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休息
帶着疑惑跟着湯姆·哈根,到達了里士滿遠郊的一座莊園裏,韋恩很快就覺得自己又“破案”了。
湯姆·哈根這次的出行是有保密需求的,所以兩人在大教堂裏就先上了拉着遮光簾的通用型馬車,幾輛同款的馬車同時出動,有些還額外配有騎行的護衛,
分頭出城以後似乎還改變過好幾次方向,進入莊園之後也是直接就鑽到了馬廄裏,然後通過有牆有屋頂的連廊,再往主宅的方向走,整個過程連太陽都曬不着,韋恩還順便在車上換了身衣服。
有一種光天化日之下的“鬼鬼祟祟”。
也是通過在途經馬廄時的短暫觀察,韋恩便大概猜測到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柯裏昂主教是如何能夠從里士滿到新約克市來回往返的了。
這馬廄比偵探社在喬治伯格的那個“大倉房”還大,馬匹中有一半都是住單間的高頭大馬,一眼看過去,光是值得安排專人打理的“好馬”,就起碼接近二十匹,
除了那幾匹應該是用於儀仗出行的純白色駿馬以外,這會兒剩下的好馬們一個個都蔫了吧唧的,在馬槽上嚼着草都能打瞌睡。
韋恩在西部也算是熟悉馬匹的人,馬匹們站着睡和趴着睡的都見得多了,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馬匹,居然能被累到有的甚至在“睜着眼睛側躺放空”的程度,雙目無神,有陌生人路過都沒心思多瞟一眼。
——感覺就算是鎮長那樣有馬場的土財主來了,都得拍着大腿喊一聲“造孽啊”……
除了柯裏昂主教以外,本地教會里的其它人,怕是沒資格這麼折騰好馬。
里士滿和新約克市兩地在美利加版圖上的相對位置,有點類似於韋恩印象中的“上海到天津”,實則更近一點,海路航線大概800公裏左右,陸路在地圖上不需要繞圈,大概500公裏這樣,不過卻會有高低起伏,需要爬山繞谷,
這年頭海船的遠洋航速大概平均在8節左右,近海比遠海稍快,如果再加上蒸汽動力玩命趕路的話,大船估計能跑到平均16節左右,也就是每小時25公裏上下,而要是能一路優先通行的話,東海岸的鐵路建設相對較好,蒸汽列車的最高時速能飆到超過40公裏,實際上平均高速應該在30多公裏左右。
理論上,水路和陸路的單程耗時,都是可以被壓縮到十幾個小時到一天之內的,但這其實是情報傳遞之類的職業選手,才能跑出來的極限速度,幾乎完全不考慮休息和補給,“接力賽”玩得好的話,耗時還能更短一些。
正常人出行再快,海路平均至少三天,船隻們幾乎都得順路裝貨卸貨,也受天氣影響,陸路反而更慢,蒸汽列車同樣得換乘、讓道啥的,也不一定每天都有,晃悠個四五天能到就屬於相當順利的,一般來說,兩者的耗時差不多都得以“周”論,這還是東海岸繁華城市之間的效率,同時也得“不差錢”,
坐馬車就沒時間上限了,十天半個月都算是在“努力趕路”,馬匹得休息,夜路也不便——這年頭的生活節奏,大概就是這樣子的。
大人物們要趕路,速度當然不能和普通人比,可以更快,但其實往往更慢,
不過光看這些馬匹的狀態,就知道柯裏昂主教選擇了前者,看起來待會得夾起尾巴做人纔行。
……
實際見面以後,儘管柯裏昂主教看起來似乎有點休息不太好,表情神態卻也一切如常,
就是會客廳裏佈置了不少鮮,說它們是自然清香吧,可味道加起來,感覺比舞會里夫人小姐身上噴的香水還濃。
緩緩地抿着烈酒聽完了調查彙報,柯裏昂主教抬手指了指牆壁上的一幅油畫,“韋恩,你覺得原住民們,和我們這些舊大陸移民有什麼不同?”
油畫上的內容,似乎是當年獨立戰爭時的場景,兩邊都以白皮膚移民爲主,角落裏卻也有原住民面孔,其中一方正在被揮舞着初版星條旗的另一方擊潰,
韋恩飛快地進行閱讀理解,然後嘗試答題:“都是爲了生存而戰,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
柯裏昂主教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又抿了一口烈酒,“繼續。”
唔……
單從目前案件的調查來看,現在能跟“原住民”掛上鉤的,只有那個落網小頭目約克·卡斯塔洛,
他們社區裏確實依舊還有原始信仰的存在,難道柯裏昂主教是想藉着這個機會去進行整頓?
柯裏昂主教並沒有給韋恩太長的思考時間,又是一小口烈酒嚥下,他就自己說出了答案:
“既然是爲了生存,那麼就該對敵人們一視同仁——既然原住民們的頭皮可以割,移民們的頭皮爲什麼就不行?”
好傢伙。
韋恩不由得有點支支吾吾,“因爲信仰不一樣?又或者是因爲不夠文明?”
“現實沒有那麼複雜。”
柯裏昂主教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桌子,又點了點韋恩,湯姆·哈根會意地就過去從那邊拿起一張信函,遞了過來,“這是給你的獎勵。在這份手令失效以前,你在福吉尼亞擁有和驅魔人員同等的權限,可以對野生的違規非凡者進行抓捕。之後你是送來教會處置,還是留着自己使用,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韋恩快速一瞅,這相當於把原本的特許令又再度放寬了,
雖然紙面上的前提是“有違規行爲”,但按照福吉尼亞的規定,好像沒在教會備案又沒人庇護的,都可以算作違規。
之前好歹還限定了一個“同伴”,現在都有點不管別人樂不樂意的味道了……真不怕我把別人逼上樑山啊?
而且既然都提到了“失效”,可是這上邊也沒寫個有效期啥的……
這麼大的一塊蛋糕,韋恩光是看着都覺得有點害怕,
於是他稍微尋思了一下,“我應該做些什麼嗎?”
“我不確定,不過也無所謂了。”
柯裏昂主教稍微頓了頓,“政界的事情我無法直接幹涉,但是在教會里我還是能做一些事情的,不需要誰來代勞。你回去先休息幾天,多關注近期的報紙,那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韋恩還是有點遲疑,忍不住又瞟了那幅油畫一眼,琢磨着自己要是給出不同的回答,是不是會得到不同的任務獎勵,
柯裏昂主教看了一眼韋恩的目光所在,難得地擠出了一個微笑:
“說點題外話吧。雖然四月草號的後裔們凋零了不少,從聯邦成立至今也一直有些被邊緣化,不過起碼現在偶爾還是能出現一些能讓人看得順眼的小傢伙,不至於讓我們這些老傢伙感覺孤獨。這幅油畫就送給你了,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跟別人說這是我送的,有些人會認可它。”
韋恩眨了眨眼睛,啊?
原來您跟我是老鄉……不太對。“同黨”?也沒到那份上。“故舊”?啊對,這個好像差不多了……
嗐,您早說嘛。
那我之前也不至於老那麼拘束了。
可惜韋恩還沒來記得開口順勢套近乎,柯裏昂主教就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示意湯姆·哈根可以送客了:
“你先出去吧,我和湯姆單獨聊一會兒。而且你需要小心,它不一定會給你帶去好運,站錯隊的失敗者們,往往只有一個下場。”
不至於不至於,
這可是本州主教送的畫呢,掛在辦公室裏,大概就跟後世有些人喜歡在辦公桌上擺自己跟大佬的合影差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