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時間過去了,葉容的手指發紅,有些地方甚至被慄子皮劃爛,指甲也因爲用力而微微離肉,每動一下就鑽心的疼。
老夫人看了葉容好幾次,都沒有在他臉上看到了半分不滿,葉予墨也來來回回幾次,甚至出言挑釁葉容,葉容的反應都不大。
好像就是一門心思的剝慄子。
倒是唐染很開心,和老夫人說笑着,甚至不時的調侃兩句葉容。
“果然是跟我們世子不一樣,二少爺是個能喫苦的,這些事情很快就做的得心應手了。”
“以後可要常常過來啊,在老夫人面前多多盡孝也是應該的,二少爺說是嗎?”
葉容點頭,“是的,若是老夫人需要,我自是應該過來的。”
“哼,你倒是孝順。”葉予墨冷哼一聲,“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你看看你的手,經過你手的慄子,我還嫌髒呢,祖母怎麼能喫?”
一邊說,葉予墨甚至抬手掀了葉容辛辛苦苦剝好的慄子。
慄子咕嚕嚕的撒了一地,葉容這才皺了皺眉。
“哎呀,這都髒了,可怎麼喫?齊嬤嬤,慄子還有嗎?”唐染小小驚呼一聲,聲音裏藏着笑意。
齊嬤嬤點頭,“有的有的,老奴這就去拿!”
說罷,齊嬤嬤立刻又拿出來一盒慄子,放在葉容面前。
葉容皺着眉,看向葉予墨。
“你看我幹什麼?怎麼?不想剝嗎?那就回去叫母親來替你,她不是疼愛你嗎?這點小事兒應該會幫你的吧?”葉予墨狠厲的看着葉容。
但葉容卻搖頭,“母親身體不好,這些小事兒,不必勞煩母親,我慢慢剝就是。”
說着,葉容便又重新坐下,繼續認真的剝板慄。
倒是葉予墨氣的不輕,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裝什麼!那又不是你親孃,這會兒又不在這兒,真是虛僞。”
葉容不理。
葉予墨就更加生氣,葉容剝幾個,他就扔幾個。
“我看你的手能堅持多久,殘廢了纔好。”
葉容手下一停,唐染便開口,“二少爺,老夫人還等着呢。”
“老夫人等着,你怎麼不動手呢?”
林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葉容的臉上這纔出現了慌亂,猛地站了起來。
見林安?從門外進來,在他身邊站定,葉容低下了頭,“母親。”
“好好站着!”林安?說。
葉容一下子抬起頭,看到了林安?的怒火,又看向了站在林安?身後的霍洵,霍洵輕輕地搖了頭。
“嫂嫂這是生氣了嗎?”唐染笑着,“不過是叫二少爺過來,說幾句話,做些小事兒,怎麼還生氣了呢,難道老夫人還不能用他了?”
“啪!”林安?二話不說的甩過去一巴掌,“本妃纔剛進門,你這是挑撥離間?本妃何時說,母親不能用容兒了?”
唐染震驚自己捱了一巴掌,差點沒忍住發了火,但葉予墨更快。
“母親,你竟敢動手打人?爲了這麼一個乞丐?你立刻給姑姑道歉,立刻!”
“啪!”林安?毫不猶豫的也賞了葉予墨一巴掌,打得更用力,葉予墨的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更是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
林安?眯眼看着葉予墨。
“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本妃道歉?葉予墨!”
“你父親給你說的那些話,你都記到狗肚子裏去了嗎?兄弟內鬥,你可想好如何跟你父親交代了?”
葉予墨的臉色驟然蒼白。
“我,我沒有……”
“那她!”林安?指唐染,“就是自作主張,本該被掌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