個說法,不交出那對狗男女,我們都不活了!”
張想一聽到外面女人的哭喊身,跑出來一看,臉都黑了,這韓老太咋陰魂不散又來了,還有那個韓勇,上次是自己下手太輕了!
農莊門口可坐了不少人,有些中午在這裏喫飯的鄉親們,聽到她們罵街心裏有些不平,就有人試探性的說了幾句。
“大嫂子,你們不要瞎說,你孫子落水的時候,人家張想和彭豔玲都在屋頂上看戲!”
“是呀是呀,不能瞎說!好多人都看到,人家就沒離開農莊過!”
“你家那口子是看熱鬧後,下水腳抽筋,還虧了人家救起來的!”
“人不能恩將仇報呀!人要講點良心呀!”
開始說話的人還少,後來是七嘴八舌都議論開了,你看中午都在農莊喫飯,這有人無理取鬧,幫着說幾句話公道話還是可以的!
“我家那口子說是撞破了張想和那狐狸精的好事,被他們打傷並脫光扔到湖裏去的!你們還敢狡辯嗎?”
汪金蓮嗓門大,又哭又叫,鬧得是不可開交,真說着了只見一個人影跑過來“啪啪”兩把掌,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來的人是金菊花,她被人一找回來就聽到汪金蓮滿口胡言,她的脾氣也暴躁,一聽見有人詆譭她的兒子,怒從心起,上前就給了她兩巴掌,指着她鼻子罵開了!
“汪金蓮,你男人是什麼的德行,你自己不知道?他就是一頭髮情的公豬,你沒本事管住自己的男人,噴我兒子一身的污水,你當老孃泥巴捏的?”
“我告訴你們老韓家的,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家撒潑,老孃就跟她拼了,你們也不去打聽一下,我金菊花是怕事的人嗎?”
“想死,我這裏有湖,你們老韓家的人都跳進去,我也在不會去拉一把,沒見過前腳救了人,後腳就來罵街的,你再叫,老,娘打死你!”
金菊花是越說越痛快,你說她家請大夥看戲是多開心的事情,你還來罵街,要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以後在村裏那裏走的出去!
張想在一邊看是目瞪口呆,他的心機和安排,還抵不上老媽兩耳光來的痛快!真看不出來,老媽除了嘮叨,還有如此強悍的一面!
“你敢打我!我給你拼了”
汪金蓮大怒,她男人在村裏做事,他們老韓家又有靠山,一直以來都是恭維的話聽着,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人還沒有撲過來,張想的三個嫂子和圍觀的一些女人全上了,拉的拉扯得扯,就是不讓她靠近金菊花半步。
“你們老韓家太不講裏,先是想搶我家祖墳地,今天又來潑污水,我家想子和彭豔玲還有李軍他們一直在屋頂上看戲,幾百號人都看到了,就你瞎了狗眼?”
“你家那口子,光着屁,股在外面走,你不去管一下,跑到我這裏來撒野,你這不是找打嗎?”
有人拉住汪金蓮,金菊花是跳起腳,撒着歡的罵人,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只看見兒子暗地裏豎起大拇指!
“媽,你怎麼啦!”
只聽韓勇大叫着,那韓老太閉着眼睛靠在他身上,直往地上溜,口裏還吐着白沫子,看起來非常的嚇人!
張想一看向彭豔玲使了個眼色,偷偷做了個動作,她心領神會,馬上跑到農莊裏面去,把還沒來的及倒的洗碗水,提了一大桶出來!
“金菊花,你把我媽給氣死你了,我要你償命!”
韓勇惡狠狠的說,一邊拿出手機,準備按照事先約好的打電話,突然聽到“嘩啦啦”的水聲,然後是韓老太的一聲尖叫!
人羣中大家都強忍着笑容,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然後一陣鬨然大笑。只見韓老太一身的油膩,頭髮上臉上都處都是菜葉子和肉沫子,還有白色的飯米在上面!
彭豔玲的這一桶水分量不輕,把韓老太全身都打溼了,只見她嘴巴氣的烏青,渾身打顫,手指着彭豔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說都一大把年紀了,不要動不動就裝死,小心哪天躺下就真的起不來了!韓勇還不快滾,這次是想斷手還是傷腳?”
張想似笑非笑,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韓勇看了一下,他沒想到中午的時候,農莊還有這麼多人在,再看衆人的神情,只得饞扶起韓老太。
臨走的時候,想說幾句狠話,目光閃動着望了張想一眼,終究沒有敢說出來,跺了跺腳灰溜溜的走了!
這事給農莊的人留下了許多笑料,直到下午戲臺開始,還有不少人在講述着金菊花的強悍,彭豔玲的機警,還有韓家人的血口噴人和蠻不講理!
人多什麼事情都傳的快,韓家人想搶張家墳地的事情,也被挖了出來講,那是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下午人們都在打聽韓家的事情,那看戲就成了幌子,很快關於韓家福光屁,股的事情就有了各種各樣的版本!
說什麼的都有,但更多的是猜測韓家福搞破鞋被抓住,被扔到湖裏去,至於女方是誰,誰也不會往彭豔玲頭上猜,哪怕汪金蓮叫嚷的再兇!
那是欺負彭豔玲沒男人出頭,人家明明在屋頂上看戲,上百號人都看到了,和人家一點干係都沒有!
張想舒服的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關上院子門,這裏就是另外一個幽靜的世界,耳邊偶爾傳來戲曲和歌舞的聲音,他閉着眼睛,心裏卻在盤算,這韓家的下一步計劃會是什麼?
再熱鬧也有曲終人散的時候,第二天的下午,張想望着都在收拾東西的戲班子,心裏五味夾雜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什麼!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首“摺子戲”的歌曲,張想在心裏默默的唱着,
“摺子戲不過是全劇的幾分之一, 通常不會上演開始和結局, 正是多了一種殘缺不全的魅力, 纔沒有那麼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摺子戲,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別人生命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