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還是不救?
修行界中,包括月臨的三宗六派在內,幾乎每一方勢力都暗中畜養着一類特殊的弟子,這批人,這類人修行功法與門派中其它弟子迥異,而且在修行資源上也是由宗門無限供應,根本無需像尋常弟子那樣通過外出完成任務來換取資源,但在宗門遭逢大難或有需要的時候,這些修行特殊功法的弟子則是必須要挺身而出,將自己一生的修爲盡數‘奉獻’出來,這類人,通常被稱爲‘死士’。
此時,在鳳貞妖皇周圍自爆的這些分神修士便屬於這一類。
用自己的性命與畢生修爲爲代價,只爲換取擋住鳳貞妖皇片刻,爲身後同門弟子換取應對的時間。
轟鳴聲傳出,雄渾的靈力波動瞬間將措手不及的鳳貞妖皇籠罩在其中。
“唳~”
尖銳的嘶鳴聲猛然自激盪的靈力之中傳出,戰場上的衆人聞聲看來,只間一個巨大的白色巨鳥的身影猛然凝聚而出,目光落在身前幾名分神修士自爆產生的靈力波動上,只見這白色巨鳥張口猛地一吸,就如長鯨抽水般,自爆產生的靈力波動化爲一道手臂粗的‘線’沒入口中,轉眼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神通?‘
看到這一幕,戰場上無論是月臨修士還是隨同鳳貞妖皇前來的秦國朝廷人馬,心中震驚之下皆是冒出了同樣的疑惑。
“血脈之力!”
不遠處,閃身而來的唐應一行同樣遙遙看到了半空中凝聚而出的白色巨鳥,雙眼微微眯起,唐應沉聲道,“加快速度,鳳貞妖皇他們快要堅持不住了!”
話音傳出,身後幾大宗門的修士相視一眼,靈力燃燒之下,前行的速度再次快了三分。
戰場上,不等月臨一衆修士反應過來,半空中白色巨鳥低頭看向他們,猛然張口向着月臨修士聚集的地方吐出了一道手臂粗西的白色火線。
“不好,快退!”
“快散開!”
察覺到這白色火光中蘊涵的灼熱氣息,幾名合體修士面色驟然大變,閃身上前攔截的同時向着身後一衆修士發出了急促的提醒。
轟鳴聲再次傳出,月臨幾位合體修士聯手將這道白色火線擋在了身前,爲身後一衆同門弟子爭取了逃命的時間。
幾個呼吸後,白色巨鳥口中的火線消散,冷冷的看了眼戰場上的月臨修士,白色巨鳥的身形也緩緩的消散開來。
靈力激盪之下,鳳貞妖皇的身形在月臨幾名合體修士身前顯露而出。
“就這麼點本事!”
目光掃過面前幾位月臨合體修士,鳳貞妖皇神情中明顯閃過一抹嘲諷,“月臨三宗六派,不過如此!”
“放肆!”
“找死!”
幾位合體修士厲喝一聲,看向鳳貞妖皇的目光中殺機閃爍。
身形閃動間,幾位合體修士再次聯袂出手向鳳貞妖皇殺來,幾人顯然也是看出了單憑一兩個人怕不是這鳳族妖皇的對手,索性一同出手先將這妖族滅掉,至少也要將這妖族攔在這裏,不讓它有機會阻攔幾位少主的離開。
面對幾位合體修士的圍攻,鳳貞妖皇冷笑一聲,看出了幾人心中的想法,鳳貞妖皇不再與幾人廢話,周身靈力激盪間,無數枚巴掌大小的白色羽片在半空中凝聚而出,隨着鳳貞妖皇一聲低喝“去~”
這些白色羽片驟然化爲道道利箭向着幾位合體修士射去,與此同時,鳳貞妖皇則是閃身向唐應等人前來的方向掠去,方纔施展血脈之術耗費了大量的靈力,若再與這幾位合體修士交手怕是力有未殆,眼下只要將幾人纏住,等到唐應他們趕到後自不會放過幾人。
另一邊,在鳳貞妖皇與月臨修士交手的時候,扶風島上,月臨修士大軍匯聚的地方,一座長寬近百丈的大殿凌空懸浮,大殿的正門上方,一張巨大的匾額上書‘戰神殿‘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這座大殿本身便是一件少見的極品靈器,本是歸屬於炎陽宗,而今被擺在這裏作爲各方修士商議大事的中樞。
在這大殿下方,除了之前被赤霄衛雷霆一擊毀掉山門的聖拳門外,月臨三宗六派的主力修士以及大陸上幾大修行家族人馬匯聚,單從規模上看,月臨修士明顯要超出對面秦國朝廷許多。
此時,在這半空中懸浮的戰神殿內,月臨三宗六派的掌門與各家族老祖齊聚,衆人的目光皆是盯着大殿中央懸浮的光幕上,光幕內呈現的正是與鳳貞妖皇交戰的戰場。
“這鳳族妖皇,怕是距離突破中階妖皇也不遠了!”看到鳳貞妖皇一個便攔住了月臨幾位合體修士的聯手,站在正中的炎陽宗宗主周闕沉吟一句,神情上閃過一抹凝重。
月臨大陸上已經很久沒有鳳族的身影了,身爲和龍族一樣久遠的上古血脈,這火鳳一族卻是明顯要更爲神祕一些。
“對方的伏兵到了!”就在衆人心中沉吟的時候,站在側首的幽冥宗宗主陳默幽幽一句傳來,將衆人的目光又集中在了大殿中的光幕上。
果然,光幕中,唐應帶着幾大宗門的修士閃身加入戰場,場上的形勢頓時呈現出一邊倒的局面。
“不是秦國朝廷的兵馬!”看到這些修士身上的衣衫,一旁閱微樓樓主南宮秋目光閃了閃,面色明顯變得難看了起來。
‘怎麼辦?‘
一時間,殿中幾位掌門心中皆是閃過了同樣的疑問。
看此時場中的局勢,幾位少主這次怕是脫困無望了,若是再派出人馬前去救援的話,先不說能不能來得及,就算是趕到戰場,誰又能保證秦國朝廷那裏還有沒有後手,別的不說,現在對方只出動了宗門弟子,真正的主力、赤霄衛大軍仍未有動靜。
可若是不去救的話,一旦幾家宗門的少主落入對方手中,尚未決戰他們這裏先損失了幾位少主,對他們士氣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救還是不救?
一時間,殿中幾位掌門心中也是變得有些躊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