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貝託的精神世界就是法爾科內莊園。伊文斯坐在大廳的鋼琴前翻動着樂譜。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顯出幾分閒適和溫暖。可他的身影有些朦朧,遠遠看去像張油畫。
“伊文斯。”席勒喊道。
對方似乎非常驚訝。轉過頭來看到席勒的一瞬間,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席勒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然後說:“你的情況果然很不好,爲什麼不來找我?”
“教授,你怎麼來這兒了?”伊文斯問道,“是阿爾貝託跟你說了什麼嗎?”
席勒輕輕點了點頭。
“我告訴過他別這麼興師動衆的。”伊文斯嘆了口氣,有些沮喪地說。
“還有提姆,提姆·德雷克。”席勒又說,“你還記得他嗎?你們在意大利見過。”
“啊,當然。”伊文斯點點頭,坐回了琴凳上,“不過阿爾貝託不太喜歡他,後來我們就沒怎麼見面了。”
“他非常擔心你,我也是。”席勒很難得地直言不諱,“你們離開哥譚的時候,情況是很穩定的。兩個人格可以共存並交替上浮。現在爲什麼會這樣?”
“其實阿爾貝託纔是法爾科內。”伊文斯說,“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想總是耽誤他。待在精神世界裏,寫寫曲子也挺好的。就這樣過了一段日子。再上浮的時候,我就總覺得沒精神。然後就這樣了。”
“阿爾貝託也建議我多上去看看。可我控制身體的時候根本沒什麼事可做。不是聽音樂會,就是看畫展,感覺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遇到提姆之後,阿爾貝託覺得他有點危險,不同意我和他接觸。我出去就更沒事情幹了,所以已經很久沒有控制過身體了。
席勒長嘆一口氣。查爾斯說:“他在自我否定。多重人格當中的人格,一旦自我否定,就會很容易消失。”
“你並不是沒有什麼事情幹,”查爾斯看着伊文斯的眼睛說,“難道聽音樂會和看畫展就不是正事嗎?”
伊文斯搖了搖頭說:“完全不是吧。那隻是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可人又不能總是娛樂,總得乾點正事。”
“阿爾貝託一般都幹什麼?”查爾斯問道。
“他的事情可多了。要打理法爾科內家族的生意,要在意大利參與政治,要建設西西裏,甚至還要打理檸檬園。感覺每天有24個小時都不夠用。”
“不是這樣的,”席勒輕聲說,“你在哥譚長大,總是充滿危機感。可是和平年代當中,沒有什麼要緊事,讓你連一場音樂會都聽不了。”
“是啊,”伊文斯說,“即便是在哥譚還沒好起來的時候,我們也會去劇院裏看歌劇。可是我只想幫幫阿爾貝託。生意上的事我實在搞不明白。那就只有這樣了。
席勒看向查爾斯·查爾斯說:“最好還是把身體分開。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把他的精神體帶走,進行一番治療。”
“我......”伊文斯明顯是不願意。
但查爾斯也明顯是那種不會管精神病患者願不願意的醫生。他一揮手,伊文斯的身影就從房間中消失了。緊接着,阿爾貝託從樓上走下來。
“我弟弟就麻煩你們了。”阿爾貝託說,“法爾科內家族欠你們一個人情。有什麼事只管開口。”
查爾斯朝他點了點頭。兩人返回了現實世界。席勒嘆了口氣,說:“他鬧得厲害嗎?”
“還好,”查爾斯說,“他是那種同情心氾濫的人。我只是告訴他,他和他哥哥的病例很有研究價值,可能會幫助到更多的人。他就不怎麼鬧了。”
“那就好。”席勒略微鬆了口氣。查爾斯看了眼窗外,霧氣越來越濃了,他說:“幫助他溫養精神體期間我不能離開這個宇宙。你在這裏有什麼事情做嗎?”
“一般情況下我要上班和批改作業。但雨季還沒有過去,我只能待在家裏看電視。你想參與布萊尼亞克的新遊戲?”席勒當然看出來了。
“即便我不去,我也不會幫你批改作業的,自己的作業自己批。”查爾斯好像洞悉了席勒的想法,“我手裏還有一大堆變種人交上來的作業沒批呢。要不是爲了逃避這個,我幹嘛來這裏。”
兩人齊齊嘆了口氣。如果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那每個教授或是老師都有一整個圖書館。爲了逃避工作,尤其是逃避批改作業,在某些戰鬥副本裏面大殺特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布萊尼亞克。”席勒喊了一句。
“知道了,會把你們納入玩家名單的。”布萊尼亞克說。
“規則上有什麼限制嗎?”查爾斯問道,“比如不能使用讀心術或是腦波放大器......”
“沒這個限制,”布萊尼亞克說,“所有人的所有能力都可以使用。不過,讀心術能力者要格外小心。因爲我得到了奈亞拉託提普的贊助。”
查爾斯微微皺眉。還真就是外神最剋制心靈能力者,讀得不對的話,分分鐘像是給了自己大腦一拳。
“我想我們可能缺乏一些戰鬥力......”查爾斯的目光落在伊森身上。他和伊森並不太熟,不過能看得出來,伊森比他們兩個能打。
“你們得給我弄把槍,”伊森說,“大槍最好。不然的話也得是半自動手槍,不要左輪。”
“我會盡力的。”席勒說,“或者我們可以待在屋子裏,只要他們衝不進來就行。”
“你對強度的估計可能有些太樂觀了,”查爾斯看向窗外,說,“如果不限制能力的話,怪物會有多強可以想象。”
席勒搖了搖頭,走到了房子後面拿來了一把傘。因爲傘是合起來的,只能看到傘面上有些圖案,看不到具體是什麼。席勒把傘放到了房門前。他撐開的那一瞬間,霧肉眼可見地散去了,周圍的空間也有些發抖。
“等一下!!!”布萊尼亞克又開始尖叫,“不能用生命方程和反生命方程,我沒做適配!!!”
席勒嘆了口氣,只好把傘合上了。霧氣這才穩定下來。席勒想了想說:“我先去請戈登警長吧。要不然我們可能連房子都守不住。”
“你們好,歡迎來到霧界。”一個聲音在羅賓們耳邊響起。紅頭罩有些警惕地把手按在了腰上的槍上。
“布萊尼亞克?”紅羅賓顯然瞭解更多。他和這個宇宙的提姆打過不少交道,知道他們這裏已經被布萊尼亞克接管。儘管聽起來很荒唐,但他們還是決定入鄉隨俗。
“是的,先生,”布萊尼亞克說,“你們現在已經進入霧界系統,正處於加載當中。基地系統已加載完成,請選擇你們接下來要駐守的基地。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什麼鬼?”紅頭罩還有些不明所以。
上次羅賓們來這個宇宙的時候,年齡都比較小,都還只是十幾歲的小孩。夜翼離家出走時間不長,紅羅賓剛剛上崗,紅頭罩也纔剛歸來,面對很多事情缺乏經驗和能力。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跟隨蝙蝠俠歷練,都已經成爲了成熟的戰士。他們這次回來,就是想讓這個該死的宇宙看看蝙蝠家族的厲害。
結果,他們是變強了,這個哥譚好像也變強了。出門拿木棒打小龍蝦,回去升了一圈的級,變成拿機關槍打高達,也沒好到哪裏去。
布萊尼亞克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遊戲系統。這很快就吸引住了羅賓們。其實蝙蝠洞裏也有一套擬真訓練系統,但是基本只供蝙蝠家族的人使用,而且會有一些限制,沒有辦法爽玩。
沒想到這個邪惡人工智能竟然弄出了可以復刻一整個城市的擬真副本,而且還不限制能力和裝備。那豈不是可以在這裏模擬一切發生在哥譚的災難,然後進行應對?
羅賓們互相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這個系統的價值。怪不得蝙蝠俠會同意他們過來玩。之前他們想來好幾次,蝙蝠俠都拒絕了,非說跟無名之蝠攪和到一起去,不是什麼好事。羅賓們也無力反駁。
“還有誰參加遊戲?”紅頭罩興沖沖地問,“這個宇宙的蝙蝠俠嗎?”
他可沒忘了,他們第一次來哥譚的時候,就受到了布魯斯的款待——布魯斯直接把他們領到了小醜臉上。
“這裏沒有蝙蝠俠,”布萊尼亞克說,“不過確實還有不少人,除了這個大世界的,還有隔壁世界的。你們會在接下來的任務當中遇到的。現在可以開始選擇你們的基地了。
“那我們選韋恩....……哦,等一下。我們不能選韋恩莊園了,對吧?因爲這個宇宙的羅賓們.....”
“可以選韋恩莊園,”布萊尼亞克說,“目前這個基地還沒有玩家佔領,確定選擇嗎?”
“等等,等等。”紅羅賓趕緊叫住了他們,“這個宇宙的羅賓爲什麼不選韋恩莊園?會不會那裏有什麼問題?他們去哪了?”
“他們有自己的基地,”布萊尼亞克回答道,“所有基地內部都不會有任何危險。只是結構和附帶的設施不同。”
“但是這個宇宙沒有蝙蝠洞吧?”紅羅賓問道。他是聽這個宇宙的提姆說過的,布魯斯還沒有來得及建蝙蝠洞。
夜翼卻關心另一件事。“他們有自己的基地,他們獨立出去了嗎?成爲了一個新的超級英雄組織?”
“未必是超級英雄組織。”布萊尼亞克回答道。
羅賓們都以爲他的意思是,羅賓們未必真成立了一個獨立組織,但其實布萊尼亞克這句話的重音是“超級英雄”。可惜他是個電子生命,很少會加重語氣說話。
“那我們就選韋恩莊園吧,”紅頭罩說,“再怎麼說咱們也在那住過,對地形熟悉,選別處的話,營防也不好辦。”
“也好,”紅羅賓思考着說,“韋恩莊園的位置不錯。不在中心,也不是很偏僻。可惜就是地勢太過平坦。要是在半山腰就好了。”
“本宇宙哥譚的丘陵地區在北部,”布萊尼亞克說,“那裏以前是黑幫莊園的聚集區,也有基地可供選擇。要看看嗎?”
“還是不了。”紅羅賓搖了搖頭說,“我可以想象什麼人會選擇那裏。我可不想和黑幫老大當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