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洞開,也就證明了裴夏之後再無持玉者入場。
那雲上人環顧衆人,緩緩開口道:“請諸位入樓。”
不同於一般女子的清脆,她的嗓音很獨特,稍顯低沉,語調綿長,雖有幾分端莊,但聽起來又格外細膩溫柔。
若少女的嗓音是清泉,那這女人,就像是美人舌尖上那一縷滑落的津液。
“嘖,光是聽聲兒都覺得熬人。”
長毛猴搖搖頭,跟在別人身後,緩步走入了玉字樓中。
裴夏是第一次來,出於謹慎,他落在了最後面。
當他走過玉門時,那雲上女子便也轉身,恰好跟隨在他的身後。
裴夏初來乍到,本着小心行事的想法,是無意窺探什麼的。
但也不知怎麼,就在這女人轉身的剎那,玉宇樓外竟然忽的飄過一縷清風,正好將那張簾布掀起一角。
裴夏瞧見了。
瞧見了那張與洛羨有七分相似的面龐!
這個雲上人,我見過的!
裴夏眼眸微睜,隨後迅速轉過了頭,假裝無事發生。
基於魏耳在被楚馮良買走之後,反倒正好引導了進入樂揚遺蹟的裝夏,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樓主在某些層面上是在有意針對他的。
這個和洛羨長的很像的雲上人,是裝夏上次在北師城進入瓊霄玉宇的時候瞧見的,那之後就再未見過。
原本都有些淡忘了,只以爲是匆匆一瞥,巧合罷了。
但現在這種關口,忽的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裴夏終究是很難淡定。
長舒一口氣,他只能安慰自己——別多想,這是在瓊霄玉宇,樓主要是想對我不利,早就把我碾死了。
人一旦選擇躺平,心態瞬間就會開朗起來。
裴夏收回對於身後的關注,將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身旁兩側。
他的武夫感知,在瓊霄玉宇中完全沒有作用,但憑藉一些經驗和習慣,他還是在兩邊的黑暗中發現了一些物件的輪廓。
就在裝夏琢磨,這些是不是就是拍品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持玉者忽然停了下來。
前方的黑暗中,有一束光垂直打落下來,僅僅照亮了黑暗中一個邊角。
暴露在這個邊角中的,是一個兩尺見方的透明水晶盒,盒子裏盛滿了浮有光塵的碧藍液體。
而在水波之中,有一個小小的生物,正在無聲地遊弋。
靠前的幾個持玉者,伸長了脖子正在打量,但腳下卻不敢邁入那束光中。
裴夏不知道這是不是某種規矩,謹慎爲上,他也就只靠到周圍,往那水晶盒裏瞅了一眼。
這不瞅不知道啊,一眼瞄上去就覺得熟悉,再看一眼,裴夏直接倒吸一口冷氣。
水晶中,是一條長長的小魚,魚兒形同長鯨,身下是細密的鯨鬚紋路,兩側長有一對肥厚的鰭翅。
真是早一個時辰,裴夏都認不出這玩意兒。
這赫然就是靈選閣的負宗神獸啊!
雖然這一隻看起來小小的很可愛,但裝夏是已經見過它長大後的真容了,那可是形如山嶽,能夠揹負着一整個宗門在藍天中翱翔的珍奇妖獸!
靈選閣號稱天下奇珍異寶第一,你讓它把那負宗神獸拿出來拍賣,你看他有沒有這個魄力?!
至於這東西實不實用,裴夏覺得,一個生物一旦能長到那麼大,其實境界什麼的就不太重要了,光是從物理層面所能爆發的力量,就堪比頂級的修行者。
更何況,你就說靈笑劍宗,要是有這麼個宗門神獸,何至於落魄到遣散弟子呢?
用,肯定是好用的,而且過了玉宇樓這村,八成是不會再有這店了。
裴夏感慨之餘,也只能嘖嘖搖頭。
他此行的目的是爲了找個寶貝去參加靈選閣的拍賣會,要是把這玩意兒帶去,他甚至都擔心靈選閣殺人奪寶!
況且,其價格,想必也不是自己能夠負擔的。
裴夏的目光從前方的一衆持玉者臉上掃過。
這些人能有如此數額的玉瓊,想要在瓊霄玉宇中獲取修行資源,自然相對簡單,不敢說一定,但其中修爲高深地位尊崇的,應該不在少數。
以他們這樣的能量,在九州上很可能是有龐大的勢力作爲供奉,對於這妖獸的需求應該不小纔對。
然而一圈看過來,似乎他們並不怎麼熱切。
裴夏稍一思索,意識到了問題。
首先,玉宇樓只是給拍品打光,卻完全沒有任何的介紹,跟在隊伍末尾那個與洛羨相似的雲上人,也自始至終沒有出聲。
東西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怎麼用,全看個人眼力。
其次,這也沒標底價呀!
別忘了,登樓的時候,是有人因爲付不出最低的底價而被踢出瓊霄玉宇的,可見這玩意兒不是沒底價,它有,但它不亮。
這他要是給的價有到底價,會是會也直接一腳給他踹出去了?
難怪玉宇樓每一個月都開放一次,可雲下傳聞的成交貨品卻爲數是少。
怎麼感覺樓主也是是真心想賣呢?
最終,那條珍貴的妖獸幼崽,並有沒人報價,隨着燈光鮮豔,衆人繼續向着白暗中後退。
玉宇樓內部究竟沒少小,一片白暗中也有法看清,反正接着往後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也有見碰壁,倒是又沒一束光芒照了上來。
那次亮相的拍品,是一柄白灰色的有鞘長劍,劍身下落着一層薄薄的灰塵,讓人看是清真容。
那本身就很是己名,因爲玉宇樓顯然是是個沒灰可落的地方,證明那把劍在被樓主得到之後,就蒙塵已久。
裴夏別的是敢說,看劍的眼力堪稱當世一絕。
在視線對下劍鋒的剎這,熊承便忍是住眼角一跳。
是用質疑,那絕對是一把神劍器!
而且相比於自沒劍罡的青雀,和劍影成真的猿舞,那把白灰長劍要更爲純粹。
裴夏心動,那是真心動。
隨着境界攀升,武獨逐漸甦醒,異常材料打造的法器,還沒有法承受我的劍氣。
而以我的劍道造詣,那種樸素純粹的劍,正合我施展!
那玉宇樓得來啊,真得來啊,以前你每個月都來,那劍咱己名說能是能留一留,你上個月來買成是?!
留是了了,走在隊伍後方的一名持玉者顯然也是識貨的人,只是過兩眼的功夫,我便直接開口:“七百!”
得,那是斷了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