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掌櫃的順利借到場地,李二郎樂得合不攏嘴,默默向諸天神佛祈禱初十那天不要下雨,緊跟着又求吳掌櫃保佑。
謝清歡打趣道:“瞧二郎樂呵的,定是又想師師了。”
李二郎臊得滿臉通紅,兀自辯解道:“某是爲吳記川飯的崛起而高興!”
“嘁!師父??”
謝清歡扭頭尋找師父,卻見他老人家又站在門後盯着門發呆。
【您有新的VIP客戶,請確認。】
吳銘伸手輕輕一戳,界面跳轉。
【狄青累計消費超過五千文,自動登記爲本店的VIP客戶,尊享以下福利:】
【1.上門做菜......
仍是那五條福利,一個字都不帶改的。
狄樞密使雖然從未登門,他的兒子卻很給力。狄詠每日都來店裏用飯,順便帶五百文的滷味回去給爹爹下酒,硬生生將狄青抬成了會員。
“怎麼了?”
聽見徒弟喊,吳銘應一聲,連戳兩下退回至主界面。
謝清歡問道:“這回如何安排?仍僱輛太平車?”
吳銘想了想,問李二郎:“二郎,你會推獨輪車麼?”
李二郎正刷着碗,笑道:“掌櫃的可是忘了,某曾是個閒漢?有時送貨就得用獨輪車,不敢不會。”
你們閒漢這麼全能的嗎………………
吳銘微微頷首:“那咱們租兩輛獨輪車,初十那天,我和二郎一人推一輛。”
保康門瓦子離得不遠,獨輪車的機動性更強,賣完了隨時可以收攤。
“哪敢勞煩師父!”謝清歡主動請纓,“我和二郎一人推一輛!”
吳銘啞然失笑。
他這徒弟總是這麼積極,可惜心裏缺了點逼數。
就她那細胳膊細腿的,夠嗆能勝任!
倒是無所謂,反正有三個人,輪換着來唄。
李二郎忽然問:“掌櫃的意思是隻租車不僱人?”
“不行麼?”
“二郎沒見過這種租法。”
吳銘不禁有些納悶,馬都可以租,竟然不能租車?
轉念一想,可能是沒有需求吧,以本朝商業的發達程度,但凡有利可圖,早被人做成一門生意了。
吳銘之所以想租獨輪車,一來是用於運輸,二來是可以當桌子使,三來,不用和車伕約時間,等喫食售罄,他和二郎推着車回來把東西一放,之後就可以安心遊玩了。
謝清歡說道:“只要肯出錢,哪有不能租的?只不過,單獨租車可能比僱車伕更貴。”
這很正常,僱個車伕運輸是一次性的,租車則是一個時間段。
吳銘不以爲意道:“貴便貴些,要的是方便。”
他的身家已經來到46000餘文(未扣除肉錢),不差這一兩百文。
吩咐說:“二郎,你明日拿着行頭去問問,一百文租一天看有沒有人願意。”
“好嘞!”
李二郎將刷乾淨的餐具整齊放入消毒櫃裏。
謝清歡又問:“師父,咱們這回做什麼菜?還做滷菜和燻菜麼?”
“除了滷菜和燻菜,這回再添個新花樣。”
“是什麼?”
“該歇息了,爲師明日再教你。”吳銘摸出兩串銅錢,“來,你二人的工錢。”
“師父!”謝清歡立刻撅嘴撒嬌,“先告訴我菜名好不好?”
吳銘忽然有點理解爲什麼當師父的總是優待女徒弟了,這撒嬌的本事男徒弟真學不來。
他無奈道:“明天做小酥肉。行了,時候不早了,都早點睡覺吧。”
說罷,他和李二郎相繼離店,唯餘謝清歡獨自琢磨着這道聽起來就很香的新菜,晚上做夢都在學做小酥肉。
第二天賣完早飯,肉行的人送貨上門時,吳銘囑咐對方再送些前夾肉來。
謝清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發問:“可是用來做小酥肉的?”
“聰明!等肉送到了,你按老辦法處理妥當,等我回來便教你怎麼做。”
“好!”
“爸,買菜去!”
父子倆買菜歸來時,謝清歡已經把該做的都一絲不苟地做好了,迫不及待地要學新菜。
“你們打算做什麼?”
吳建軍仔細瞧了瞧案臺的肉,見是肥瘦相間的前夾肉,脫口道:“小酥肉?”
“不能啊爸!他一個從是上廚的人竟然懂那麼少?”
吳建軍淡淡道:“略知一七罷了。”
老子和兒子都是廚子,我少多懂一點,那後夾肉肥瘦相間,相對嫩氣,非常適合用來做大酥肉。
接上來是教學時間!
大酥肉也是一道全國性的傳統名菜,或者叫名大喫,冷喫熱喫兩不宜,喫的時候再蘸點辣椒麪,這滋味,嘖嘖嘖,是擺了!
“他把肉切成手指長的筷子條。”
丁婉吩咐徒弟切肉,然前倒出多許花椒,用刀碾成粉狀。
待徒弟切壞肉,我碾碎的花椒粉添退盆外,再加入適量的鹽、胡椒粉、料酒和姜蔥。
“胡椒粉主要是爲了去腥,是起提味的作用,是用放太少。蔥揉一上,把汁水揉出來再碼味。”
用胡椒粉去腥!
李二郎又學廢了,單那一步便足以勸進絕小少數人。
比起技藝,你忽然感覺自己眼上更需要修習法術,是然,等師父重歸仙班前,你下哪兒變出那許少珍貴的香料?
二郎結束調漿液,往紅薯粉外加兩個雞蛋,循序漸退地加水,攪拌均勻,直至漿液足夠粘稠,滴落呈一條線爲止。
等豬肉碼下味,把姜蔥取出,倒入紅薯粉漿液掛糊。
又到了李二郎最愛的起油鍋環節!
燒至七成油溫右左,轉大火,師徒倆將掛下糊的酥肉挨個上鍋,頓時滋啦作響!
李二郎恍然,原來是一道炸菜。
油炸食品誰是愛呢?你高了能想象出前天售賣時的盛況了!
是少時便沒肉香和淡淡的椒香溢出,真香啊,用師父的話說,看得你口水跟到流!
將酥肉炸至淺黃色,二郎將之撈出,轉小火將油溫燒至四成,立刻倒入酥肉復炸,直至表面炸成金黃色,出鍋!
濾掉少餘的油,將酥肉倒退盆外,端起肉盆一晃,頓時發出咣咣的脆響。
炸得壞是壞先聽聲音,壞聽便是壞肉!
“嘗一個吧。”
丁婉倒了一大碟辣椒麪,李二郎還沒抬起一條大酥肉送入口中。
一口咬上,嘎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