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祖，您在嗎？晚輩有事相問。”
【我在。】
“敢問馨祖，我面前這個……眉心寫着「十三」二字的人，也是序列嗎？”
【是的。】
“他看起來很弱小，僅僅只是結丹巔峯而已。”
【是的。】
“我一定要殺了他嗎？我不太想對這麼弱小的敵人動手，他連我一刀都扛不住的。”
【隨你，我從未說過，序列見面一定要分出個生死，戰與不戰，選擇權在你們，我只是承諾過，殺死對方，你們將會獲得對方的賜福。】
“那他的賜福是什麼呢？”
【你可以問他。】
“馨祖……當年，您對我說，我每殺死一個敵人，您就會按照對方的修爲，給我賜福返還一定的修爲，承蒙您的關照，我這些年，親手殺死了上萬名惡人罪人，卻不曾動手殺過一個無辜的人，殺那些人，我問心無愧。
可眼前這個人，他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我相信您的眼光，您選出來的天驕，將來都是要拯救這個世界的人，您不會選出來一個惡人、罪人。
當初您說，我是序列十二，我便想着，多好啊，這世上還有十一個像我這樣的人，我會成長起來，我會去挑戰他們，戰勝他們，與他們一同成長，護衛這一方世界。
爲什麼一定要讓善良的人……自相殘殺呢？”
【我並不在乎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也不在乎你們是活人還是死人，我要的是一個強者，培養出一個新的神，來幫助韓仙尊對抗詭異。
面對「終極」，活人沒用，死人沒用，好人沒用，壞人也沒用，只有強人纔有用。】
“所以……您是在養蠱嗎？讓一羣弱小的蠱蟲在一起廝殺，活下來的那一個，將會成爲強者。”
【廝殺與否，取決於你們自己，我不會干涉你們的任何行動，也不會給你們發佈任何任務。】
“可你說過……我殺夠五名序列，您便會爲我復活她。”
【是的。】
“五條好人的命，一條她的命，孰輕孰重……”
“我不殺他們，便無法讓她回到我的身邊，我想要讓她回到我的身邊，就要去向無辜者揮起屠刀。
我曾說過，我的刀，只會揮向敵人，揮向罪人，如果我殺了一個無辜者，那麼，我便會成爲惡人、罪人。”
【想要良心，還是想要她，你自己選擇。】
洪宇華不再多言，他思考着，猶豫着，過往種種，浮現在腦海中。
……
“阿茗，你快來看，你看我做了什麼？”
小河邊，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站起身，揮舞着髒兮兮的小手，向着小河裏正在拿着一個網兜捕魚的小女孩高喊。
“怎麼了阿華，你做什麼呀？”
小女孩拖着網兜，跑到了岸上，看向小男孩的腳下。
那是一個用泥巴捏的一個院子，院子裏還有幾塊石頭。
“這是什麼呀？你用泥捏了一個院子？”
阿茗睜大眼睛問道。
阿華不高興的說道，
“纔不是呢，這是一座城，是我捏的一座城！”
阿茗蹲下身，好奇的問道，
“啊？這分明就是一個院子呀，你的城這麼小嗎？”
“你去過城裏嗎？”
“沒有呀。”
“那你憑什麼說這不是一座城呢？”
“啊……那好像就是一座城耶，你捏一座城幹什麼呀？”
“當然是先讓你看看城是什麼樣子的，等我長大後，就去城裏給你蓋一座大～大的房子，然後娶你進門，讓你做我媳婦！”
少年阿華得意洋洋的鼻孔朝天，神氣十足。
小阿茗害羞的雙手捂住嘴巴，“庫庫庫”的小聲偷笑着。
“阿華，今天村口有唱戲的，我們一起去聽戲吧？”
“好呀好呀。”
兩個小傢伙跑回了家裏，洗乾淨手腳，搬着小板凳，來到了村口，和大人們一起聽戲。
他們個子小小的，大人們坐在凳子上，他們只能站在凳子上，才能看到。
“阿華，臺上的人唱的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呀？”
“你真笨，他們在演一個大俠，你知道什麼是大俠嗎？”
“不知道。”
“就是那種行俠仗義、懲奸除惡、保護好人的大俠。”
“啊？你說的這三個詞，是什麼意思呀？”
“就是……哎呀，說了你也聽不懂，戲文裏就是這麼唱的。”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呀？”
“我當然知道了，就是……就是當一個好人的意思，特別厲害的好人。”
戲聽完了，阿華還是很入迷，他對阿茗說道，
“阿茗，我要去學本領，我要去當一個大俠，做好事，打壞人！”
小小的阿華立下了願望，很認真的對小阿茗說道。
“你要去哪裏學本領啊？”
“大人說，村口的王半仙是神仙，他肯定會本領，我們去找他。
我要去學本領，你也去。”
“啊？我也去嗎？”
“當然了，學了本領，能行俠仗義，你不想學嗎？”
“你想學我就想學。”
“那我們一起去學！”
兩個人，跑到了村口的茅草屋裏，大聲喊道，
“王半仙，王半仙！”
屋子裏走出來一個行將朽木的老者，拄着柺杖，看向了他們兩個。
“你們倆幹嘛來了？”
“王半仙，我們想跟你學本領。”
“學本領？我一個糟老頭子哪有什麼本領，走吧，回家喫飯去吧。”
王半仙擺了擺手，先要打發他們走。
阿華連忙走了過去，兩隻手拽住王半仙的袖子說道，
“別啊，你肯定有本領的，大人都說你是神仙，說你每天都不喫飯，還不會餓死，肯定很厲害的。”
王半仙拗不過他，搬了個凳子坐在茅草屋門口，說道，
“孩子，我並不是什麼神仙，我只是一個修士罷了。”
“修士？修士有本領嗎？”
“有，但是沒什麼用。”
“那你說說，修士都有什麼本領啊？”
“還是你說說，你想跟我學什麼本領吧。”
王半仙笑呵呵的說道。
“我？我想像戲本裏的大俠一樣，行俠仗義，打壞人，幫好人，但是我沒有本領，想跟你學打壞人的本領。”
阿華張牙舞爪着，表現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小女孩阿茗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嗯嗯，打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