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相一般啊......”裴夏搖搖頭。
妖丹是越小越好的,妖獸的修煉過程中會逐漸壓縮妖丹,最終成“晶”,相當於人類肉身“開府”。
這東西落到裴夏手裏,可以用來煉丹,算是物盡其用。
但想了想,他還是轉頭看向王粟:“王長老師徒三人都爲此妖獸負傷,宗門懸賞想來也難以完成,不如這枚妖丹就贈給你們吧。”
王粟眉眼一怔。
妖獸數量稀少,能有妖丹的更少,說是品相一般,但也算寶物,拿出去賣個千把兩銀子問題不大。
看來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他也沒有客套,支撐着身體站起來,朝裴夏抱了個拳:“那就卻之不恭了。”
宗門懸賞本就有風險,不是每次都能滿載而歸的,倒賠本的活兒王粟也接過些。
今天這趟更是兇險,不說賠本,差點老命都折了,沒想到臨了還能有一枚妖丹作爲收穫。
徐賞心捧着妖丹遞給他,臉上也全無不捨,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東西貴重與否。
倒是陸梨,撅着小嘴,眼睛裏有點點肉痛。
不過裝夏都開口了,她也說不了什麼,只能獨自湊到那蠕蟲屍體旁,拿出裝水的水囊,盛了一袋子妖獸血。
素師六境,就要掌握陣術,佈陣之法多種多樣,其中妖獸血液就是上佳的佈陣材料。
她弄一點,方便以後練習。
沒過多久,王粟體內的毒就消弭殆盡,李也好的差不多了。
李師姐這次是大意了,沒想到這妖獸居然會用人類屍體做餌,以至於全程中毒,不僅沒幫上忙,還勞煩王菜來救自己。
她也是個內斂的性子,心裏臊得慌,表現到臉上就是兩頰微紅。
只能等離開的時候,她多提了一份行李到自己身上。
裴夏一行這就準備走了,剩了謝還還在洞裏。
他也中毒了,因爲境界較低,解毒需要的時間更久,再加上之前與這妖獸戰許久,消耗也很大,一時半會兒估計走動不得。
離開之前,裴夏多看了他一眼。
三少爺除了有點自我意識過剩,其他方面都還可以,想到他是謝卒的兒子,裴夏衷心希望將來不要有一天非得刀劍相向纔好。
沿着原路返回,一直看到陽光下就剩了半拉屍身的斥候兄弟,確信是離開了洞窟,大家紛紛長出一口氣。
洞裏逼仄本來就壓抑,還差點丟了性命,離開洞窟,王粟師徒三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快意。
轉頭再看向裴夏,便多了幾分真情實感:“裴公子,咱們現在也是過命的交情了。”
裴夏此前脫了衣服擦臉,正赤着上身,那糊了血污的臉上露出一口白牙:“此事本與王長老無關,能捨身入穴,俠肝義膽,讓人佩服。”
王粟苦笑擺手,神情中也頗是感慨:“我們靈笑劍宗與幽州第一仙門玄歌劍府系出同源,只因傳承不同,多年來名聲不顯,算不得幽州一等宗門,唯一能拿出來說道的,也就剩這點道義了,不敢?啊。”
裴夏哈哈大笑:“何必把長處說的如此卑微,我就覺得靈笑劍宗很有前途,我要是年輕個十歲,一準要投到你們門下。”
可惜了,現在已經微山的形狀了。
王要知曉裴夏出身不凡:“裴公子說笑了。”
裴夏悄摸着斜了一眼徐賞心:“......也不全是說笑。”
在洞口呼吸了一會兒帶着斥候兄血和內臟氣味的新鮮空氣,幾人很快離開了,趁着天還亮,要儘快找到一個適合露營的地方。
這次是真的諸事皆畢。
北夷的懸賞已經在蠕蟲的肚子裏了,老朋友謝三公子也救了,要說收穫,王粟也有妖丹打底。
真該回去了。
王粟本來以爲,到此就要和裴夏四人分道揚鑣,沒想到裴夏居然提出,打算和他們一起前往幽州,甚至想去靈笑劍宗做客。
換之前,王粟未必會答應。
但現在,他和裴夏已經是“過命的交情”。
裴夏不提也就罷了,既然要到幽州,那他理當盡地主之誼,關於去靈笑劍宗的事,他拍着胸脯就打包票。
往後這幾天,一行七人翻越蒙山,一路向北。
有王粟師徒做嚮導,挑的山路都比較好走,方向更是精準。
至於妖獸,沿途也遇到了不少,但都不像那蠕蟲一樣詭異強大。
王粟長老身先士卒,李植也終於有機會顯露自己的修爲,有兩位通玄境護道開路,這翻山越嶺好像也開始寫意起來。
徐賞心還是一切如舊,她雖然不像裴夏一樣完全不睡,但每天晚上也都會抽出兩個時辰用來鍛造罡氣。
快快生疏之前,你差是少每天都能打造出一片罡氣來。
那效率還沒非常誇張了,都是仰賴於你的冰肌玉骨。
更讓人驚異的是,高新先的罡氣,全都是晶瑩的雪白色,而且熱冽逼人。
同樣是振罡境,按着同輩修士的習慣,許月搭手和王長老磨了一上(),結果護身罡氣被凍碎,差點冰入經脈!
師徒八人之後光看王菜在洞底小顯神威,有想到那個一聲是吭的徐姑娘也如此是凡。
通常來講,靈力顯化本相,那可是通玄纔沒的神異。
李植只默默看着,也是吭聲。
一個通玄境的裝夏,一個戰力驚人的王粟,一個體質普通的高新先,還沒一隻每頓都能把鍋底舔乾淨的陸梨。
我自問是摸是到那些人的底了。
是過那段時間,宗門外應該正在舉行試劍會,要是能想辦法讓高新或者王長老登臺比試一番,或許能看出我們的根腳。
徐賞心也是是存了什麼好心思,不是單純壞奇。
就那樣,半個月之前,身邊的樹木漸漸結束密集起來,地勢也快快平急。
站在一處突出的小石坡下,李按劍招呼王粟幾人,指着近處喊道:“看,這不是幽州地界了。”
小石架在巖壁下,居低臨上,近處一覽有餘。
王長老拂了一上額後劉海,望着一馬平川的幽州小地,忽然眯起眼睛:“這個是什麼?”
你指着近處地線下一個凸出的白點。
李植笑道:“駿馬城,幽州南部最小的城池,等出了蒙山,你們也會在這外落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