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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爲了能守護你們這日子,老子就是戰死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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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爲了能守護你們這日子,老子就是戰死又如何?

義薄雲天張二河。

與黃獅有過命的交情。

剛纔唯一抵擋住黃獅煞氣衝擊的學子。

周圍的議論聲,讓周正通目中露出驚異。

身爲郡府軍司馬,張二河的名字他當然聽過。

廬陽府那邊爲了讓張二河坐穩武衛衙門校尉位置,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這位義薄雲天的江湖名聲,郡府中還特地討論過利弊。

只是周正通也沒想到,張遠如此年輕,實力會如此強橫。

而且,張遠還有傳授周如拳法的本事。

周如握緊拳頭,緊盯前方軍陣位置的張遠:“大哥最厲害,季爺爺都要收他做弟子。”

季雲堂認得張二河?

季雲堂要收張二河做弟子?周正通知道自己兒子在季雲堂那小院練拳的事情。

他還特地去見過季雲堂。

但他沒想到,季雲堂這樣的大儒,竟然收張二河做弟子。

“武衛衙門之中,還有這等人物……”周正通看着身穿軍甲的張遠,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不管怎麼說,就憑張遠幫周如修成拳法,這一份大人情,他周正通記住了。

前方廣場上,張遠與黃獅身後各有近二十人。

黃獅身側是顧公子和另外兩位先天境,其他的學子,都是身形挺立,面上神色凝重,目中透出期待。

另一邊的張遠身邊,荀公子面上帶着幾分小心翼翼,兩位軍中出身的先天境立在一旁,洪陽和胡堂他們這些軍中出身的學子,都是麪皮緊繃,雙拳握緊。

“這等臨時組的軍陣,當真能有戰力?”廣場邊上,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低聲開口。

他胸口掛着徽章,分明是武學的教習,其身上氣血之外還有一絲真元流轉,修爲已經是先天境層次。

“黃獅乃是赤鱗軍中悍將,號稱第一強者,所領戰騎衝陣,所向披靡,他敢組陣,自然有信心。”黑袍老者身側,頭戴紗帽,手掌中一柄摺扇的中年面上帶着微笑開口。

“就是不知那張十九,可能將陣勢組建起來。”

張十九就是義薄雲天張二河。

張二河的名聲武學中大多曉得,但他修爲如何,軍陣手段如何,無人知道。

“不管陣勢如何,只要能擋黃獅他們的軍陣十息,就算難得了。”

廣場邊上,有穿着武袍的中年朗聲開口。

不少人認得,這位就是武學中戰法教習丁原。

“十息?”丁原身側,穿半身鱗甲的大漢咧嘴,“丁教習對張二河如此有信心?”

大漢目光投向黃獅那一陣,雙目中精光浮動:“那可是黃獅啊……”

鄭陽郡中,誰不知黃獅之名?

鄭陽郡中,誰不知黃獅之勇?

赤鱗軍中四大名將之首,這是鄭陽郡的傳奇。

廣場外的議論影響不到場中。

兩邊陣勢都在緩緩調整,組建。

黃獅那邊組的是虎行戰陣,以黃獅爲虎首,三位先天境爲爪牙,後方學子踏步而動,氣血緩緩凝聚。

所有人面色肅穆,目中透出難以抑制的戰意和期待。

能與黃獅將軍並肩而戰,這是何等幸甚事情?對面,張遠所領的軍陣是蒼狼陣。

蒼狼陣比虎行簡單些,戰力也稍微弱些,但勝在所有人都修過,組陣容易。

廣場外的鼓譟喧鬧慢慢停歇,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緩緩瀰漫。

黃獅緩緩抬手,背後所有學子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身軀上。

對面,張遠那一陣學子也同樣抬頭。

黃獅的獨目之中精光湧蕩,抬起的手握成拳。

所有人身上氣血力量都隨着他的拳頭,蓄勢待發。

廣場外,周正通面上露出一絲敬佩。

能這麼短時間,讓從未磨合過的學子形成戰陣之力,這就是頂尖戰將的手段。

黃獅要不是傷了一目,絕不可能來武學教授戰法。

那些武學中教習,此時也是面色鄭重,緊盯廣場中間兩方戰陣。

“我黃漢升在赤鱗軍混了大半輩子,殺過多少人,死過多少回,已經不記得了。”黃獅的聲音響起,在廣場之中迴盪。

“這次回鄭陽郡郡城養傷,所見與前半輩子完全不同。”

他扭過頭,目光之中透出兇狠,看向身後的顧公子等人:“就你們這些操蛋玩意,仗着有些家世,就爲非作歹。”

他的話語聲音極大,讓整個廣場內外都清晰可聞。

他這一句話,原本凝聚的軍陣戰意瞬間崩塌。

顧公子等人面色漲紅,不知所措。

其他陣中的武學學子,握緊雙拳。

廣場之外,觀戰的教習,學子,都皺起眉頭。

好不容易聚起的戰意,煞氣,爲何黃獅要將其散去?

黃獅的目光掃過,他一隻手拍打着自己身上戰甲,麪皮抽動:“什麼花船,什麼酒樓,我們在邊關流血,將性命留在那裏,就換郡城這些傢伙紙醉金迷,醉生夢死。”

“值得嗎?”

黃獅彷彿是在對自己說,又彷彿是在對周圍所有人說。

“值得嗎?”

“值得嗎——”

握拳長喝,黃獅身上氣息彷彿升騰火焰。

廣場周圍,所有組陣的學子,全都屏住呼吸。

黃獅臉上的殺意激盪,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組陣的世家子,此時身上氣血震撼,似乎要崩潰,就連顧公子和那兩位先天境,也戰力好似要熄滅。

其他武學學子咬着牙不說話。

黃獅轉過身,伸手拍拍顧公子的肩膀。

“顧八,顧功曹家公子,先天境修爲,郡城俊傑。”

他的聲音緩緩化爲柔和,目光掃過衆人:“我黃漢升若是有兒子,也這般年歲了。”

轉過身看向對面張遠他們的軍陣,黃獅的拳頭握緊:“老子在軍前搏命,不就爲了我的兒子,別人的兒子,能過顧八他們這樣的好日子?”

“我等軍中袍澤拿命來守的,不就是郡城裏這花花世界?”

“我們血流乾,命丟盡,不就希望你們在後方,能這般安穩的過日子?”

有人犧牲,纔有人安寧。

廣場內外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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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中之中,彷彿有一團火焰湧動。

顧公子他們那些出身世家或者背景深厚的學子,此時都面上漲紅,身上氣血不受控制的鼓盪。

黃獅沒有鄙視他們,只將他們當成自家後輩看。

後輩胡鬧,有長輩撐着。

等後輩鬧夠了,自然能長大,懂事,明白需要擔負的責任。

誰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你們可以喝酒吟詩,你們可以在武學讀書習武,你們可以過你們想過的日子,”黃獅的拳頭緩緩舉起,身上戰意激盪,“爲了能守護你們這日子,老子就是戰死又如何?”

軍前死戰,就爲了百姓不需要死在邊關。

軍前搏命,就爲了自家後輩,能過安寧的日子。

這話語淳樸,這想法簡單。

這就是無數大秦武卒前赴後繼,將性命留在戰場而無憾的原因。

他們,是爲了守護!

“我大秦,無數年來,無數軍卒拿命守的,不就是這份安寧嗎?”

一聲長喝,黃獅的聲音低沉,吟唱起大秦軍伍戰歌:“豈曰無衣——”

“與子同袍。”

他身後,軍陣中所有人放聲高呼。

“豈曰無衣——”

“與子同袍——”

升騰的氣血激盪,所有人的血似乎都在沸騰。

顧公子緊握雙拳,放聲高喝,身上氣血真元凝爲氣勁光柱,跌宕搖曳,他身側的先天境,後方的那些學子,全都雙目圓瞪。

這一刻,他們要爲大秦一戰,要爲軍伍的榮耀一戰,要守護大秦的安寧一戰。

這一刻,他們忘記自己做過的紈絝爛事,他們也想如那些大秦的武卒一般,爲大秦流血,搏命。

一頭淡淡的血色猛虎之影浮現在軍陣之上。

武魂戰獸!

從未磨合過的軍伍,竟然能凝聚武魂戰獸!

“厲害,真是厲害啊……”廣場外,武學教習丁原輕聲低語。

“這就是黃獅,赤鱗軍第一戰將。”周正通面上神色變幻,輕輕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緩緩投向黃獅戰陣前方。

張遠他們的戰陣,氣血沉寂。

這還怎麼爭鋒?

面對戰意激盪的猛虎之影,張遠他們彷彿已經不敢直面。

換誰來,此刻也無力直面吧?

“兄弟們,你們甘心嗎?”

張遠立在原處,看着前方的猛虎之影,輕輕開口。

甘心嗎?就此認輸?

面對黃獅所組的軍陣,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連組成戰陣的能力都沒有。

就這樣被嘲笑?

“在這郡府武學廣場,在這麼多武學學子教習面前,與赤鱗軍狂獅將軍所領的軍陣一戰。”

“此生,我們或許都只有這一次機會吧?”

張遠緩緩轉身,目光與身後每一位學子的眼神碰撞。

一道道眼神之中,有不甘,有熾烈。

此生,真的可能只有這樣的一次機會。

整訓結束,他們可能連再見到黃獅將軍這等人物的機會都沒有。

此生,他們可能都只能做個尋常的低階武官。

今日場面,將是他們一輩子不能忘的事情。

“兄弟們,這一生,你可曾爲一件事,一個人,拼過命?”

張遠低着頭,輕輕開口。

他的眼前,彷彿出現豐田縣城的血色瀰漫之影。

那一年,他是多想戰死在豐田縣城。

那一年,他丟掉了那座城。

“轟——”

張遠身後,一道道氣血翻湧,一雙雙眼睛之中透出血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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