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物2-111“阿羅德斯魔鏡”,擁有着0級封印物都不具備的特殊,能夠通過靈界回饋知曉絕大多數隱祕。
它誕生於“原初上帝”執掌的象徵全知全能的源質“混沌海”,是“原初上帝”留下用於對付另一位支柱“詭祕之主”的後手。
除了這個鏡子格外惡趣味,喜歡透露詢問者的隱私造成社死,絕大多數時候阿羅德斯都非常好用。
隨着伊康瑟的問題問出,周圍的黑暗忽然變得氤氳,銀鏡表面蕩起了一道道水光,像是在檢索,像是在尋求反饋。
銀鏡上的水光一陣陣閃爍,卻無法映出任何畫面,呈現出來的只是一片無序遊弋的光點,無法得到任何信息。
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伊康瑟露出錯愕的神色,正在驚訝世上居然還有阿羅德斯回答不上的問題時,突然發現鏡子開始泛起一陣吞吐暗滅的光芒,整個鏡身開始劇烈顫抖。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裂聲響起,阿羅德斯身上出現一條裂痕,幾乎將整個鏡子從中間分成兩半,看起來悽慘非常。
“蒸汽在上,你到底讓我問的什麼問題!”
伊康瑟差點跳了起來,心都跟着顫了兩下,這可是他執掌的封印物啊,出問題他麻煩可就大了!
同僚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這時,鏡面像是挽尊一般,無數符號從鏡面閃爍,像是在進行一場窮舉法,最後艱難擠出可能正確又可能不正確的兩個字。
「末子」
見鏡子沒有徹底損壞,伊康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末子?什麼末子,誰的末子?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變得黯淡的鏡面呈現出數行濃郁到彷彿要溢出來的血字。
“根據對等原則,輪到我發問了。”
“如果你回答錯誤,或者撒謊,你將遭受懲罰。”
伊康瑟看到消息後臉色一僵,心裏暗暗叫苦。
好消息是鏡子沒徹底壞,壞消息也是鏡子沒徹底壞。
將阿羅德斯整成這個樣子,本來就惡趣味小心眼的鏡子不知道要問出什麼社死問題,伊康瑟深吸一口氣,緊繃着臉皮,做足心理準備以應對提問。
旁邊的同僚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後興致勃勃的看向鏡面。
雖然但是,每次有人用阿羅德斯一直都是機械之心內部的狂歡時刻,誰不喜歡喫瓜啊!
血字一行行浮現,碩大的字體幾乎塞滿整個鏡面,生怕旁觀者看不清。
“你是否希望與博諾瓦·古斯塔夫春宵一度,被羞辱折磨,但因爲雙方差距太大,只能在被子裏幻想。”
最下方出現兩個選項,“是”或“否”。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漫長到讓人懷疑時間凝固的寂靜。
當這個問題被如此詳細,如此清晰的問出時無論回答是或者否都失去了意義,承認是錯誤,否認也沒用,回答錯了要懲罰,拒絕回答也是掩飾。
博諾瓦·古斯塔夫,蒸汽教會的高層,天生序列2的天使,同時也是羅塞爾大帝的兒子,相貌俊美,只是神性壓過了人性,顯得很冷淡。
原本面色凝重的伊康瑟,臉上表情變成了青紫色,繼而變成死人一般的灰白,似乎就要當場腦溢血暴斃倒地。
他僵硬的看向同僚,發現同僚已經退避三尺,以一種“大開眼界”、“大受震撼”、“大喫一驚”的眼神看着自己。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經死了。
這輩子算是完了。
伊康瑟灰白着臉,嘴脣蠕動:“否。”
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噼裏啪啦的焦味瀰漫在空中,伊康瑟倒在地上,眼角劃過一滴眼淚。
還不如死了算了。
……
另一邊,成功晉升“歡愉魔女”的陸克側目看了眼聖希爾蘭教堂的方向,若有所思。
“是那面舔狗鏡嗎?”
由“全知全能者”創造的鏡子,又能得到靈界反饋,恐怕就算是真神那個鏡子也能窺探出點東西。
遺憾的是陸克代表着“未知的未知”,連最初造物主都無法解析,阿羅德斯就是拼了老命也至多接收到一條信息。
也就是陸克覺醒時,最初造物主在靈界擴散的那條身份認證,就這多半也是連蒙帶猜才能得出的結論,可能還會被本體察覺給點教訓。
希望那枚有意思的鏡子沒事吧。
陸克打開壁櫥,從中取出新的鏡子置於原處,將女巫髮夾交給休之後,家裏就多了很多鏡子,各種款式的都有。
他側目看去,呼吸微微一滯。
鏡子映出少女穿着鬆鬆垮垮的男士襯衫和長褲,露出雪白的脖頸,鼻樑高挺,脣齒如花瓣般嬌嫩,肌膚細膩得彷彿能透出光,微微泛着珍珠般的色澤,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
貝克蘭德的金剛石排位得下調一名了。
“不愧是我。”
陸克摩挲下巴,感覺要是自己再顛一點,簡直都想對自己做點什麼了。
他的魅力並沒有得到提升,因爲本身魅力就已經被陸克們疊得很高,超越了歡愉魔女能提升的上限,只是平時會剋制而已,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是性別的轉換體現出別樣的美感,以及非凡特性讓控製出現些微波動。
歡愉魔女會本能的持續散發魅力,必須自行控制收斂。
沒有再多看自己的女性模樣,陸克閉上眼睛,身體再度開始改變,嬌弱如花束般的女性身體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重新變回剛強硬朗的男性身體。
閉上眼睛感受一陣後,他臉上露出遺憾之色,處於男性狀態時歡愉魔女的能力大半都無法使用,只有黑焰和少部分黑魔法可以用。
這點還好,序列4之前的非凡特性對他基本沒什麼幫助,重點在於非凡特性沒能入口即化。
其他陸克們的經歷沒有作數,不知道是因爲“經歷”不在共享範圍,還是說他不是本體的緣故。
如果單算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個月的自己,他的歡愉次數和人選確實質量不算高,畢竟只有一個低序列的休。
陸克估算一下,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大概需要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消化,如果做的話,則會根據歡愉的次數,女方本身的質量,以及雙方投入和沉醉的質量綜合判定縮短的時間。
“還好,不算特別慢,而且消化過程足夠享受,反正序列4的非凡特性還要花時間找。”
陸克安慰自己兩下,又下意識的思考起貝克蘭德裏的高序列女性非凡者,她記得王室裏的喬安娜女公爵似乎是一位仲裁人途徑的聖者。
還有就是預言到災難,尋求晉升,從五海來到貝克蘭德的貝爾納黛·古斯塔夫,羅塞爾大帝的長女,小名黃貝貝的那位“神祕女王”了。
噫,好像都不太好攻略啊。
半神之後的聖者、天使都格外淡漠,能維持人性都要依靠信徒的“錨”,一般不會對情愛有多少需求,也就“魔女”途徑的魔女們會擰巴糾結於這些東西。
至於說什麼“你也不想父親一直被墮落母神的污染折磨吧”之類的話又太過下作,趁人之危這種事陸克不怎麼喜歡。
貝爾納黛如果上趕着和他交易,他倒也不會硬裝正人君子拒絕,主動設計就算了。
“嘖,順其自然吧。”
一通思索後陸克暫時放棄了攻略高序列女性歡愉消化的想法,重新躺回牀上冥想,平復晉升帶來的靈性沸騰與出現波動的魅力。
咚咚咚!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
慵懶倦怠的佛爾思走了進來,休努力消化魔藥的行爲總算還是讓她有了危機感,拜託陸克幫忙。
最近幾天這位鹹魚作家沒有再外出“採風”,除了趕稿就是跟隨陸克學習神祕學知識,以消化“學徒”魔藥。
佛爾思走進房間,微微愣神,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不一樣了?”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被陸克吸引,看向男人的脣瓣和喉結,看向隨着呼吸起伏的結實胸脯,看向衣衫下的精瘦腰身和往下被褲子包裹的部位。
總覺得今天的野男人好像比平時性感了一點。
起身的陸克斜瞥她一眼,反問:“哪裏不一樣了?”
佛爾思心虛的避過問題,拉着椅子坐下:
“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吧,感覺魔藥快要消化完了。”
陸克“嗯”了一聲,輕輕頷首:“今天我們來講解一下相鄰途徑的知識。”
“二十二條神之途徑中,除了‘怪物’途徑,其他途徑都或多或少存在相鄰途徑,相鄰途徑可以跳轉且不會像服用不相鄰途徑魔藥那樣失控,當然,風險還是比服用同序列的魔藥更大。”
醇厚的男聲中,珍貴的神祕學知識被隨意講出,佛爾思集中精神聽着,感覺視野被博學的知識所開闊,神祕學的海洋向自己敞開。
講到一半時,佛爾思突然看到點點星辰,耳邊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破碎聲,她閉上眼睛,體會着這種感覺。
陸克適時停下講授,安靜的等待她平復靈性。
“這就是完全消化的感覺嗎?”
佛爾思感覺精神上的陰霾都散去不少,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心情都好了起來,難怪不知道扮演法晉升的那麼慢還有失控風險,有沒有完全消化魔藥差別太大了。
“恭喜,你可以去準備序列8‘戲法大師’的魔藥,準備晉升了。”
“這要多謝你,你講授的知識很珍貴,有很多低序列,不,中序列的非凡者也不知道的內容。”
佛爾思眼神複雜,心裏的情緒翻湧着:
“就算是我這種剛入門的非凡者也知道,這些知識是花錢也買不到的。”
“知識是最珍貴又最廉價的東西,珍貴在於作用,廉價在於傳播性。”
陸克低聲笑了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在意。”
佛爾思直勾勾的盯了陸克幾秒,從椅子上起身,她走到門前卻並沒有出去,而是將門反鎖,轉身用直白的挑逗眼神看向陸克,嗓音帶着點顫抖。
“或許,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表示感謝。”
佛爾思的眼眸泛着水色,“你說的那本書我看過了。”
“你是指《追逐僧侶的狗》?”
陸克嘴角微微勾起,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就那麼靜靜看着佛爾思。
佛爾思有些氣惱,她或許不是僧侶,但眼前的男人必然是狗。
試探着走近,蜻蜓點水般輕啄一口男人的脣瓣,沒有被抵抗後佛爾思膽子大了起來,將人輕輕一推,跨坐上去,動作變得放肆起來。
她咬住男人的喉結,語氣帶着幽怨:“你肯定早就想着發生這種事了吧?”
“不是都看過特里爾的名著了,還這麼慫?”
陸克嘆息一聲,接過主動權,欣賞着佛爾思酡紅的臉頰,以及比休更高挑勻稱擁有女性之美的體態。
理論和實踐是兩個概念好不好。
“唔……”
陸克撫摸着佛爾思細膩的肌膚,喉結微動,嬌小可愛的反差感不錯,但果然還是身材高挑點的女伴更貼合。
……
廷根市,碼頭區。
一艘船舶停岸,某個矯健的身影從船體側邊一躍而下,格外輕盈,數十米的高度卻並沒有受到傷害,輕微的聲響被海浪生掩蓋。
特裏斯嘴角勾着似有似無的笑容,身體溶於陰影之中,輕易躲過了探查的碼頭區工作人員,順着小巷潛行。
“教唆者的魔藥已經消化,我的任務也完成,可以晉升序列7了。”
特裏斯看向小巷外的亮光,眼中帶着野望和激動,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的雙腿困住,讓他有種陷入泥潭的錯覺。
一道身影攔在他身前,擋住小巷外的亮光。
來人有着金棕色短髮,墨綠色的眼眸彷彿無月半夜的湖泊,手中提着小提琴一般的琴盒。
值夜者高級執事克雷斯泰看着特裏斯,語氣淡漠缺乏感情。
“抱歉,不過已經沒有你出場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