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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們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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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動得差點哭了出來,小聲小氣地對他說:“不會了,我不會再說那樣腦殘的話了。”說完他欠着身子過來抱我。我聞到了他身上洗髮水沐浴露和汗水混合的味道。全場掌聲雷動,尖叫聲衝破雲霄,飛機飛到這兒都能把它給喊下來。我以爲又進球了,恐怕還是個空心三分球,但轉過臉纔看見幾百號人全盯着我倆兒看呢。

晚上我把上次程爽送我的那支護腕又送給了他,小樣兒戴上它跑得格外歡暢。

週三的下午我到大學城去看王羲文。到了她們學校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到她的寢室,這學校也太大了吧,哪像咱學校從前門到後門就幾分鐘的路程。大一開學的時候我跋山涉水從北京來到廣州,一路上我都在幻想着學校的樣子。當我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我們學校門口的時候,看到學校門上的那幾個輝煌大字,立馬高興地給蔡夢如打電話說我們這學校真氣派,後門都搞得這麼大,前門賣烤紅薯的和後門賣**葫蘆的若是兩口子,那這也算得上是異地戀了。蔡夢如在那邊嘿嘿地笑,爲我選對了學校而感到高興。剛放下電話我問那個站崗的說:“您好,請問正門在哪兒。”心想着第一天開學哪能走後門啊,以後對同學說我是從後門進來的,那他們該多鄙視我啊!站崗的叔叔面帶微笑的對我說:“這裏就是正門。”我差點沒直接栽倒在地上。大小是相對而言,這門若是後門,那絕對讓人肅然起敬,可是把它當成正門,那未免也太寒酸了吧。

常喜那廝也站在寢室樓下,手裏大包小包的,看來他和我是前後腳。見了我立馬懊悔萬分地對我說:“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來了,兩塊錢又投給交通部了。”聽聽,爲了兩塊錢能惱成這樣,學生會里的人還真有出息。我說:“回去帶上你,免得你跟喫了多大虧似的。”

王羲文被她室友扶下樓。到了樓下我過去扶她,她室友對我說:“你姐姐好得很快,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拆石膏了。”我沒有解釋,只是滿臉熱情地謝她。王羲文也沒解釋。此時我恍惚覺得我和王羲文就跟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妹似的。我們有一樣的爸,長着相似的臉,有過同一個男朋友。

“好點了嗎?”我滿面春風地問她,本來想趁熱打鐵地喊她一聲姐姐,但看到她手裏還拿着柺杖,算了,還是不找打了。

她不冷不熱地說:“好點了。”我把她挽到操場,陪着她一圈一圈的散步。常喜跟在後面像個小保姆似的給我們兩個剝桔子剝香蕉。他遞給我一個眼神,意思是:該我牽會兒了。我回敬他一個:牽你媳婦一會兒不行啊?這還是我姐呢。他又遞給我一個眼神:哼哼,你喊一聲試試。我沒底氣了,王羲文胳膊上還打着石膏呢,萬一她要是不樂意聽我喊她姐,一胳膊掄過來直接就能把我砸歇菜了。

轉悠了半天我也該回去了,常喜依依不捨地鬆開王羲文的手。滿臉深情地叮囑她:“要幹什麼什麼,不要幹什麼什麼。”我一想這又不是生離死別,用得着這樣告別嗎?不知道的還以爲在演肥皁劇呢。

在公交車上我問常喜:“你和王羲文是兩口子,我是她妹妹,那我就是你小姨子,也就是說我們是一家人。那我現在問你,以後你喊王鳳是喊媽還是喊丈母孃啊?”

“你憑什麼和我們是一家人,你和王鳳有什麼關係嗎?”

“我爸可是王羲文的親生父親說不定以後你二拜高堂的時候他也坐在上面呢。我爸是你嶽父,這關係不淺吧。快點告訴我你以後喊王鳳什麼。”說真的,要是不仔細思考一會兒,這關係我都弄不清。常喜把嘴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對我說:“你如果再問一句,我就去告訴司機你投幣是怎麼投的。”一句話把我嚇得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天氣變得越來越熱,這裏的夏天來的特別早,學習也變得緊張起來。綴綴買了個小檯燈,每當熄燈的時候她的小檯燈就會亮起來。恍惚中我有種又回到高三了的感覺,高三的時候哪天不是夜夜做題到天明啊。直到做得六親不認只認得試卷,看見試卷就眼珠子發亮。綴綴在她的檯燈上貼上我的大頭貼,說困了的時候看了一眼就立馬來精神了。我問:“我長得有這麼提神嗎?”她一臉坦誠地說有。然後我立馬就和她打了起來,邊靜和餘婷君搬張椅子坐在那裏,跟看好萊塢大片似的看着我們掐來掐去。

報關課很難,要背的東西很多。我把歷年的真題和仿真題拿過來反反覆覆地做,做得讓我反胃。和綴綴相比我顯得多麼寒酸,每天花大把的時間來背,可又總是很輕易地就忘記了。而每當我提問綴綴的時候,她總是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上來了。我問她是怎麼知道的。她輕描淡寫地回答一句說:“這些在課堂上老師都有講過啊。”忽然想起高中時班主任說過的一句話:出水才見兩腿泥。當我在睡大覺,玩手機,談戀愛的時候,別人在跟耗子似的啃書,而到最後才知道人家纔是正確的。

當別人拼命抱怨的時候,邊靜對我說我們不抱怨,我們越是抱怨,就越是顯得我們做作,越是讓別人知道我們有多麼的愚蠢。我非常贊同邊靜的話,上帝是公平的,他總是把很多東西一起丟給你,而你只是一味的去撿那些外表華麗閃閃發光的東西,到了後來你才發現真正有用的東西已經被你遺忘在很遠的地方。

班長不組織班級活動了,因爲我們不再像大一和上學期那麼悠閒了。我去看王羲文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倒是常喜依然跑得那麼勤快。

我爸每次在電話裏問我王羲文的情況時我都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他。當他知道還有一個女兒在這個世上的時候,總是感到很愧疚,作爲他的另外一個女兒我總是用力的幫他彌補,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爲了讓他不帶有負罪感地來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女兒。

時間就這樣匆忙地前進着,而提醒我時間在前進的是一天比一天熱的天氣。抬頭看一下銀灰色的天空,四月份了。

和去年相比,今年我們不再關心此時流行什麼化妝品,不再花半天的時間來逛商場買衣服,不再關心哪家店搞促銷。而是用盡全部力氣來關注就業信息。

綴綴開始喜歡買報紙,每次買過報紙她總是撕下來一個版面,剩下的看也不看就扔給我。我發現被撕下來的那一頁是印着廣告和招聘信息的那一版。我知道她總是跑在我們幾個的前面,但我不知道的是當我落後她很多的時候,她會不會停下來等我一下,或者教我這條路該怎麼走下去。

等到五月份的時候就會有大企業來招人,而那時候我們也停止了學習,昂頭挺胸地走向工作崗位。

一切都開始變得忙碌起來,從前那種慢慢悠悠的生活離我們越來越遙遠,最終一去不復返。以後我們或許會想起或許會遺忘。

在圖書館前的階梯上,我對邊靜說:“咱倆兒考本科吧,等就業形勢不嚴峻了,咱們再回來。”

邊靜沉默了好長時間說:“你知道我當時爲什麼報專科嗎?因爲我不想把太多的時間花在校園裏,我想快點去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

“早晚都要看到,你急什麼?既然你不考,那我也不考,我陪着你看世界。”

“紀南,我和你不一樣,你去考吧。咱們所生活的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你不拿着沉甸甸的畢業證,上面的人都不把你當人看。”

“我們有什麼不一樣?你難道上面有人?”

“不是,我對未來的生活要求不高。我可以隨遇而安,你看我高考時那麼高的分數還來這裏,我對未來沒有奢求,我只想看一看這個世界,你可以找綴綴或餘婷君和你一起考。”

“綴綴現在比一個正兒八經的本科生還niu逼,還浪費那時間幹嘛?”

“也對,那你和餘婷君一起去考吧。”

“她不會的。”

邊靜充滿疑惑地問:“爲什麼?”

我把她耳朵揪過來說:“說給你聽後,你立馬就把它給忘了,就作當沒有這回事兒。”邊靜神色緊張地看着我,然後點點頭。

我從脖子裏拿出程爽送我的那條項鍊說:“程爽一共送我兩條鏈子,第一條我把它送給了一個年紀和我爸差不多大的農民工。在上火車的時候他給家裏打電話被我聽到了,我覺得他比我更需要這條鏈子,就把它送給了他。可是寒假回來的時候,餘婷君拿了一條一樣的鏈子跟我說她也有一條。直覺告訴我,那個農民工就是餘婷君她爸,我多麼不相信這是真的。可我看過餘婷君手裏的鏈子,上面的戒指在內側刻着的N.S.那是程爽讓工匠師傅刻上去的,是南和爽的首字母。我不得不相信,我們每個人身後都藏有一個祕密。餘婷君的自尊心很強,她總是小心翼翼地僞裝着。她真的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向我們隱瞞只是本能的驅使,不想讓我們對她產生同情。就像你不想讓我們知道你沒有媽媽一樣。所以以後她還是我們愛睡覺愛瘋狂的小餘,請你不要揭穿她。聽到這裏你或許應該知道每次我們到品牌店買衣服,她總是挑剔衣服不好看到底是爲什麼了吧。”

邊靜聽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抱着我對我說:“紀南,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一定會守住祕密。一直以來我都以爲她是一個嬌生慣養的獨生女,現在才知道,她纔是一個堅強的孩子,請你以後一定要保護好她。”

我幫她擦乾眼淚說:“別推卸責任!保護她你也有責任。”

一陣轟鳴聲在頭頂響起,抬起頭看見飛機飛過。

如果時間停住了腳步,我會在時間定格的過程裏使勁讀書。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話是實話。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到自己的知識是如此的貧乏過。

但是時間永遠不會停留,不會爲你停留,也不會爲我停留。無論你怎樣拼命掙扎,它始終按照它的速度前行。

所以我每天抱着書來往於圖書館和寢室之間。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爲了讓以後能以一種優美的姿態站在這個社會上,不管是上層還是下層。

程爽想和我一起去上自習,讀書永遠是一個優雅的藉口。起初我死活不同意,因爲自習室裏的人無一例外的討厭兩個人在那裏交頭接耳。在聽了程爽做出一系列的保證之後,我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帶着他去自習室並做好了被鄙視的準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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