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一轉種田的深淵教團與夢境中的卡利貝爾
蒙德城東北角，天使的饋贈。
中午時分，擺滿了木質桌椅的傳統酒館之中人來人往，
而在這無比喧鬧的環境裏，某位大陸上堪稱人人喊打的深淵教團領袖，此刻卻反差感十足的向林楓提出了一個無比“生活化”的請求。
“.”
由於成員方面的特殊性，此前教團的所有決策都跟“種田”這種傳統發展方式毫不沾邊，對於空而言，驟然要爲這麼多丘丘人的生活發展負責，
哪怕他已經有了幾百年的管理經驗，一時間也同樣有些手忙腳亂，別的事情還好說，但如果真的無法解決後續迴歸成員的居住地問題，那教團恐怕就要考慮往暗之外海拓展地盤了。
“.”
略微思考了一下，沒花多少時間就從面前這隻深淵小黃毛的話語中提煉出了兩點關鍵信息，林楓沉吟片刻，在給出回應之前，先問出了一個自己比較感興趣的問題：“.據你所說，教團已經在蒙德海域邊緣的島嶼地帶發現了一個空間近乎無限的地下遺蹟，
那根據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
你覺得如果對這個地下遺蹟稍加改造，那最終有沒有可能變成一個適合丘丘人生活的大型聚居地點？”
結合了蒙德島嶼、地下遺蹟、深淵力量三個關鍵詞之後，林楓當然能夠猜出空此刻說的那個地方，大概率就是遊戲中的“深境螺旋”。
按他還了解的部分文本來看，那個地方似乎是遠古文明留下的遺蹟，只不過因爲瀰漫着強大的深淵氣息，導致就連內部的空間規則都發生了改變。
越往下方、深淵力量凝聚的魔物投影就越強大，來自深淵的侵染也越強烈，
那些魔物投影如果真有遊戲中那樣的等級，那恐怕對於絕大部分擁有神之眼的好手來說，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如果能夠處理一下這裏的深淵力量，使丘丘人能夠在其中進行生存，
那麼比起從頭構建一個超大型的洞天，其實還是直接用現成的空間進行改造更加方便。
“.改造嗎？不瞞閣下，這個教團確實還沒研究過.”
聽見了林楓的說法，空的動作一頓，即便教團之中人才濟濟，但他此前也沒見誰考慮過這種極具跳躍性的方案。
略微思考了片刻，他回憶起下屬提交給自己的報告，給出了目前已知的情報：
“那處地下空間的法則與外界有着極大的不同，深淵力量的強度也很高，
雖然的確具備着近乎無限的擴展性，但是按照教團目前的技術來說，基本上不具備將其改造爲宜居環境的條件。”
“.不過，閣下在深淵力量這方面的特殊性尤爲明顯，能力的層次也遠超常人的想象，如果真的能夠將那裏的每一個層級空間，都各自重構成類似於獨立洞天的區域，
那按照目前探索到的層級數量來看，之後的確是不必再擔心生存空間相關的問題了”
說是這樣說，但空對此其實不抱太多希望，
那裏的深淵侵染格外強烈、並且來源是世界外不受教團掌控的真正深淵，
根據先前的經驗來看，即便是他這個“王子殿下”進入其中，也會遭到那些投影魔物的攻擊。
而對一個地方進行改造的前提，毫無疑問是取得那裏的絕對控制權，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很難說這個空間的最深處會有着什麼東西.“.”
“這樣嗎那等我忙完眼前的事情，之後就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畢竟這裏依舊是提瓦特的世界之內，無論能否進行改造，對一切可能導致深淵之力滲透的破口進行封堵，都毫無疑問是優先級最高的事件”
按照之前的經驗，只要是這種存在大量深淵魔物投影的地方，基本上都存在着被深淵侵蝕導致的缺口，林楓合理認爲如果天理現在還醒着的話，那深境螺旋位置大概率會被砸上一根明晃晃的天釘。
稍微頓了頓，想到自己在蒙德後續的行動規劃，他看向面前的空，開口安排道：
“我目前正在爲獲取一份至關重要的元素權柄做準備，雖然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但根據之前的經驗來看，這個過程應該不會在外界花上太多時間，
而等完成了這個作爲前置條件的工作之後，在後續的深淵研究環節中，我會優先陪你們一起去一趟遠古遺蹟，無論能否將那裏的隱患進行消除，
事後只要你們可以提供部分缺乏的材料，那我都可以爲教團製作一個足夠龐大的洞天空間”
中斷談話，看了一眼身旁的空，回憶起對方話語中被多次提起的一個名字，林楓略微思考了一下，將旁邊的服務員叫來結賬之後也從原地起身，在這位“王子殿下”有些意外的眼神中，說出了自己對今天剩餘時間的安排：“既然你們如今的主要工作已經漸漸轉變爲引導丘丘人的發展，那帶我去見見‘卡利貝爾’如何？”
“根據丘丘人生態學的研究，雖然外界對這一族羣常常以丘丘人進行統稱，但丘丘人的不同部族之間，其實也時常會發生爭鬥乃至戰爭，能夠讓如此多不同部落的丘丘人和睦相處，我其實也很好奇你口中的這位教團成員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
“.卡利貝爾？”
“.雖然他本人對改變了丘丘人命運的閣下十分嚮往，
但因爲他現在的存在形式實在過於特殊，可能無法以尋常的方式與閣下相見.”
“我知道。”
輕巧地進行打斷，沒等空將一切的原因從幾百年前說起，因爲在遊戲中就對這位深淵教團創始人的子嗣印象頗深，林楓也簡單直接的說出了自己所知的信息：
“作爲命運織機計劃的關鍵點，卡利貝爾·亞爾伯裏奇早就已經只剩下了些許意識還留存於世，
考慮到你先前透露過的命運織機完整程度，現在的他大概只能在‘記憶’中與我見面吧。”完整的命運織機作爲一種能夠編織全新地脈的世界級工具，是在難以想象量級深淵之力的催化下纔有可能誕生的奇蹟，但由於林楓問過小黃毛後，發現對方滿臉真誠的給出了還沒想好該怎麼用這種無比草臺班子的答覆，
他在無語之餘，也就暫時沒有把那枚耕地機之眼交給深淵教團。
此刻，卡利貝爾作爲不完全命運織機的使用者，因爲他的身體在數百年前就已經在深淵侵蝕之中徹底消散，
目前他能做到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通過一些手段來向其他人的腦海中投放編織好的“記憶”，雖然這種能力可以很好的幫助他引導那些智力不太強的丘丘人，但如果他想要與其他人見面，以這種方式來進行顯然有些不太方便。
“.我明明記得之前沒有詳細說明過卡裏貝爾的情況，閣下的情報獲取能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捉摸不透.”
已經見慣了面前這位給他的種種“驚喜”或者說“驚嚇”，此刻面對這種如同未卜先知一般的情況，已經漸漸有些脫敏了的空，竟然莫名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也好，既然閣下已經瞭解了一切，那麼就跟我一起去見見卡利貝爾吧，按照時間來看，現在的他應該正在給大家‘講故事’.”
稍微頓了頓，將“丘丘人”和“故事”這兩個本應毫不相關的詞聯繫在了一起，對這位教團中最純粹的成員同樣充滿好感，一直板着一張臉的空也難得的露出了些許放鬆的神情。
“.在新的世界裏，我們告別蒙塵的太陽，
以過往的苦痛爲代價，靈魂變得純淨而透明”
“.看哪，曾分別的大家都在身旁，在這新的世界裏，我們擁有了無盡的時間去愛，就連悲傷時也不再爲眼淚垂下而掛懷，
曠野的微風輕柔的拂過我們的面龐，風中的花香溫暖停留在安睡的前方，在那最後的最後，他輕輕開口說道.”
蒙德東側，人跡罕至的遠海區域。
在這片和小黃毛最初荒野求生環境差不多的島嶼之上，衆多毛茸茸的丘丘人搭起帳篷，於這午後時分，圍坐在空地前方。
縱然現實間只有一片空白，但那不存在於任何人耳邊的搖籃曲卻無比真實的迴盪在它們的心間，
在那似乎彼此獨立，又似乎相互串聯的回憶裏，
只是戴上面具參加一場遊戲的它們，安心的環繞在一位年輕人的身邊。
對自己真實面容的恐懼漸漸遠去，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消散，從曾經生活了許久的居住地驟然離開，
因爲這無比溫柔的訴說，他們對於來到這片陌生海島的茫然也終於消失不見。
“.”
只是站在這裏就感知到面前丘丘人心靈的平和，
林楓與身旁的空也沒有開口說話。
停頓片刻，輕輕揮手與旁邊幾位正在幫丘丘人搭建臨時住所的深淵法師打過招呼，空看着遠方那個正坐在兩個丘丘人旁邊的深淵使徒，有些感慨的開口說道：“.萊伊斯身旁的是他的家人，前些日子剛在璃月的一片荒野中找到，
發現的時候它們身上都戴着容易辨識的飾品，和他保留着的那一份一模一樣。”
“.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成員做過類似的嘗試，但畢竟七國並不歡迎我們，轉化之後的丘丘人也很少有明顯的特徵，
當少數成功者歷盡千辛萬苦僥倖回來，卻發現身邊的家人已經再也變不回從前的樣子之後，
因爲害怕面對這一切，教團的成員已經很久都沒有類似的行動了。”
“.如果不是閣下展現出的可能性讓他們重新擁有了希望，那麼支持教團成員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大概就只有向神明覆仇.”
轉化成深淵法師乃至深淵使徒，並不代表着失去過去的記憶與理智，至少在教團內部有着一些抑制深淵影響的方法，
但過於漫長的時間會漸漸侵蝕一切，如果找不到新的精神座標，那麼無可抑制的破壞慾望終將會慢慢驅逐僅有的理智。
“.”
專注地觀察着這一片區域，林楓並沒有回話，深知深淵對於世界破壞性的他，其實也知道那場戰爭必然發生，那與其說是神明對無神國度的覆滅，其實倒不如說是提瓦特對深淵力量的攔截。
但坎瑞亞反戰一派前往其他國度拼死攔截深淵魔物、戰鬥至最後一人的記載，在教令院之中同樣爲數不少，受此影響，他對於這些只能轉化成普通丘丘人的坎瑞亞民衆也並無惡意。
“.嗯？來了嗎？”
突然感覺到了一道來自意識層面的幹涉，瞬間明瞭這大概率是卡利貝爾利用命運織機發起的影響，對這種與夢境相似的溝通方式並不算陌生，
林楓回憶起空對於卡利貝爾那個“最單純教團成員”的評價，
因爲心中的些許好奇，也利用自己如今的力量，反向將幹涉的來源拉進了意識空間。
“.這.感謝您願意給我這次見面的機會，明明我剛剛感到命運織機的力量已經完全無法影響您了。”
“.能夠讓教團中的所有成員都重新找尋到‘意義’，甚至還帶回了那麼多丘丘人，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能親眼目睹這樣的情況出現。”
“如果我沒猜錯，這裏應該是您搭建的意識空間吧？不可思議，明明我只可能存在於記憶之中而已”
被清澈水潭環繞的翠綠空間之中，周身透露出一股“溫和”氣息的卡利貝爾驚訝的看着腳下那片青翠的草地，因爲身側傳來的感觸過於真實，他一時間甚至認爲自己回到了幾百年前還活着的那段時間。
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抬頭望向前方那位坐在桌邊、向自己伸手邀請的“恩人”，在幼年時期死去之後，已經許久許久沒能和人以這種方式溝通過的卡利貝爾，因爲某種突如其來的衝擊感，也有些恍惚的停留在了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