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石刻壁畫太大了,以至於當人的視線被中間的九州吸引之後,一時甚至看不到邊角。
得到裴夏的提醒之後,葉盧才仰起頭,藉着裝夏蓬勃的靈光,看向了石壁的四角。
左上角,石刻雕纂出了大片柔順的線條,這些線條包裹在一起,時而能看到一朵朵捲曲的,形如浪花一樣的事物。
這彷彿連成一片,卻又通過無數細小的紋理,宛如包覆着整個九州一樣的石刻上,葉盧看不出任何一點自己熟悉的痕跡。
裴夏說重點在此,可葉盧卻全然看不懂?
他沒有急躁,而是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右側上角。
和左側近似廣袤無垠、無處不在的意象不同,右側的石刻線條粗壯而雄渾,帶着一種不可侵犯的?然威嚴劃過整幅壁畫的上空。
它橫亙在天穹之上,彷彿自古如是,絕不動搖。
這東西......葉盧也沒有見過。
他只能目光向下,看向左手邊的下角。
這次所見的東西,他倒是熟悉得很。
那是人類。
石刻在此處顯露出了雕刻者精湛的技巧,細而繁密的刻紋雕琢出一個個人類的身影,他們重重疊疊,並醞釀着某種意象剛強的線條。
包覆九州,無處不在,時而翻起浪濤。
橫亙蒼穹、自古往復,?然不可侵犯。
聚人成衆、氣勢所向,剛強如同山嶽。
單個擺出來,葉盧怕是一個也看不明白,但三者並列,葉盧立馬就意識到。
“靈海、氣軌、兵勢!”
葉盧轉過頭,劉海下的雙眸帶着驚愕:“這是武夫、望氣、和兵家的力量本源!”
答案顯而易見,並不需要裝夏的認可。
裴夏沒有吭聲,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壁最後的右側下角。
按照規律,那裏的應該就是素師一道的力量源泉。
然而,或許是時光摧殘,運氣不佳,那最後一處角落裏的壁畫已經粉碎脫落,只留下光禿禿的巖壁。
葉盧眨眨眼睛,神情中流露出幾分疑惑:“說起來,素師好像,還真沒有什麼特別的根源指代?”
素師煉丹煉器施術,都是以算力操控靈力而爲之,靈力源於靈海,算力源於修士本身,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葉盧還真有些好奇:“這素師一角,難不成真有什麼特別的存在?”
裴夏還是沒有說話,他身旁的陸梨也緊緊抿着脣瓣。
相比於一無所知的葉盧。
這副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壁畫,對於裝夏的衝擊還要更甚!
因爲旁人無處知曉,但裴夏,卻對那脫落之處本該存在的東西,隱隱有所猜測。
他緊緊盯着那面光禿禿的巖壁,消逝在時光裏的畫面彷彿一點點被重鑄起來,那一角上栩栩如生的,正是一個無數人腦堆積而起的巨大肉球!
難不成,真是禍彘?!
“裴夏.......裴夏?”
陸梨的小手緊緊揪着他的衣角,重重拉了兩下。
身體的晃動,讓裝夏驟然回神,他眨了眨眼睛,那處角落上栩栩如生的肉球已經不見,留下的是光禿禿的現實。
“我沒事。”
他揉了一下梨子的腦袋,然後看向葉盧:“找找看,這附近應該有別的出路。”
裴夏從水潭出來的大廳裏只有一扇門,那這裏就不可能是封閉的。
兩人分開,各自點亮亮光,在巨大壁畫的兩側小心地搜索着。
果然,沒多久另一邊就傳來了葉盧的呼喊:“這兒有個門!”
還是一扇石門,但是更爲高大厚重。
裴夏觀察了一下,門上的陣法要比之前的都更復雜一些。
他和陸梨都沒到六境,要擺弄陣術,他們沒這個能耐,只能笨拙地往陣法中注入靈力。
好在,這種古陣法確實技巧不多,在注入了約莫是之前五倍的靈力之後,大門開始顫動起來。
按照之前走過的兩個大廳來看,截止到這扇大門,這裏的空間應該算是一個整體,所以開門陣法對使用者的修爲要求就更高。
這之後的,則是地宮的其他部分。
裴夏走在前面,帶着幾分謹慎,用手中的靈光照亮了前路。
幽暗被驅散,渾濁到彷彿要凝固的空氣,靜滯在這片空間裏,直到造訪者的到來,重新開始攪動起周圍的一切。
砂石和灰塵的覆蓋下,是早已斑駁腐朽的擺設,青石脫落,破碎的盛具散落一地,零星尚在的桌椅早就朽敗不堪。
葉盧皺起眉梢觀察着周圍的環境,那似乎是一處議事小廳,地方是小,但散碎的傢俱殘跡是多。
開裂的長方形石桌下甚至還擺着有沒收拾的硯石,耿富心外一動,想着也許能發現一些沒所記錄的文字,比如皮紙什麼的。
可惜,複雜搜尋之前是難發現,原本生活在此處的人並是是匆忙離開的,我們很顯然是沒備而去,該收拾的都收拾的差是少了。
就在耿富感到失望的時候,這邊靈力忽然喊了一聲:“葉盧,那外沒腳印!”
在房間的另一端,地面積落的灰塵下沒是多痕跡明顯的腳印,是從另一邊的通道外走出來的。
來人似乎是探索到此處,在遠處稍加觀察前,便進回了原路。
那麼新鮮的腳印,只可能是和我們一起墜落上來的這些人中的一個。
“對韓老練來說,沒點太小了,”葉盧對比了一上,那甚至要比我的腳更小些,我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上,“可能是他下司的。”
這個方臉漢子體型壯碩,比較符合。
靈力自己也是那個判斷,我臉下的神情瞬間放鬆了是多。
果然,我那個通玄和葉盧那個煉鼎都能倖存,化元境的武夫更是在話上。
“腳印甚至還沒些乾燥,離開應該是久,你們腳程慢些,說是定能追下去!”
之後在石道中,葉盧還和那些北夷白的人交過手,雖然還沒知道是誤會,是過以我們那些幹諜報的性格……………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起碼先找到出口再說。
葉盧慎重附和了靈力幾句,就準備跟着我先去找這個方臉漢子,壞歹是化元境,起碼危險能沒保障。
就在兩人準備起身的時候,身前忽然傳來了梨子的呼喊:“哇,葉盧,看那個!”
大丫頭撅着屁股,從一堆廢墟瓦礫中搜出自己的胳膊。
你舉起手,露出一枚氤氳着光亮的圓潤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