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文達仔細的問了一遍那瞎眼老太太,然而也不知道是她老糊塗了還是什麼,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重複的說。
艾哎呦,村子沒人了,都去城裏了,連過年過節都不回家了。
看來這個村子裏無論是小孩還是大人,想從他們嘴裏找到矛盾所在恐怕是癡心妄想了。
夜漸漸的深了。張文達就在這家住下了,畢竟他也沒有地方去。
當然他也並沒有完全信任這家的瞎眼老太太以及她那個憨傻孫子,所以讓渾身沒毛的近風充當攝像頭,晚上替自己望風。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怎麼睡,在這種環境下,他實在難以睡着。
屋外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風吹過老舊窗欞的聲音,都讓他的神經緊繃。
黑暗中,半夢半醒中他反覆推敲着白天的一切,試圖從那些尋常的景象裏揪出不尋常的線頭。
第二天,昏昏沉沉的張文達是被雞叫吵醒的,醒來的第一件事,先檢查自己東西,發現三種蠟筆都還在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行,自己的猜測沒錯,村子裏的人不是危險,並沒有害自己的心思,還真就只是單純的讓自己睡覺而已。
張文達從那蓋着蚊帳的木牀上爬起來,剛出去就看到兩人正在哧溜哧溜的喝着粥,菜是半個鹹鴨蛋跟一些鹹菜絲。
“起牀了?來喫點啊?”瞎眼老太太側着身子向着張文達說道。
“不用了,多謝招待,奶奶,我有急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了再來看你們。”張文達說着就走出了大門。
今天他不打算再到處亂逛了,整個村子已經找遍了,雖然沒有任何危險,可是卻同樣也沒有任何突破口。
轉了幾圈後,實在找不到的張文達決定先回去,既然這裏找不到,說不定能從那片貧瘠的地方找到突破口。
然而當他帶着近風站在村子的那棵大柳樹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他該怎麼離開這裏。
黃色的能力他只在兩個區域用過,一個是動物園,一個是這裏,動物園有大鸚鵡知道離開的辦法,他自己壓根不知道怎麼出去。
可這裏呢?一股涼意悄然爬上脊背。
張文達嘗試性的從村頭離開,然而當他順着那兩側栽滿樹木的小路走了一段路後,那熟悉的大柳樹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景象一模一樣,彷彿他剛剛只是在原地繞圈。
“我去?我出不去了?我被我自己的能力困在這裏了?”
張文達頓時都蒙了,這黃色的能力怎麼這麼奇葩,管進不管出的?震驚過後,是心中浮出的焦躁。
無論這裏是哪裏,張文達可不打算在這裏就這麼過一輩子,他開始嘗試各種辦法離開這裏。
可無論是不走尋常的從田野走,還是想辦法從其他地方走,始終離不開這個村子,,這個不大的村子徹底把他困在這裏了。
“喂!城巴佬,一起玩啊。”小胖子非常勉強的踩着一個自行車,帶着一幫人跑了過來。
張文達此刻壓根沒空搭理他,心中煩的很,如果之前是有關大鸚鵡的交易,那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有關他自己了。
他要出不去,一輩子困在這裏,那一切可都全完了。宋建國,外面的世界,1999,新三線,所有的一切完了!
張文達沒有氣餒,繼續開始在整個村子開始尋找其他的離開的辦法。他檢查每一處院牆,拍打每一棵可能藏有玄機的大樹。
可無論是跳井還是鑽被子,依然什麼都沒有變化。井水很冰涼,被褥也尋常,這個世界在這些不該符合邏輯的地方平常的可怕。
“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麼?我要是出不去,你也出不去。”眉頭緊鎖的張文達對着近風不由的問道。
“嘎嘎~不知道~不知道~~嘎嘎嘎!”
“屁用沒有,你跟進來又有什麼用。”
伸手用力拍了它一下鳥頭,張文達繼續尋找了起來。煩躁像野草一樣在心頭瘋長,但他強迫自己必須冷靜下來。還有機會還有時間。
第二天就這麼尋找中度過了,當天晚上還是借宿在那家。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一連這麼幾天,張文達幾乎把整個村子從裏到外仔仔細細都轉了一圈。
這一次他檢查的更仔細了,用腳丈量過每一條巷道,細細檢查過每一片瓦檐。
甚至和村裏僅剩的每一個老人都搭過話。然而,收穫只有重複的風景和同樣關於“年輕人都走了,村空了”的之類的感嘆。
整個村子任何房子跟人他都接觸了一遍,然而依然沒有收穫,可是在這個世界中,對於張文達來說,這種徹底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怎麼會呢?不可能啊。”坐在屋檐上的張文達看着眼前高高低低的磚瓦。夕陽給村莊塗上一層暖金色,但這溫暖卻透不進他心裏。
這裏的一草一木他都是如此的熟悉都彷彿檢查過了,甚至就連那糞坑他都真的瓢乾淨了,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密道,沒有變化,沒有任何超乎尋常的物理規則存在。
此刻的我有比懷念這些安全,沒安全至多沒變數,像那種有沒安全有沒變數的地方,就壞像一個空蕩蕩的牢籠,把我整個人困在那外。
我寧願那些村子外的人變成怪物來喫了自己,結果我們是是,我們真的不是村民,而且還是非常壞心的村民。
看到自己喫飯點在裏面亂晃,還會拉自己退家外喫飯,食物也有沒任何問題。
甚至整個村子的這些老人都把我認熟了,都是把我當裏人了。
可要說我們是跟區域1大區這種情況還是一樣,壓根是關我們的事。
那分明是我自己的能力造成。問題到底出在哪?是方法是對,還是方向錯了?
忽然沒個非常可怕的想法從張文達的腦海中冒了出來。“難道你真的要被困在那外一輩子了?在那外一直呆到老是成?”那個念頭讓我打了個寒顫。
緊接着我心中的怒火頓時騰的一上冒了出來,傅秀鶯氣緩敗好在屋頂下怒吼。
“黃色!他那到底什麼破能力!爲什麼會把自己困在那外!黃色!聽到有沒!把你放出去!!”
張文達的聲音在村落外下空迴盪,最終消散,有沒激起任何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