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傲慢並沒有說出來,而只是幫忙整理。貪婪的東西收拾了一個上午,還只收拾了一半。到了中午,大家飢腸轆轆,做飯也有些來不及了,於是就準備就近找個餐館。
好在,漢普頓有很多高檔餐廳。他們也管不了需不需要預約了,直奔最近的餐廳而去。到了餐廳門口,斯塔克直接站出來刷臉。能夠看得出來,餐廳經理不是很想讓他們進去,但讓這幫人站在餐廳門口,對餐廳的傷害更大。
復仇者聯盟是絕對的話題中心。不論是其中的個體,還是這個集體,都火得離譜。他們在外面的大街上多待一秒鐘,就能多出幾百篇營銷號造謠的通稿。什麼“餐廳拒絕接待超級英雄”、“復仇者聯盟調查無良餐廳”、“復仇者
內戰地點竟是漢普頓某餐廳”……………
所以,儘管這是一間需要預約的高檔餐廳,餐廳的老闆也很不待見斯塔克,但是迫於輿論壓力,他們還是隻能客客氣氣地把衆人請進來,然後等待他們點菜。
“別看菜單發愣了,這頓我請。”貪婪說。
衆人歡呼起來,然後開始大點特點。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點菜的主要原因就是,這地方是真貴啊,因爲西餐是分餐制,聚餐基本默認AA,這裏除了斯塔克和貪婪,還真沒人能隨心所欲地點菜。
不過既然有人請客,他們也就不客氣了。點了菜之後,貪婪還點了些酒。在等待菜上桌的過程中,史蒂夫有些猶豫地說:“我在羅德裏格斯莊園的鏡子裏看到了個人影......”
卻沒想到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很驚訝的表情,尤其是貪婪和傲慢。貪婪解釋道:“這房子鬧鬼。”
這倒是把史蒂夫給說愣了:“所以你買了個兇宅?”
“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貪婪說,“正好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有點無聊,鬼能弄出點動靜也不錯。”
不過巴基、鷹眼、班納和科爾森都有些疑惑。巴基看着史蒂夫出聲說:“鬼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
“你完全沒看見?”史蒂夫也很奇怪,“沒看到什麼人影之類的………………”
“我也沒看見,”鷹眼出聲說,“我還覺得這房子挺好的呢。你們這樣一說,我心裏毛毛的。”
“我也沒見到。”科爾森這樣一說,大家就都信了,因爲他之前也來過這個房子一次。他說沒有,那就應該真沒有了。
貪婪也愣住了,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房子裏的鬼既然是幻覺,那自然是各有各的幻覺,也有可能有人沒有幻覺。
“我看到了,”娜塔莎說,“我感覺到有人跟着我。有腳步聲和很輕微的呼吸聲。當我轉頭的時候就沒有了。偶爾還能聽到節拍。”
“什麼節拍?”傲慢問道。
“芭蕾舞的節拍,”娜塔莎說,“芭蕾舞鞋的前端是硬的,會在木質地板上製造出聲響,能夠通過這種聲響的節拍,判斷出在跳哪一首。我聽到的是《糖梅仙子》,似乎還有一小段《羅密歐與朱麗葉》……………”
“我看到了一對母女,”斯塔克說,“就是靜靜地站在窗前,是個很模糊的虛影,看不清臉......”
“水中的倒影有個鬼臉,”斯特蘭奇說,“像是被燒過,表情也有些扭曲。”
“你都能看到?”巴基有些震驚,“什麼鬼能影響到至尊法師?”
斯特蘭奇並不說話,只是默默喝了口餐前酒。而傲慢意識到,所有出現幻覺的人都是和漢普頓有交集的人。或者說,是知道或是意識到這地方曾經發生過些什麼的人。
像科爾森和鷹眼這樣的外地人,他們基本沒來過漢普頓,就算偶爾路過,也就是匆匆瞥一眼,根本就不知道這地方是怎麼回事。
巴基雖然在這裏打過工,但是他每次都是淺嘗輒止,注意力也從來沒有放在過這種地方,所以他也不知道。
而剩下的人裏面,斯塔克以及貪婪在這裏住過,史蒂夫在這裏工作過不短的時間,娜塔莎和斯特蘭奇都在這裏參加過宴會,所以他們都有幻覺。
不過傲慢和這裏沒什麼交集,既沒在這裏住過,也沒有親眼見識過什麼事。他能夠看到幻覺,可能純粹是因爲他是個哥譚人,和這幢房子的氣質完美地共鳴了。
衆人都有些沉默。剛好這個時候上菜了,對於食物的評價,掩蓋了一個話題。但偏偏這個時候,餐廳的老闆走了出來。斯塔克抬頭一看,就又看見了個熟人。
“這不是馬辛少爺嗎?”斯塔克上下打量着他說,“你終於把腦袋頂上的結痂弄掉了,敢出門了?”
被稱作馬辛的男人笑容僵住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招人討厭,小斯塔克。”
“招你討厭沒關係,招錢喜歡就行了。”斯塔克笑了起來,“真沒想到你都淪落到來開餐廳了。我會在斯塔克大廈點個要你親自送的外賣來捧場的。”
史蒂夫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能看出來斯塔克對這地方和這些老朋友有多大的怨念,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火力全開。
“那你的品味可真夠差的,”斯特蘭奇輕輕擦了擦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哪怕是加上讓老對頭送外賣來解氣的環節,這些東西也能稱得上是難喫。”
巴基也轉頭看向斯特蘭奇,看來這位怨氣也不小。
馬辛就像是纔看到斯特蘭奇似的,不過他也就是看了斯特蘭奇一眼,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斯特蘭奇身上。顯然,上帝之手這個身份並不足以讓大家族出身的馬辛另眼相待。
或者說,在這樣的人看來,這一桌子裏只有斯塔克有資格和他對話,其他人連盤菜都算不上。
“你想幹嘛?”斯塔克直接問,“要合影免談,宣傳更是不可能。並且你還必須得給我打折,要不然我就讓復仇者聯盟的所有人在他們的個人賬號上給你這個餐廳打差評。”
馬辛的表情直接裂開了,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說:“安東尼,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比不上你,”斯塔克毫不示弱,“都已經敗落到要守着一家破餐館過日子了,竟然還想挑釁到我頭上來。月球引力在你腦子裏製造的潮汐還沒退下去嗎?”
馬辛被氣得整個人都紅了。巴基在一旁幸災樂禍,斯塔克這張嘴必要的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不過顯然,馬辛有什麼必須要留下的理由,就算被這樣說,也沒有用手離開。這引起了衆人的注意。娜塔莎開口說:“這位先生,我們只是喫個便飯,並不想進行什麼社交。能讓我們安靜會兒嗎?”
按照上流社會遵從的“紳士風度”,桌上唯一的女性開口,再不走是真有點不太禮貌,甚至近似於騷擾了。但是馬辛還是沒有走。
“我只是想問,”馬辛終於說,“你們知道德古拉去哪兒了嗎?”
“他搬走了,”斯塔克如實說,“房子已經賣給了羅德裏格斯,現在那裏叫羅德裏格斯莊園。怎麼了?”
馬辛如遭重擊:“怎麼可能?他怎麼能走呢?他走了,那......那......”
娜塔莎眯起了眼睛,但好歹馬辛沒有那麼,隨便扯了個藉口,慌慌張張地走了。
“看來這房子還有很多祕密,”史蒂夫說。他狀似提醒地看向貪婪說,“或許應該多問問德古拉。如果是他的遺留問題,他應該負責解決。”
“我覺得沒必要,”斯塔克說,“這對席勒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大事。我們還是趕緊整理好房子,準備喬遷宴吧。”
貪婪和傲慢的表情都沒有變化,這讓史蒂夫知道,他們很可能是知道內情的,這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既然當事人都沒意見,那也沒必要阻攔。
所有人匆匆忙忙地喫完了飯——這家餐廳確實稱不上好喫,怪不得即使是飯點也根本沒人——然後繼續回到莊園整理東西。
忙活了一整天,終於把所有東西都搞好了。但這其實只是第一步,因爲還要挑選傢俱,補充消耗品,以及爲喬遷宴做準備。
稍晚些時候,斯特蘭奇和娜塔莎去參加婚禮去了。斯特蘭奇就穿着那身西裝,娜塔莎則是直接在附近的商店買了條吊帶裙。反正她那容貌和身材,穿什麼都不顯得敷衍。
傍晚的時候,他們休息了一會,坐在客廳裏聊天。不過沒有圍繞這個社區和房子,而是談起了星際議會那邊的事,然後又談到在紐約買房子的外星人。
“政策要收緊了,”科爾森說,“除了真的有實際需要的人之外,某些人看準這個機會想要炒房。地球人和外星人都有。這對於紐約的房市不是好事。”
“怎麼會?”巴基有些驚訝地說,“金融家不是最喜歡房產泡沫了嗎?”
“但是我不喜歡,”斯塔克冷冷地說,“他們可不只會炒高端房產,如果被他們炒起來了,所有人的住房負擔都會加重。我可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做。”
“局長確實有這方面的考量。”科爾森停頓了一下,接着說,“不過主要還是要防範外星人利用金融手段,操控地球的政局。聯邦政府已經夠惹人討厭的了,要是把他們的背後再換成星際議會那幫政客,那可真是...………”
“往茅坑裏扔牛糞?”巴基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更像是往牛圈裏推糞球。”史蒂夫也笑着和他碰了一下杯。
科爾森還要說什麼,忽然,莊園的門被打開,斯特蘭奇和娜塔莎同屋外的寒意一起湧進來。
“你們怎麼回來了?”貪婪驚訝地看了眼時間,“這去了都不到半個小時,婚禮這麼快就結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們。斯特蘭奇走到臺前倒了杯水灌了下去。傲慢輕輕地吸了一下鼻子,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娜塔莎轉過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手上握着的那把槍,以及銀白色的絲綢裙襬上沾着的觸目驚心的鮮紅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