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留給他們的思維訓練。’
會後,陳學兵在24樓茶室和蔡志堅、武捷思、闞治冬三人喝茶,笑道:
“集團和長征,以前都只是一個工具,而且只是輕工具,我的一些賺錢思維的執行者,直到最近幾個月纔算真正開始發展,廣泛吸納了一些人才,接下來我們要明確兩大金融主體的核心打法,必須開始向金融及經濟的專業化
方向培養和提拔人才,吸納進核心管理層。”
“以前我們兩大的核心管理層頂多是一正一副,甚至沒有副職,即使管理層人手不夠,這道門我也一直鎖着,就怕在發展過程中吸納進來的人水平不高,日後不好大範圍調整,現在我看兩大的業務都上了臺階,這道門,我給
你們打開。
這麼一說,三人恍然。
集團是蔡志堅,武捷思一正一副兩個總裁。
長征也是闞治冬,陸曉春一正一副。
職務空缺是挺多的。
“那... 長征以後要投行化,要不要引入華爾街那套職級體系?”闞治冬問道。
西方投行的職級特點是專業分明。
頂級決策層是Chairman (董事長), Group CEO (集團總裁),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EVP,執行副總裁)。
業務高管層是Managing Director (MD,董事總經理), Executive Director (ED,執行董事)
細分業務線有Senior Vice President (SVP,高級副總裁), Vice President (VP,副總裁), Assistant Vice President(AVP,助理副總裁)。
再下面就是執行層,Associate (經理), Analyst(分析師)。
分析師 經理→AVP→VP→SVP→ED→MD。
此外還有風控總監、合規總監、人力總監和Specialist/Assistant (專員/助理)等支持與運營層崗位。
這套玩意在國內是挺唬人的,一個新人分析師進來要不了一兩年就能成爲經理,五六年就能成爲高級副總裁(VP),從上到下哪個級別聽起來都不簡單。
這事曾經還鬧過笑話,四大行重組上市那陣,國外投行來了個VP指導,這邊一聽人家來了個高級副總裁,立馬安排了一位總行副總經理對等接待。
結果後來一打聽,到了VP這個職級也纔剛進入管理崗而已,手底下也就幾個人,頂多算個組長。
像高盛,全球員工35000人,VP就有15000個,MD有2000個,一出去,個個都是“總”,比特麼工程行業的總還多。
當然,這套體系也有絕對的好處,金融行業人員成本很高,一個很大的金融業務其實也並不需要很多人,這麼劃分,一個小組業務線就足以全程擺平一項業務,可以顯著提高人員產出。
再拿高盛舉例,他們的35000員工,管理的是上萬億美元的金融工具及資產,簡單平均下來,每人負責的業務都是幾千萬美元。
而且一項業務至少是“副總裁”或“高級副總裁”出面,客戶也不會覺得被輕視,這對他們的全球化擴張是非常有利的。
目前中信和中金都引入了這套職級體系。
這事闞治冬其實已經提過好幾次。
以長征目前的“總裁-總監-部門經理-組長一組員”的職級劃分,募資客戶至少要部門經理接待,大項投資合作就要總監甚至是他親自出面,現在業務集中還好,以後把證券管理業務和更多投資業務納入,他還不得跑斷腿。
西南證券的合作已經在跟渝富談了,以後可能是長征負責實際管理,按照陳學兵給的目標,一年至少要協助5-10家公司上市,加上每年再投資幾家公司.....
這些事可都不小,他至少需要十幾個拿得名頭的高管去對接業務。
陳學兵心裏也很清楚,像金山上市的事,他現在都還在想怎麼跟闞治冬安排,籌劃一個什麼級別的小組去香港協助。
讓老闞親自去也不合適。
以後金山這種上市事項,對長征應該是司空見慣的業務。
“行吧!”陳學兵想了想,還是同意了,“不過咱們不是國際投行,還是簡化一下,目前不要設置過多職級,避免與實際業務規模脫節,EVP(執行副總裁)和AVP(助理副總裁)就不要了,ED(執行董事)...你看看有沒有必
要保留?”
“那就不要了!”闞治冬大手一揮:“管理層從我這個CEO開始,下面的投行、證券、基金、投資管理四大板塊分別設一名董事總經理(MD),不同行業,比如基金裏的TMT基金設一名高級副總裁(SVP),具體業務設VP
(副總裁),從VP開始就可以帶組接洽業務,簽約落地頂多需要SVP,到了MD這一層,工作壓力就已經小多了!”
“好,薪酬制度武總幫他們設計一下。”陳學兵覺得比較合理,拍板後又道:“正好,跟你們說一下證券業務的事情。”
三人一下來了精神。
“要把西南證券融進來了?”
證券這塊牌照非常重要,如果融入進來,資產證券化承銷可與信託業務協同,旗下投資項目的保薦和再融資渠道也有了,長征的資金渠道就算是完全形成內外循環了,對集團投資也有很大的幫助。
陳學兵笑着點頭。
“我跟渝富何總商量了一下,西南證券以後要面對大陸和香港兩邊的業務,要做出兩項核心舉措。”
“第一是改名,第二是搬遷。”
“西南證券本來是全國性上市券商,名字卻帶着強烈的區域標籤,而且跟「西部證券」名字很接近,投資者常常混淆,以後應該走國際化路線,但也還得保留地方國資屬性,考慮重慶的想法,所以我們協商了一下,改名爲
「渝聯金控」。”
“另外,上海是國內資本市場核心樞紐,而且渝富並不是專業的管理者,以後「渝聯金控」要融入我們長征體系,由我們具體來管理,所以我們打算設立總部架構,把投行事業部、資管事業部等市場化部門遷至上海,重慶
設立區域管理總部,由渝富集團派駐高管負責本地業務,直接對接重慶政府與客戶,避免與本地業務的協同斷層,上海總部聚焦全國性戰略決策。
說是“雙總部”,就是給重慶一個說法而已。
重慶總部說白了就是之前的區域性業務留下的一個售後部門。
“他們也要來匯金大廈?要給他們準備多少辦公室?”蔡志堅問了一句。
“先準備兩層吧,這棟大廈我們原來留了12層,冗餘還挺多的,地方應該足夠吧?”
“夠倒是夠,只是以後部門擴張就要好好規劃一下了。”
“沒關係。”陳學兵擺擺手,“手裏有錢了,咱們修個大的,這兒留給信託,其他全部搬出去。”
蔡志堅點點頭,沉吟道:“那入股...需要多少錢?”
說到這裏,陳學兵也揚了揚眉。
“他們重組之前債務很多,淨資產只剩下兩億,這兩年通過轉讓有效資產、司法清收債權追回部分挪用資金、協商解決了10億未決訴訟,目前淨資產已經修復至25.14億,渝富目前持股大半,他們的想法是讓我們注資6個
億,再用8個億收購原有其他股東和他們手裏的一部分股份,最終達到持股40%,渝富60%,我們兩家控制這個「渝聯金控」,這樣我們做決策的時候方便一些,公司多了六億流動資金,也好收購香港牌照。”
“總共14億啊?”闞治冬抽了口冷氣,“才40%?貴了,肯定貴了。”
他篤定說道。
他可是南方證券的前董事長,全國證券公司他不說全瞭解,也是七七八八了。
券商公司,價值幾十億甚至上百億也不奇怪,主要還得看業務規模。
之前西南證券大多是區域性業務,瀕臨破產的狀態,要是沒有長征幫忙引入業務,重組了也是半死半活。
至於牌照價值...南方證券之前多大?
業務量全國第一。
還不是說沒就沒了?
牌照不也失效了。
就這情況,股安居然還要以接近淨資產價值的價格入股?
怎麼也該給點優惠吧?
陳學兵卻露出一絲精明笑容:“你別小瞧他們,他們追回了幾億現金,還有一筆國債和一些上市公司債,25億淨資產是比較實在的,而且這裏面還包括了一個上市公司,重慶長江水運的部分股份,現在叫「ST長運」,現在只
需要20億就能把這個殼子完全拿下,而且西南證券已經走通了借殼上市流程,一家上市券商,這點錢,你覺得貴嗎?”
兩年前,陳學兵剛入股市,中國上市券商只有一家,中信證券。
去年宏源證券重組上市,上市市值便超200億,目前已經突破250億。
目前大牛市行情,券商估值高企,證監會對證券的上市政策鬆綁,海通和幾家證券公司都在趁這個機會打算借殼上市。
而西南證券,已經悄咪咪走通了。
只要抓緊上市,就可以藉助目前的高估值來增發股權再融資。
“哦...哦!那咱們投入這筆錢,上市以後就可以融資一大筆,以後擴張都不缺錢了!”
闞治冬恍然,而後拍着沙發扶手長吁短嘆:“哎,南方證券,沒趕上好時候啊。”
當初要有這牛市,南方證券一上市,少說大幾百億市值,融資少說也能融個一兩百億,他怎麼會失敗?
陳學兵笑道:“咱們撿了個大便宜,公司上市只要融一筆,淨資產就能過百億,要不是我幫渝富掙了一大筆錢,加上渝富不懂運營,需要一個能幫公司長遠發展的管理型股東,這好事輪不到咱們。”
渝富在重慶本地有其優越性,整個重慶的行政單位都會爲其大開方便之門。
但走出了重慶,和陳學兵的資源就不可比了。
且不說券商通道和上市承銷業務他們能拿到多少,就是香港資格的內地審批,也是陳學兵幫忙搞定的。
加上何志亞對陳總金融方面判斷之佩服,完全把他視爲了西南證券唯一的救世主。
外人只會對陳總的經歷嘖嘖稱奇,而真正與他深度合作過的人,很多已經對他到了迷信的程度。
“董事長,這麼大筆錢,咱們暫時可拿不出來啊。”蔡志堅提醒道。
除非基金分紅。
可現在長征還等着按會議指示抄底呢。
“不用出錢,渝富現在富得流油。”陳學兵笑道,“他們可以幫西南證券擔保貸款,搞定長運股份,等我們有錢了再入股,承擔這筆貸款就行了。”
“噝...”闞治東一下想通了關鍵,震驚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除了入股,都不需要再出錢,只要貸款收購長運,然後融資還錢就行了?!”
他們剛纔聽到20億收購長運,都以爲入股以後雙方都還需要出一筆。
這麼一看....
“這是空手套白狼啊。”見識頗廣的武捷思也不住嘆道。
他在工行多年,還沒見過這麼玩的。
要能允許這麼玩,全國銀行的資金早就被企業搬空了。
陳學兵也笑了:“本質上是因爲渝富在股市賺錢了,他們能擔保的金額就變大了,渝富這種國資管理平臺,有多少錢,他們就能再貸多少錢,而且還能幫別人貸,所有銀行都是綠燈。”
他說着都有些羨慕。
媽的,他要有這個滾雪球的超級特權,不出三年,重慶地皮以上的東西全都是他的。
地下...就算了。
重慶地下工程四通八達,連山下面都有不少是空的,當年有6萬部隊在下面搞核工程,現身的時候全國都震驚了。
現在地底下有些什麼,只有天知道。
“董事長,你這一回來,立馬就是大動作啊。”蔡志堅眼看這是一筆絕對掙錢的業務,語氣也輕鬆了一些:“下面的部門都知道你走到哪錢就花到哪,都盼着你去看看,我們是又期待又怕,期待你花錢帶來新的利潤增長點,又
怕你動作太大,資金鍊頂不住...我們年初定下的現金流目標,到現在...剛剛進賬,又沒錢了。”
陳學兵淡笑:“『新的利潤增長點」,這七個字你說到關鍵了,這是我們永恆不變的目標,我們現在賺錢的業務是很多,但是隻要停下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淘汰,時刻創造新的機會,以後纔有資格參與我們想幹的事,或者對
一些我們不想幹的事情說不,時代變化得很快,百億千億算什麼,微軟離破產也只有18個月,我們也應該有這種意識。”
他重生於這個時代,對許多事的看法都在改變,唯獨有一股衝勁從未變過。
很多當前或過去,那些偉大的、令人歡呼的新事物,在他們開始求穩之時,消亡的時候都快得像一陣雲煙。
柯達,百視達,摩托羅拉,諾基亞。
時代顛覆一個事物的時候根本不需要看它有多大的同品競爭力,只需要創造一個新事物就夠了。
時代的密碼就是不停發展,不斷走在最前沿,尤其在科技領域,慢一步就是消亡的徵兆。
搞科技是要花錢的。
現在若是沉迷在幾十億,幾百億的既得利益裏自得,有一天他面對上千億的難題,就只能沉默。
世人苦苦求一個機會而不得,他這個重生的人,面臨不斷貼臉撲上來的機會還得步步求穩嗎?
那不是暴殄天物。
來一個,他就得抓住一個!
三位集團高管看到董事長火熱的眼神,都有些即將隨之偉大的振奮。
雖然平時總覺得累,事情一件接一件,時常看到賬上的資金剛來就溜走。
但跟在夢想者身後,那種不斷攀登的興奮真是讓人無法自拔。
“咚咚”外面敲門。
任穎拿着一份文件進來,臉上有些喜色。
“董事長,美國剛發來的郵件。”
陳學兵抬頭:“喬布斯?還是研發中心?”
“不是,杜克林奇。”任穎把文件攤開端到他面前,“他讓我們去申請一項特殊許可,你看看吧。”
陳學兵拿過來仔細看了看,臉上也逐漸有了些笑容。
“VE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