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一位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的男子站在那兒,雖然算不得上玉樹凌風,身材長相卻給人以朝氣蓬勃英氣十足的感覺。
“我叫周茹恆,大家都叫我恆哥。以後就跟我混吧,恆哥絕對不虧待任何朋友。”周茹恆依然‘霸氣十足’的說道,配合他眉宇中的桀驁之氣,十足的暴發戶二代形象。
在李野對這暴發戶感到有些不適應的時候,旁邊的申屠峯已經滿臉堆笑的喊了聲:“恆哥,我叫申屠峯。”
李野見此,雖然很不想喊眼前這個暴發戶一聲恆哥,但還是點點頭,說了句:“我叫李野。”
“小野,小峯,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周茹恆走過來很是豪邁的拍了拍李野、申屠峯兩人的肩膀。很有玄幻小說中主角那種王霸之氣的宣佈了正式納李野、申屠峯爲自己的小弟。
見此,李野徹底無語,他還沒見過如此自我感覺良好的富二代呢。
不過,對這周茹恆,他倒是沒有太大惡感,只是有些不適應。畢竟這種心無城府且自我感覺良好的富二代頂多在外面趾高氣揚的得瑟得瑟、偶爾調戲下良家婦女,決計鬧不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就在這時,外面又進來一大包小包的男子。看打扮長相,應該是農村來的。
“這位同學,你也是新來的吧?”申屠峯連忙堆着笑臉迎了上去,爲其提起大包小包來。見申屠峯如此反應,李野不由心中有些欽佩:這申屠峯對任何人都這麼熱情啊?無論是我,還是那個暴發戶,或者眼前這個貧家子弟。深藏不露,估計道行淺不到哪兒去。
稍一愣了片刻,李野也走過去爲新夥伴提起大包小包來。
周茹恆隱隱約約中也有這種衝動,但眼睛一瞥那些蛇皮袋上的污垢,最終他還是收住了手腳,說一句:“夥計,你沒必要帶這麼多東西來吧?整的跟農民工進城似的?”
“我就是農村來的。”看上去黑不溜秋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新來者臉上的靦腆笑容瞬間隱去,放下手中的兩個蛇皮袋,冷冷的盯着滿臉善意戲謔笑容的周茹恆,嘴巴裏吐出一句比冬日裏的寒冰還要刺骨的話語:“農民工怎麼了?沒農民工你們城市人能活的這麼自在?”
他這麼一說,火藥味瞬間便激揚了起來。申屠峯見此,連忙勸說道:“沒事沒事,他也只是隨口說說,沒有惡意的。”
李野在一旁卻不爲所動,神情稍稍有些嚴肅,眼睛不停凝視着黑小個上上下下來回打量。對於眼前這黑小個的自尊心過敏他並沒有訝異,前世他也有不少從農村走出來的朋友,這些朋友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自尊心極強,見不得半點輕蔑情緒,無論這種輕蔑嘲諷是出於善意還是惡意。
李野訝異的是,這黑小個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濃郁的戾氣。他見過不少黑社會混混打過交道,無論是南江市的韓昆團伙,還是南湖市的清泉會所,他沒有見過任何哪個的戾氣能強過眼前這個黑小個。估計能和他拼一下的也就只有初遇時的杜斌了,只不過,杜斌的是憤世嫉俗的殺氣,而不是這種野性未馴的戾氣。
而被黑小個冷眼一掃,周茹恆這個渾身散發暴發戶子弟氣息的傢伙也被震懾住。除了在動物園見過的獵豹梭子眼,他還從未見過那個人的眼睛會如此恐怖。於是連忙擺手解釋道:“我沒什麼其他意思。”
聽見周茹恆的解釋,黑小個僵硬的眼神才慢慢的緩和下來,說一句“哦,我其實也沒別的意思。”便提起蛇皮袋在申屠峯、李野的帶領下進了屬於他的房間。
將東西放好後,黑小個連忙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塑料袋,捧出一些黃色塊狀物送給兩人,說道:“這是我們老家的紅薯幹,很好喫的。”
李野兩人連忙接過,並順手塞了塊往嘴巴裏,一咀一嚼,味道還挺不錯。
“好喫,我就喜歡喫這種原生態的東西。”申屠峯咬了一口後,誇讚道:“還能再給我一些嗎?”
“沒問題。”黑小個滿臉笑意又捧了一些給申屠峯,驕傲的說道:“這可是我媽媽親自做的,我們村裏最好喫的紅薯幹。”
“哦,謝謝。”申屠峯接過紅薯幹,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叫申屠峯,這位是李野,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我叫陳浮生。”
黑小個伸出手,想要跟兩人握手一下,李野卻愣了,嘴裏不停嘟囔:陳浮生,陳浮生,我操!他是陳浮生!他居然是陳浮生!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陳浮生好幾眼後,這才接受眼前這個事實。等他醒悟過來,陳浮生的手已經在胸前停了很久。
李野見此,連忙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連忙握了兩下,致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些走神,我叫李野,很高興認識你。”
“沒事。”陳浮生擺擺手,並沒有介意李野的這時候,
接下來,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回房整理自己的物品。
回到房間,李野並沒有整理東西,他的腦袋快有些轉不過來了。他一點沒想到小小一個寢室居然如此的藏龍臥虎,那個叫周茹恆的暴發戶二代就算了,居然還有一個滿臉堆笑深不可測的申屠峯,這也就算了,最後居然來了個大梟雄陳浮生。
李野的心臟都快有些經不起負荷了。
陳浮生,也就是後世的陳二爺,共和國開國以來最大的黑社會組織頭目。杜殺與之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點兩點了。
其如何發跡的,李野就不得而知了。他只知道,他是由國務院下的命令直接跳過江南省省公安廳由特種部隊下來武力鎮壓的。國家派了一千多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下來鎮壓這一暴力組織。
結果遭到了頑強的抵抗,根據周面居民拍下的短片,當時的火力堪比一場大規模戰鬥。而根據這一素材拍的電視劇電影作品更是數不勝數。
而據民間傳聞,之所以陳浮生會遭遇如此武力鎮壓,完全是因爲太過於囂張了。在中央領導視察江南省時,他駕車進入封鎖路線並強行超了領導的車。據後來傳聞,是因爲他急着去醫院看望病重的母親。
陳浮生被捕後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當時陳浮生提出願意出1000w陪病重的母親最後一程再處死,被否決。後來陳又跟政府談判說只要讓他送母親最後一程,便將自己瑞士銀行的存款全部拿出捐給希望工程。在一條件下,政府才勉強答應。
江南省人在談及陳浮生時,並無太多惡評。這人雖然驕橫且屬於黑社會分子,但並沒有擾亂到底層人民的生活次序。甚至於在他的管理之下,江南省的治安比之前好了不少。
這樣的恐怖人物如今和自己同處一室,李野能不咋舌震驚?
在李野咋舌震驚的同時,周茹恆過來喊人了:“小野,我帶你們去玩玩吧。我聽說這邊的大豪城還算可以,不如我們去happy-happy?”
李野一聽大豪城,頓時便想要拒接,那地方對他來說可沒有什麼美好回憶。這時,周茹恆又開口說話了:“放心,我買單。去玩玩嘛,就當是熟絡熟絡感情,小生跟小峯都同意了。”
“哦,這樣啊。”李野有些猶豫了,雖然他不是很想去大豪城,但也不想初來乍到就背上不合羣的名聲,於是點點頭,道:“好吧,我馬上出來。”
“嗯,那我們等你喔。”
周茹恆留下這麼一句話,便快步走出了門。
李野見此,不由搖搖頭,嘟囔一句:果然聲音越大的人就越弱啊,我看,申屠峯那傢伙都能爆他三條街了。
換上運動鞋後便出了門,三人果然坐在大廳等候。陳浮生與周茹恆似乎也冰釋了前嫌,想來申屠峯在中間沒少做工作。
李野出來後,四人便立即下了樓,一下樓周茹恆便摁響了旁邊一臺豐田霸道。然後笑道:“這是我今年的生日禮物。”
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滿是驕傲。
可,旁邊這三人並沒有半點豔羨情緒。李野現在可是有寶馬坐騎的人,哪裏會爲了區區一個豐田露出羨慕情緒?至於申屠峯臉上則一直掛着抹微笑,八風不動的樣子,表情沒起半點微瀾。至於陳浮生更是淡定,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只要你不侵害到他,那麼無論你是富貴還是榮耀,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見三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周茹恆不由有些意興闌珊,在他看來,他們應該目露羨慕,然後大聲稱讚纔是。
上車時,申屠峯與陳浮生率先上了後面,李野沒辦法,只能坐至副駕駛座。
“繫好安全帶喔,我在汝南可是號稱追風王子喔。”周茹恆在發動引擎前面有得色的提醒了一句。
他這話一出,李野與申屠峯同時臉色一變,在李野準備開口發問之前,申屠峯面帶習慣性笑容問了句:“你是汝南人?”
“嗯啊,汝南周家,你們不知道嗎?”周茹恆一說這個,更加驕傲了。
“可週家好像沒有茹字輩啊?”
申屠峯細若蚊吟的細聲嘟囔一句,恰巧周茹恆啓動車輛,所以並沒有聽見。李野卻是聽了個隻字不差。頓時對申屠峯更加好奇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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