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這話,衆人都是神色一凜。但這其實是可以預料的——X教授和萬磁王到底什麼關係所有人都很清楚。
“他不是可以復活嗎?”蜘蛛俠說,“之前突襲小隊的那幾個變種人不是也活過來了嗎?”
“不,彼得。即使能復活,死亡的痛苦也是不可接受的。”鋼鐵俠看向他說,“不過我也認同,這件事可能沒那麼容易收場。要知道,X教授也不是喫素的。”
“可他們也是爲了幫助變種人。”蜘蛛俠又說,他指的是中心宇宙的人。
“他們只是讓變種人別無選擇。”美國隊長說,“對於X教授來說,萬磁王的死確實難以接受,哪怕他復活過來,他也一定會生氣的。更別提還有別的戰損。”
“關鍵在於,X教授是否真的願意用這些損失去提高變種人的地位。我覺得他不願意。”鷹眼說,“儘管他可能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溫和,但他對他的朋友和學生們一定是足夠負責的。”
“這就是難點所在了。”冬日戰士搖了搖頭說,“即便這件事情能解決,變種人可能也會怕了中心宇宙。畢竟,這解決的過程也實在是太激烈了。”
“我反倒覺得這是好事。”黑寡婦說,“主宇宙是有點煩人,但難道中心宇宙就好到哪裏去了嗎?如果真讓他們把這事給完美解決了,那一定會有更多人倒向中心宇宙的。”
“哦,天吶,可別。”蜘蛛俠率先出聲。他對中心宇宙瞭解是最多的,他說:“跟席勒醫生沾邊的事情都很危險。我真怕他拉着那麼多的宇宙一起跳進黑洞裏。”
“所以他們保持均衡纔是最好的。”雷神輕輕拍了拍桌子,“主宇宙因其特殊地位而有天然優勢,但奉行幹涉主義;中心宇宙則後來居上,因爲強大的實力,可以反幹涉主義。他們兩個剛好保持平衡,多元宇宙也不用擔心被毀
掉。”
衆人都點了點頭,顯然贊成這個觀點。倒向哪個宇宙都不明智。既要讓多元宇宙認識到主宇宙幹涉主義的毛病,也要讓他們看到中心宇宙的危險。這樣就可以保持較爲平衡的狀態,而不是一家獨大,然後拉着所有人一起走錯
路。
“你要去希阿帝國?!”尼克有些震驚地看着X教授說,“雖然我們是想去和新皇帝談判,但倒也不用你.....”
“埃裏克還在那兒呢。”X教授說,“起碼我也得把他帶回來。更何況我也想知道,席勒到底在搞什麼鬼。雖然我知道這些事多半都是他搞出來的,但何必大張旗鼓呢?”
“什麼意思?”尼克問道。
“他完全可以讓其他所有人覺得這一切都是意外,而不是讓人懷疑到中心宇宙的頭上。你應該知道,就算結果是好的,這種手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這像是在敗壞他們自己的名聲。”
“或許他們是真的不想幹涉吧。”尼克說,“通過拉低自己的名聲,讓別人少來找自己,也說得通吧?”
X教授嘆了口氣說:“我只是奇怪,他到底哪來的自信我不會怪他殺死萬磁王。哪怕可以復活,我也......”
“那你就親自去看看吧。”尼克鬆口了,他說,“談不成也不要緊,總歸中心宇宙不會讓地球毀滅的。”
剛剛爆發了暴亂的猛羽星仍是一片蕭條景象。X教授再度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只感覺物是人非。他不得不承認,有了自己的家園後,哪怕是曾經生活過很長時間的其他地方,也讓人有種陌生的感覺。
這裏曾經發生過很多事,與變種人的命運息息相關。或許今天發生的事也是一樣,X教授有種預感,席勒給他準備了個驚喜。
“教授,教授!”呼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X教授轉頭一看,嚇了一跳。明明聲音是鐳射眼斯科特的,結果走過來的卻是個大機器人。
“啊,抱歉,教授,我嚇着你了嗎?”鐳射眼說,“我換了個身體,啊,或者說我的意識暫時存在於這裏。我不是敵人。
“我怎麼會認不出你來?斯科特。”X教授很溫和地說,“你用什麼樣的軀體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鐳射眼笑了笑,他說:“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見蘭謝爾先生。他在裏面呢,跟我來吧。”
X教授有些震驚於他的稱呼,他說:“我記得你對他只保持基本的尊重,而且還是基於我。”
鐳射眼搖了搖頭,說:“他救了我的命。當時在母模內部的時候,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他其實比我更適合控制這具機器人,但他把機會讓給了我。不論他到底是爲了誰,從今以後最基本的尊重恐怕不太夠了。’
“好吧。那也別叫他蘭謝爾先生,那不是他的真名,聽起來假得要命。”X教授笑了笑說。
他走進了旁邊的會客廳,不過並沒有看到萬磁王。一個侍從遞給了他一個和閃片很類似的東西,X教授接過來之後,立刻就把萬磁王接到了自己的意識裏。
“你沒事吧,埃裏克?”X教授例行詢問之後,終於結束了他許久的忍耐,扯下了溫情的面貌。“衝進太陽的時候真像個英雄啊,艾森哈特先生。用這種方式擁抱太陽的感覺如何?”
“查爾斯,我們得等會兒再談這個。”
“絕無可能。”X教授的語調冷下來,“埃裏克,你最好搞清楚,現在你的意識在我的精神領域裏,如果我不放你離開,你休想離開。到底什麼時候給你一具肉體是我說了算。你要是有本事,就在這裏逃避一輩子,剛好我們不用
再擔心你去擁抱太陽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問題可以等會兒再談。”萬磁王的聲音雖然還有些心虛,但還是在努力說正事,“席勒有個人想介紹給你,不去看看他嗎?”
X教授略顯疑惑,但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現實當中。他抬眼一看,席勒確實領着個人影走了過來。幾乎是一瞬間,猛羽星上空又颳起一場思維風暴。X教授的指尖插進了掌心,瞬間就流下了鮮紅的血液。
“加百列。”X教授有些艱難地念出這個名字,“你………………”
火神站在那裏,平靜地看着X教授,就彷彿他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就已經足夠宣判。
X教授有些慌張地看向鐳射眼說:“斯科特,你聽我解釋,當時是......我只是擔心你崩潰,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不想救他......”
席勒都是第一次看到X教授這麼慌張,甚至是完全崩潰了。他散發出來的腦波有如實質,門外傳來侍衛的慘叫。能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剋制,但是剋制不住,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變種能力失控了。
“冷靜點,查爾斯。”萬磁王的聲音出現在他腦海裏,“我們是來溝通和解決問題的,而不是來指責或是審判誰的。”
X教授還是冷靜不下來。但鐳射眼開口說:“我們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事。發生那場災難,誰都不想。我們也知道你絕對不可能故意扔下加百列不救他。你後來抹去我的記憶,可能也只是爲了我好。但是這確實對加百列造成了
很嚴重的傷害。”
席勒知道這大概是怎麼回事,也算是X教授在漫畫情節裏不可不談的黑歷史,他不太有人性的有力證據之一。
簡單來說就是,加百列從小被拐走了,在希阿帝國長大。他回地球一段時間之後,加入了X戰警,一起去執行任務,結果任務遇到了危難,其他人都被救走了,他被落下了。
雖然他最後還是成功脫險,但卻又流落到了宇宙裏,而沒有回到地球。X教授覺得他已經死了,他擔心鐳射眼會因爲沒有把弟弟給救回來而愧疚到崩潰,於是就自作主張,把鐳射眼有關加百列的記憶給刪了。
這件事可以說是一連串失誤湊到一起,最終釀成了悲劇。X教授的錯誤不小,但確實也沒有什麼主觀惡意。非要說的話,他對於鐳射眼這個X戰警的長子寄予厚望,因此有點控制過度。
並且直到現在,他對鐳射眼的愧疚也是大於他對加百列的愧疚的。因爲如果加百列真的死了,那他做的一切還勉強算是有個節哀順變之類的解釋;可如果沒死,那他刪記憶這個行爲,就完全成了兄弟兩人相認的阻礙。他太怕
鐳射眼會怪他了。
“教授,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鐳射眼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你不對我的記憶做調整,我到底會有多崩潰,我心裏清楚。可能我再也沒有辦法回到X戰警,而這是不負責任的。”
“現在我們要談的,也不是當年誰對誰錯。我並不覺得您欠了加百列的。我想要補償他,是因爲我是他的哥哥,而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盡過兄長的責任。這完全是我的個人行爲,只是我個人能力有限,所以我才求助於
您。
"
X教授不可置信,他非常震驚。但他發現鐳射眼說的是真的。鐳射眼沒有怪過他,也並不是想要利用他的愧疚去補償加百列。他只是來求他的,就像他以往遇到解決不掉的麻煩那樣。錳射眼斯科特就是這樣一個人。
X教授的手捏得更緊了。他不知該如何描述現在的感覺。他既欣慰於斯科特依舊如此善良寬容,又愧疚於自己對他所做的一切。
半晌之後,X教授輕聲問:
“你們想要什麼?”
“整個希阿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