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又像是之前處理瑪納斯屍體那樣,先動起來,然後把屍體搬到了地窖。回來的時候,史蒂夫有些疑惑地說:“怎麼沒聽到動靜呢?”
其他人也都有點疑惑,因爲這裏所有人都是耳聰目明的。不說是擁有超級感官,聽覺是一定比普通人更敏銳的。雖說現在大家身體素質都有提升,一個成年人搬動一具屍體不難,但也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可偏偏誰也沒聽
到什麼。
德古拉說這房子隔音很好,貪婪這纔想起來:“咱們坐在最前面的大廳裏,後門又是關着的,聽不到聲音很正常。”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吧。”史蒂夫皺着眉說,“誰知道他們還要送多少具屍體過來,待會兒地窖都放不下了。”
能看得出來,史蒂夫雖然做出了決定,但還是有所動搖,想找個藉口進行幹涉,可又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是得想個辦法。”貪婪開口說,“從目前他們的行動來看,面對鬼魂,他們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這樣其實也不好。”
衆人都轉頭看向他,貪婪繼續說:“想要徹底地解決這裏的事,我們就得弄明白,這地方靈異現象的成因到底是什麼。雖說我們之前推論了很多,但也不過只是猜測,我們誰也不是當事人。”
“漢普頓的這幫人明顯是知道些什麼的。如果他們太過弱勢,那等不到喬遷宴就會被鬼魂全部殺死,或是精神崩潰,到時候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你打算怎麼辦?”斯塔克問道,“我倒是可以利用能源核心給漢普頓恢復供電,但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這鬼魂來自於他們的幻覺,無法戰勝自己的幻覺,就必死無疑。”
“咱們去一趟奧古斯都的家裏。”貪婪說,“巴基和科爾森和我一起去,其他人留下。”
聽到貪婪的人選,他們就都知道,貪婪恐怕是要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了。帶美國隊長這樣的超級英雄去不太合適。
“史蒂芬......”史蒂夫又提出了一個人選,因爲他覺得至尊法師應該可以保護他們。
貪婪搖了搖頭說:“沒必要,這裏的事可比不上他的病歷重要。”
貪婪換了身衣服就帶着人出門了。外面的雪一直在下,但是好在,除雪機是燒柴油的,並不受斷電影響。社工們也還算盡職盡責,雖然察覺出社區氛圍有點不對,但也還是兢兢業業地掃除了路面的雪。他們開車很快就來到了
奧古斯都的莊園的門口。
這裏已經一片蕭瑟,連燈都沒有點起來,只有客廳有點火光。等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新娘姐妹倆的父親奧古斯都蜷縮在壁爐旁邊。
“別殺我......別殺我......我只是太疼愛我的女兒了,你們摔下去只是個意外......你們都死了,沒必要連累我女兒......”
貪婪只是走過去看了一眼,就嘆了口氣說:“已經完全瘋了。”
“聽他這意思,是他的女兒,以前害什麼人摔死了,他幫忙遮掩了過去,所以現在才這麼害怕?”科爾森推測道。
“要只是這樣,他早就說服自己了。”巴基搖了搖頭說,“死人這件事一定和他有很強的關聯,他纔會怕成這樣。”
“我問問他吧。”貪婪說。
兩人都知道他的本事,因此並沒出聲,只是看着。貪婪很快就開始給奧古斯都做催眠,其實這是比較困難的,因爲一個已經完全崩潰的人是不會配合的。貪婪只能再給他上了點恐懼毒氣,以毒攻毒才問出了一些。
簡單來說就是,奧古斯都的莊園原先有兩個女幫傭,喪妻不久的奧古斯都看上了其中的一個,不斷地騷擾和調戲人家。
他的兩個女兒不想讓他爸爸這麼早續絃,因爲萬一要是再娶,有了新的孩子,可能就不會那麼重視她們兩個了。於是她們就想方設法把這個女幫傭推下了樓。
奧古斯都發現之後就幫姐妹倆善了後,把這個女幫傭僞裝成了上吊自殺的樣子。
剩下的那個女幫傭,因爲是受害者的同鄉,兩人關係還不錯,就想着去告發,結果也被奧古斯都給滅了口,僞裝成了割腕自殺。
警察都被他們收買了,這兩個幫傭又都是外地人,根本沒有靠山,所以儘管案子疑點重重,就這麼稀裏糊塗地結案了。
“怪不得,他的小女兒是被勒死的,大女兒的胳膊上有很多傷痕,這和當年那兩個女傭的死法是一樣的。”巴基說。
“我給他植入了一些記憶。”貪婪接着說,“暫時讓他從精神崩潰當中擺脫出來,並且模糊地記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兩個女兒。”
科爾森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貪婪要幹什麼了。果不其然,貪婪看向他說:“你現在開車送他去警局,就說他聯繫你要自首。”
科爾森點了點頭,然後就去辦事了。貪婪和巴基很快就回到了莊園。沒過多久,科爾森也回來了,他說:“警局接收了奧古斯都,他們看起來鬆了口氣。雪或許很快就要停了。”
“沒這麼容易。”貪婪搖了搖頭說,“把奧古斯都當做替罪羊,給他們一個說服自己的藉口,確實能夠提升一定的精神防禦。如果在斷電和區域封鎖之前這麼做,一定會很有效。”
“但現在,已經發生了大規模的靈異現象,想在遇到鬼打牆的情況下,還說服自己這事和鬼魂無關,難度是完全不一樣的。自欺欺人也有個限度。”
“那你是想......”
“奧古斯都的正常維持不了多久,他很快就會繼續陷入崩潰之中,然後在警局被殺。”
“所以警察們會崩潰,然後率先找過來?”史蒂夫推測道,“這樣不用等到喬遷宴,他們也會向我們透露一些事。”
貪婪卻又搖了搖頭說:“身負職責,卻能睜着眼睛說瞎話,黑警的道德底線是一定比其他人要更低的。怪天怪地也不會怪自己。”
史蒂夫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警察畢竟是有職責要求的,穿了警服就要承擔責任,至少他們在剛當警察的時候,一定受過這樣的教育,那做壞事的負擔確實會比一般人要重一些。但就這樣,他們都能肆意妄爲,就證明他們
一定比其他人更壞。指望這種人良心發現是不現實的。
“哥譚尚且有個詹姆斯·戈登,漢普頓也未必沒有一位有良心的好警察。只要有一個人不受影響,他一定會找過來,因爲警察們是知道復仇者聯盟在這兒的。”
史蒂夫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他又有些疑惑地問道:“真的會有嗎?我看來找咱們的那幾個警察,好像都在這棟房子裏見鬼了。”
“能見鬼不一定是做了虧心事。”貪婪搖了搖頭說,“就像我和託尼,我們也沒在這做過什麼虧心事,一樣也能感受到靈異現象。你也是。見鬼只能代表知道內情,被鬼攻擊才能說明做賊心虛。”
史蒂夫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他們來到這裏之後,雖然也看到了靈異現象,但是並沒有遭到攻擊。就像是,雖然他偶爾還是會在反光處看到某個模糊的人影,但那個人影只是在那裏靜靜地站着,顯出些孤獨和悲傷,沒有任
何攻擊性。
而貪婪遭遇的靈異現象就更輕了,只是杯子和碗碟會飛起來,地毯也偶爾會挪一下位置。沒幹過壞事的人所遭遇的靈異現象,確實就像是德古拉所說的,只是騷靈而已,根本就稱不上是鬼魂。
“至於到底有沒有這麼個好警察,我想是有的。”貪婪接着說,“如果光靠德古拉,恐怕沒辦法讓漢普頓安寧這麼長時間。必然有一個知道內情,但又確實沒做過虧心事的人,去維持基本的秩序,阻止冤案的發生。不然按照這
幫人的德性,不會拖到今天才爆發。”
略一思索,其他人也都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如果沒有任何限制,那就以這幫上流社會人士的道德底線,那恐怕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冤假錯案,這裏乾脆就會變成一個大型屠宰場,那靈異現象恐怕早就大規模爆發了,德古拉也
不可能壓制得住。
他們來漢普頓的時候,這裏還是有基本秩序的,這證明上流社會也有所顧忌,並不敢肆無忌憚地作惡。除了鬼魂可能會報復他們之外,現實中也一定會有讓他們忌憚的力量。就是那種,如果他們真敢無底線地殺人,對方也一
定會要他們好看的存在。
這種人的存在纔是讓漢普頓沒有完全墮落,而是尚可以維持的主要原因。再配合德古拉的武力鎮壓,才能拖這麼久。
“我本來是想等到喬遷宴之後,上流社會已經恐懼到極點,自然會主動交代出這個人。但是現在看來,得先把他引出來,讓他出手了。要不然的話………………”
“砰!”
一顆狙擊槍的子彈直接打破二樓的玻璃穿過天井,直射在客廳中央。
斯塔克瞬間戰甲武裝,一道激光就順着狙擊軌道打了過去。巴基更是直接蹬牆跳來到二樓,擋在槍線上。而史蒂夫則抓起一旁的盾牌扔給了他。
“別!”貪婪突然喊道,“別動手!”
史蒂夫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這一槍雖不像是攻擊,但挑釁意味極強,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敢這麼挑釁復仇者聯盟。
“等一下。”科爾森也出聲說道。
“砰!”
又是一聲巨響,二樓玻璃直接碎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直接跳了進來,站在客廳中間,掃視着周圍的人。科爾森看到那身裝扮和胸口的白色骷髏標誌之後,就捂住了額頭。
“卡塞爾上尉!”科爾森朝他吼道,“你在幹什麼!”
衝進來的高大男人也深深地皺起了眉。而這個時候,貪婪走過去撿起了地板碎片之間的狙擊子彈頭,那是一枚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