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齊力看着羅江，“所以你覺得，木吉會真的相信你嗎？”
“我也不相信他。”羅江嗤笑。
聽到這話，齊力揚了揚眉。
早就知道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拿什麼跟隔壁的大武對抗？
但沒什麼不好的。
反正最後都是活不了，那就一起死唄。
“齊力，葉知瑾真的能救你嗎？她到底是誰？”
“反正不是從前在京城裏的那個葉家大小姐，具體是誰，誰知道呢？”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找她救你？”
“那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陌生人信不了，合作了這麼多年的人，信的了嗎？你還不是要把我賣了？”
羅江語塞，“齊力，我之前跟你解釋了，都是沒辦法，是權宜之計，說實話，離開了你，我能走多遠？”
“可你現在不信我，我能怎麼辦？你寧願去相信一個外人。”
齊力嗤笑，“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就不必僞裝了，你想什麼，我很清楚啊，主子，我跟了您快二十年了，你如何行事，我還不清楚嗎？”
“……”
“想騙我是不能了，但是沒關係啊，你看着北陵的這些人，不是被您騙得團團轉嗎？”
“不過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就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要錢嗎？可到了現在爲止，一分錢都沒拿到吧？你的計劃是什麼？”
羅江無奈，“哪有什麼計劃，現在不是隻想保命嗎？但是你說到錢，我也不瞞着你，只要我們知道如何練兵，去哪兒都能弄到錢，自然會有人大把大把的拿着錢，求我們。”
齊力一愣，而後明白了羅江的意思。
這是將目標放在了別國，羅江竟然還想着要離開北陵。
“到時候我們一起。”羅江說。
齊力嗤笑，“一起？你的計劃裏還有我嗎？主子應該是巴不得我死在這裏纔是啊。”
“以後只有你一個人，纔是天高海闊，自由自在呢。”
“我沒有這麼想，齊力，之前是我想岔了，之後再也不會了，你再相信我一次，不會讓你失望的。”
齊力笑了，“好啊，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相信你了。”
“不過，你說的沒錯，我們現在真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誰也別想跑。”
齊力看着羅江，“我也勸你，不要將目光放的那麼遠，我之前說過的，我若是活不了，也會帶上的主子你啊。”
這話讓羅江的臉色變得難看。
歸根結底，他肯定是不想死的，但齊力是必死的。
他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不，甚至不是強弩之末，是他的身體早就已經該死了，可他還活着。
這點，還是要想辦法的，總不能真的就跟齊力一起去死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能研究出來這些兵，也能救你。”
“齊力，我會用行動證明，之前都是誤會，對於我來說，你還是我最信任的夥伴。”
說着，羅江將一根短笛交給齊力。
“這笛子你認識，可以控制那些從我們手裏出去的兵，但只能使用一次。”
“我把他交給你，齊力，就是將自己的命也交給你，希望你能原諒我之前的行爲，再相信我一次。”
“北陵不是我們最終的歸宿，我們需要離開，你也需要更穩定的地方，好好養着你的身體，以後，我定然會好好照顧你的。”
聞言，齊力看向羅江。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信，那我們就都等着看吧。”
“這笛子你拿好，日後若是真的有了突發情況，也能救你。”
齊力點點頭，收了笛子，然後轉身就走了，完全不在意身後羅江陰沉下來的臉。
入夜之後，空無一人的小樹林，在齊力進入後，亮起了幾盞微弱的燈。
“你現在的身體，多撐一刻鐘都是痛苦，你應該放下。”
“放下不就是死了？”齊力冷笑，“我還有那麼多事兒沒做，死了我怎麼甘願？”
齊力又說，“要不你行行好，止痛的藥，再給我一些，我都這樣了，就不用限量了吧？”
“藥可以給你。”葉知瑾說，“如何服用，你自己看着辦。”
“但是我提醒你一聲，你現在已經無法預估時間了，說不定下一刻，你就撐不住了。”
齊力，“那不會，能撐多久，我自己心裏有數。”
“只要你給的藥沒有問題，我多少能撐到羅江自食惡果。”
“其實一劍殺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實在不必大費周折。”
齊力笑，“是啊，現在殺了他，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的，但是憑什麼讓他死的這麼輕鬆呢？”
“我之前爲他做了多少事，他都要還回來的，提心吊膽，被人唾罵，總得嚐嚐吧。”
齊力看着葉知瑾，“今日約你出來，除了拿藥，就是給你個東西，算是報答你幫我一回。”
“最後一次了，下次再見我，你就要小心了。”
卷軸迎面飛來，被葉知瑾抓住。
“這是什麼？”
“北陵京城的防禦圖，還是各處守衛圖，有了這個，你們偷襲應該是必勝的。”
“應該很快，你們就用得上了。”
齊力，“他們的不死軍已經煉製好了，證據我也夾在裏面了，日後你們也能用得上，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換你手裏的藥，你不虧！”
聽到這話，葉知瑾打開卷軸，看到裏面的東西。
“活人煉蠱，北陵是瘋了？”
“想要贏，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什麼，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賤民，犧牲一些，以後還會再有，怕什麼？”
齊力冷笑了，“一將功成萬骨枯，本來就是這麼殘忍。”
“讓你們的人，戰場上小心一點。”
說完，齊力伸手，“我的藥呢。”
葉知瑾將藥瓶扔過去，“藥性我稍微改了一些，更加針對你的情況，比之前的效果要好一些。”
本來已經要走的齊力聽到這話停下腳步，轉身看着葉知瑾。
“對一個將死之人這麼上心，葉小姐，我對你來說還有什麼用？”
“將死不是還沒死？”葉知瑾說，“不過是順手的事情，有什麼？”
齊力突然笑了，甚至笑的一發不可收拾的，在安靜的小樹林裏十分?人，讓站在葉知瑾身邊的許少瑜都戒備的將葉知瑾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