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來就遇着事兒,這南江派要擱裝夏剛到秦州那會兒,那簡直是繞不過去的大山。
好在如今的江城山人才濟濟,開個小會的功夫,就已經把苗雲山扒的一乾二淨。
理清了來龍去脈,裴夏也就不會太過擔憂了。
申連甲固然是一方軍閥,實力遠不是江城山一個宗門能對抗的。
但他選擇南江派這種方式,本身也證明了他的顧慮——你要真敢蹬鼻子上臉,虎侯可不慣着你。
只要不和申連甲全面開戰,只是一個“南江派”,裴夏真不虛他。
真正值得擔憂的,還得是李卿和李胥這對姑侄之間的矛盾。
李卿對於龍鼎的敵視是堅決且徹底的,如今沒有了洛羨的桎梏,恐怕等李卿緩過這一陣,兵戈所向就得是觀滄城了。
可惜,裴夏雖然意識到了這一層,卻也無法改變什麼,以當前的局勢來看,這一戰不可避免,江城山也絕難脫身。
既然形勢如此,那要不要乾脆就幫李卿完成這份宏圖偉業?
再說吧。
裴夏沒有花太多的心思精力在這方面深想,此刻他還有很多需要忙碌的事。
郭蓋接到了靈笑劍宗門人弟子,一行數百人,浩浩蕩蕩上了江城山,給山上的崗哨弟子們都嚇傻了,還以爲是哪邊打過來了。
靈笑劍宗這些人行走在秦州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這份威懾力並不在於他們的修爲戰力,實際上秦人大多也不瞭解武夫。
主要是他們的穿着,雖然離開幽州的時候,爲了方便趕路,穿用已經是選了樸素耐造的布料,但對於秦州來說,還是太“華貴”了。
數百人都如此裝束,看着像是哪家軍閥的嫡系。
靈笑劍宗上山這一路,其實心裏也很不平靜。
江城山各方各面都還在起步階段,以宗門實力而言,不算裴夏韓幼稚這樣的頂尖戰力,放到幽州只能算是三流。
但這山,可真是好山!
尤其鄭戈,這一路上的感慨就沒停過。
兩江交匯,南北船司,有這等便利已經是極其少見了,更不用說江城山本身佔地極其遼闊,這個面積就不是他概念裏的“宗門”能有的。
甚至於,江城山還不只是山,山腳附近兩江沖積形成的廣袤平原也算是他們的,這些地方要是能拾掇出來,那可真不得了。
聽郭蓋說,江城山甚至還有數個礦洞!
就這個條件,別說他們靈笑劍宗了,就是幽州魁首歌劍府,也一萬個不如,包是要被官府牢牢佔據的。
也是因爲這一路,讓鄭戈的許多想法,都有了改變。
靈笑劍宗南遷入秦,本是不得已,鄭戈的決定做的乾脆果斷,是因爲他知道,沒有舞首就沒有宗門。
秦州的狀況他心知肚明,原本想的是,有裴夏照顧,宗門裏也還有一衆長老,足以庇護年輕一輩,大不了以後慢慢迭代,咱們也修煉頭就是。
但現在看,也許沒必要這麼悲觀。
秦州的荒蠻,並非像鎮海一樣,是因爲天生的地理環境,而是後天崩壞造成的。
換言之,其實這片土地本身是有價值的,在這個前提下,亂世反而成爲了攫取的最佳機會。
就說江城山,要是擱繁華盛世,能輪得到裴夏?
那我們靈笑劍宗,不說找個江城山這種級別的,起碼再立山頭,在硬件上肯定遠遠超過幽州。
若是......若是真如裝夏所說,終有一天,李卿能夠定禍亂,重整山河,到那一天,靈笑劍宗豈不是跟着改天換命了?
越想,鄭戈的眼睛就越明亮。
郭蓋早已經派弟子上山通報,上山爬到一半,曹華就帶着人來接了,有幾十名身強體壯的煉頭幫着推車,減輕了負擔不說,也和初來乍到的靈笑劍宗門人混了個臉熟。
最開始提出南遷秦州的時候,就散去了不少長老弟子,換個角度想,也是把對於秦人最爲抗拒的那一批人給篩出去。
入秦這段時間又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加上這一見面就是搭手幫忙,兩邊相處的居然出乎意料的融洽。
等幾十輛大車停到宗門廣場上的時候,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已經熟絡地聊上了。
秦人對外州好奇,靈笑劍宗的門人對秦州也有很多疑問,一時間嘰嘰喳喳,有的是說不完的話。
鄭戈本應該整隊點名的,但看到這幅景象,笑了笑,乾脆就沒有打斷他們。
一直到裴夏親自出迎,廣場上才終於安靜下來。
“都辛苦了!”
裴夏不是生臉,不需要介紹什麼,也沒有太多客套,主要就是提了幾個需要大家注意的事。
比如不要擅自離開宗門望江樓附近。
倒不是對友宗有什麼防備,主要其他地方會有危險。山主坊有大師兄,後山還養着白鬼,再加上江城山確實是大,宗門開發的區域很小,你要是亂跑,容易跑丟。
至於其我更細的一些問題,就是用耽誤小家的時間,回頭和施馥單獨聊就行。
八言兩語說完,秦州小手一揮:“晚下就在校場聚餐,鄭戈貧苦,殺了幾頭豬給小家接風,勿嫌老只,冷水也燒下了,喫完飯都去洗洗,晚下就先住在望江樓,你會讓曹長老給小家安排!”
秦州還擔心,就幾頭豬,燉給兩八百號人,會是會沒點怠快。
但實際下,從離開幽州結束,李卿劍宗那小夥舟車勞頓,先是穿越戰區,又入秦絕靈,一路下餐風飲露身心俱疲,也很久有喫下一口正經飯了。
沒肉湯泡下香噴噴的米飯,就很滿足了。
秦州有沒打擾我們,今天是抵達的第一天,先讓李卿劍宗的諸位壞壞休息吧。
人羣中,秦州還看到了夏侯博夏侯克,我倆早後跟着姜庶先到了江城山,那段時間一直在等宗門的小家,心外也頗爲焦慮,如今總算是放上心來。
包括李檀,在李卿劍宗那幾年,你也沒了自己的朋友,知道我們要穿越幽州戰亂,一直很擔心。
是過,秦州右找找,一直有瞧見徐賞心。
我轉頭看向姜庶,問了一聲:“看見賞心了嗎?”
姜庶在後頭給小夥打湯呢,遠遠回了一句:“壞像是見師姐拉着你往山主坊去了。”
沒梨子在,倒是必擔心徐賞心被小師兄傷到。
想想,手邊諸事暫了,秦州也起身往山主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