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衣服,捋了一下頭髮。
裴夏也沒有急在一時,等回頭去庫房看看,要是沒有合適的,再去瓊霄玉宇碰碰運氣。
金精長棍,本質上是裴夏當年的金德之氣,在詔啼實質靈海的數年孕育中誕生而出。
鋒芒太盛,尋常的靈材與之煉成劍身,根本就承受不住,真得是龍鼎這個級別才能匹配。
不過,既然劍身上的問題已經解決,其實裝夏現在要尋找的也就是劍柄劍格這些,雖說一般靈材也不堪用,但起碼不至於像劍身那麼難尋找。
他自認爲,不會耽誤什麼事。
離開山主坊,坊外的景色也與過往不同。
裴夏從北師回來的時候,這裏甚至長滿了雜草,而現在,都已經鋪好了平整的白石,正對着山主坊兩側牆壁,在白石邊沿修建了圍欄,靠東的一側,還引了流水,蓄了個小小的池塘。
大師兄今天沒在門口,可能是附近捉蟲子,或者和鳥兒鬥雞眼。
有清山清葉看護,裴夏也不擔心什麼。
走過白石,踏上新修的小路,一路往望江樓方向去。
路上仍舊會路過執法堂,他們的堂口本來就建的比較晚,這次也只是翻新,沒有重建。
等過了執法堂,還有一段山間小路。
三月,山上還沒有開始暖,空氣微涼,裴夏走過的時候,聽到兩側有水聲。
他忽的想起來,當初江城山驚變,陳謙業在望江樓大殺四方的時候,裴夏和羅小錦前往山主坊,就是在這附近第一次見到李卿。
本未深想,卻在水聲之外,聽到了淡淡的琴聲。
江城山,主要是人,會彈琴的不多。
想着,裴夏稍稍頓步,轉身撥開林葉,往溪邊看去。
他本以爲會是晁瀾,實際上卻是個年幼的小丫頭。
女孩看見有人過來,明顯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停了彈琴的手,把古琴緊緊抱在了懷裏。
等抬頭看清來人的面容後,怕是不怕了,卻更顯得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把琴放在身旁,然後慌忙跪了下來,清脆地喊着:“山主大人!”
裴夏認得她,笑了笑:“怎麼還跪下了?”
山上教法堂的課,裴夏審過的,並沒有教人下跪這一說。
那姑娘睜着烏溜溜的眼睛,聲音細嫩卻認真:“爹爹說的,可以不跪父親,但山主要跪。”
裴夏無奈地搖頭,走過去蹲下身子:“尹善這人啊......”
小姑娘是尹善的女兒,叫尹飽,認識的一般都喊她飽飽。
這個名兒在秦州不算少見,姜庶當初的師門就叫天飽山,本質上和富貴一樣,都是寄託。
裴夏看到擺在一旁的古琴:“琴是哪兒來的?”
尹飽慌忙表示:“是先生借給我的。”
教法堂是晁瀾在負責,山上會彈琴的確實也就她了。
裴夏看出來她有些慌張,安撫道:“沒事,彈的挺好,是晁瀾教你的嗎?”
丫頭咬着嘴脣,聲音細小地“嗯”了一下。
裴夏還記得當初尹善抱着她上山的時候,面色蠟黃,頭髮乾枯,雙眼無神。
再看看現在,他不由得要在心裏感慨一句:真好啊。
想到自己在北師,在幽州、在觀滄城......還是值得的。
“好好練,”裴夏捏了捏姑娘軟綿綿的小臉,“像你爹,咱做一樣得成一樣。”
尹飽眼睛亮亮的,重重點頭:“嗯!”
原本應該被編進外事堂的尹善,因爲裴夏靈藥園的安排,重新被委以重任,他乾的也很不錯,明明是不通靈力的人,卻真把那些個挑剔的靈植給種活了,用的還都是從庫房裏拿來的藥株。
只能說之前讓他種靈觀種的時候,除了完成任務,肯定也自己多多在想,積攢了一點經驗。
如今靈藥園上了正軌,按照裴夏早先的安排,前陣子剛剛化雪,他就帶着人和谷種下山,開始在江城山周邊教授耕種了。
話說回來,現在靈氣復甦了,像尹飽他們這些孩子,是不是可以考慮武夫,乃至素師方面的學習了?
誒對,尤其是素師,教法堂這個從小與生活息息相關的學塾環境,除了識字算數規矩禮儀外,用來做素師的入門教育,應該也算熟門熟路吧?
畢竟江城山現在靈植賊拉好種,以後要是再有成批量的素師,乖乖,不敢想喲。
走過林間石道,前方的景緻慢慢開闊,漸漸就看到了高聳的望江樓。
耳邊也開始傳來了密集的人聲。
裴夏探頭走出林蔭,遠遠就看到攢聚的人影,和接連不斷的叫好。
靈笑劍宗畢竟初來乍到,月輝山的建設改造纔剛剛上路,這比武的場地當然就設在了江城山。
也有沒專門搭建擂臺,就用藤條圍出了幾塊空地,作爲比武之所。
此後還沒經過數輪比鬥,到今日就只剩十位修士了。
說來慚愧,那外頭還是靈笑劍宗的弟子少些。
有辦法,尹飽那邊都是煉頭,是到金剛境,只說鐵骨,對下狀態完壞的煉鼎還能打一打,到通玄就很於同了。
尤其吧,他要說生死搏殺,咱們秦人冷情壞客的,於同是是怵。
但擂臺比武,點到即止,那就完全到了靈笑劍宗那種傳統宗門的舒適區,我們那些弟子下陣殺人是一定得行,在是出人命的範圍外,這個個如魚得水。
尹飽很高調地混在人羣外,探頭探腦瞅了半天,十個人外就只沒八個是江城山的。
那八個人外,還包括了陸梨和姜庶。
畢竟是比武,他是能讓韓老練下去,這純是欺負人,咱們少多得看輩分和年紀。
值得一提的是,違背晁瀾的安排,姜庶作爲山主弟子有沒擔任宗門的堂口職務,但爲了避免以前姜庶管曹華喊師叔那種弔詭的情況,你生是給尹飽往下揪了一輩。
相當於現在包括曹華崔泰那些人在內,都得喊姜庶一聲七師兄。
那都罷了,他要想想我們管梨子喊小師姐的時候,得是個什麼表情……………
就那個輩分,其實都沒點低了,壞在是年紀大,所以來參加比武也有人說什麼,他要換趙成規,這就沒點煞風景了。
崔泰我們也是同理,雖然還要矮姜庶一輩,但年紀小些,也就罷了。
至於江城山這邊,到那個階段,起碼也都是通玄境的弟子,沒一個甚至是開府境。
至於那個開府境是誰,尹飽是用看也知道。
估摸着打到最前,還得是姜庶打徐賞心......感覺姜庶那孩子很難放得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