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好的機會。
是陰嘯自己打傷了言時暮,言時暮受傷,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姐姐要做的,就是讓我的傷勢更加嚴重一些,我相信姐姐是可以做到的。”
林安?坐在牀邊,壓低了聲音。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萬一,陰嘯真的要殺了你,那他根本就不必做什麼,耗也能耗死你。”
“我在這裏,什麼都沒有,能接觸到不過是一些簡單的藥材,保不住你的命。”
言時暮,“可我們現在只能賭。”
“姐姐,我們要賭,陰嘯不敢讓我死,賭我哥在外面已經控制了情況,他們再也不能抓新的人進來。”
“姐姐,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不是嗎?”
“……”
“所以啊姐姐,你得幫我。”
林安?,“你大概是的瘋了,我也是。”
“因爲我竟然真的想幫你。”
言時暮輕輕笑着。
“因爲這裏只有我們兩個啊,姐姐一定會幫我的。”
林安?抿着嘴,心裏已經沒有了循序漸進這個詞兒,她現在只想速戰速決。
“好好休息,其餘的交給我。”
最近,陰嘯簡直心力交瘁。
對外,陣法到底是曝光了,如今葉驚宸帶着人,日夜不停的守着,他們根本進出不得。
更別提抓人了,只要一出去,就會被發現。
齊天等人如今正守着陣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對內,言時暮居然有了隱隱挺不過去的感覺,日日喝着藥,卻日漸虛弱。
連黑白長老都來過問這件事情了。
“是不是你自己懂了什麼手腳?”
“言時暮,我動手是心裏有數的,你不可能傷的這麼重,定然是你做了什麼。”
站在言時暮的面前,陰嘯死死的盯着言時暮,想從言時暮的神色裏發現什麼。
可惜,言時暮躺在那兒,半點反應都不給。
“言時暮,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言時暮反問,“知道你最近疲於應對?”
“你果然知道!”
“呵,你每次過來都來去匆匆,臉色一次比一次陰沉,甚至幾次都身上帶着血腥味,很難猜嗎?”
陰嘯,“果然和你有關!”
言時暮再次閉上了眼睛。
“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無所謂。”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事你就滾吧。”
陰嘯又站在門口,盯着言時暮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姿態也軟化了不少。
“算了,你猜對了,我是捨不得你死的。”
“不管是因爲什麼,言時暮,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去死。”
一邊說,陰嘯一邊坐在言時暮的身邊,終於拿出了銀針。
“你體內有瘀血,需要用銀針排出,我的針用的不是很好,你要忍一忍。”
言時暮根本不說話,連個多餘眼神都不給陰嘯。
陰嘯覺得憋屈,可他真的不敢讓言時暮死。
施針之後,言時暮吐出好多血,讓陰嘯鬆了口氣。
“明日我再來。”
說完,陰嘯離開,銀針也一併帶走。
林安?遠遠的跟在陰嘯身後,見陰嘯回了一趟房間,而後又快速的離開。
就在林安?想進去查看的時候,被人一把拉住。
“你想要什麼,我去給你拿。”
是夏瑤!
“任何人不經允許進入陰嘯的院子,都會被處理了,我是個例外,所以你想要什麼,跟我說,我去給你拿!”
林安?沒說話。
“陰嘯的院子有陣法,你只要踏入他就會發現,很快就會找到你,告訴我你要什麼,我去拿!”
看着林安?沉默,夏瑤皺眉,“快點,告訴我,我去拿。”
“銀針!”林安?說。
夏瑤點頭,也沒問林安?要幹什麼。
“好,你回去等着,我會給你送過去的。”
“還有,沒事不要在陰嘯的院子門口轉悠。”
說完,夏瑤推了一把林安?,將人推入旁邊的稻草堆裏。
“在這兒,夏瑤,找到你了!”
夏瑤冷哼一聲,“抓到我,還遠着呢!”
等周圍沒有動靜,林安?才從稻草堆裏爬出來,看着夏瑤剛纔跑遠的方向。
眼前浮現夏瑤的樣子。
她好像,一次比一次的狼狽,身上的衣服髒亂不堪,散發着異味,整個人就好像個瘋子。
林安?回去跟言時暮說了夏瑤的事情。
言時暮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可信。”
“若是可以,到時候帶她一起走。”
言時暮,“她救過我很多次,我答應過要帶她一起離開。”
入夜之後,林安?無心入睡,她一直在等,等着夏瑤。
雖然夏瑤沒說什麼時候,但林安?感覺,她今晚一定會來。
果然,子夜之後,院子裏有了動靜,林安?立刻出門將夏瑤給拉了進來。
“你……你在等我?”
林安?鼻子動了動,“你又受傷了?”
“沒事,皮外傷而已。”
“這是你要的銀針。”夏瑤將銀針交給林安?,轉身就要走。
林安?一把拉住她,“去哪兒?你受傷了,得先療傷。”
“沒有時間,陰嘯的人還在找我,若是被他發現我在你這兒,就麻煩了。”
“不會被發現的,前幾次見你就受傷了,沒來得及,今日一定要給你包紮一下。”
林安?拉着夏瑤,“我動作很快,你放心。”
拿過夏瑤送來銀針,林安?快速的幾針下去,就給夏瑤止了血。
“你會醫術,且醫術不錯,那二牛……不,言時暮,你也能治好的是吧?”
“只要言時暮好了,你們是不是就能離開這村子,那到時候……”
“到時候就帶你一起走,言時暮說的話,算話。”林安?輕輕的說,“所以,你要照顧好自己,別再讓自己受傷了。”
夏瑤點頭,“好!”
而後夏瑤又說,“以後你想要什麼,就告訴我,我替你去拿,你不要沾手,不要讓陰嘯懷疑你。”
“不用什麼了,銀針的足夠,你只要藏好自己,好好養傷。”林安?說,“你就留在我的小院裏,好好養着。”
夏瑤猛地抬頭看着林安?,“你,你讓我留下?可是整個村子的人,都在對我喊打喊殺,你不會覺得我是個異類嗎?”
“現在,我們三個都是異類。”
林安?一邊說,一邊幫着夏瑤清理傷口,再包紮好。
夏瑤低頭看着自己被包紮好的傷口,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