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事情之後,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矇矇亮了。
估算一下,差不多也是凌晨六點多了。
皇宮內的清洗也已經結束了,數百具屍體被偷偷運出了城,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焚燒了。
這些死去的宮女太監,一半是因爲反抗了,一半則是因爲他們都是勳貴和文官們安插進皇宮裏的眼線。
朱慈?不可能留着他們,索性一起給處理了。
雖說有點殘暴,但爲了自己的安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幾位,先去點東西休息一下,然後就準備上朝吧!”
朱慈?看向張之極幾人道。
“臣謝過太子殿下!”
恭敬的道謝之後,幾人這才顫抖的走了出去。
朱慈?目視遠方逐漸變紅的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終於,大明朝馬上就是他的了!
偏殿內,小太監們端上了各色茶點,擺在了張之極等人面前。
但此時此刻,他們卻都毫無胃口。
李國幀看起來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被英國公張之極用眼神制止住了。
因爲距離不遠處的門口,依舊有朱慈?的親兵把守着。
雖然已經表明瞭忠心,但這種時候能不說話就不要說話了。
就這樣,幾人相顧無言的乾坐着,等待着即將到來的早朝。
不出意外的話,等這場早朝過後,他們就會成爲所有勳貴們的敵人.......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天就亮了。
伴隨着鐘聲響起,百官們開始進入皇宮。
太和殿,衆位大臣像以往一樣依次上殿,隨後各自站在了兩邊,等待着皇帝上朝。
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在重複,所以衆人也沒在乎宮裏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但很快,他們就被震驚到了。
因爲接下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並不是皇帝,而是太子!
就這樣,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朱慈?晃晃的坐在了龍椅一側的座位上。
這一幕看的羣臣目瞪口呆。
可沒懂他們說些什麼,朱慈?就率先開口了。
“諸位卿家,昨夜父皇突發重病,無法再處理朝政,所以特命本太子監國。”
“王承恩,宣旨吧!”
站在一旁的王承恩隨即打開了一道聖旨,然後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突然不適,暫時無力處理朝政,之後國家大事都交於太子處理,欽此!”
聖旨剛宣讀完,整個朝堂瞬間就炸了鍋。
內閣首輔大臣周延儒率先發問道:
“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昨天皇帝陛下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夜之間就重病了?”
他這一開口,其他大臣也紛紛詢問了起來。
“對啊!陛下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病重了?”
“太子殿下,請讓臣見見陛下!”
此時此刻,大臣們雖然心中疑惑,卻都沒有懷疑到朱慈?身上。
畢竟在他們看來,朱慈?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而已,再加上本身就是太子,怎麼扯也扯不到造反上面。
朱慈?沒有理會衆人,而是衝着英國公等人使了一個眼色。
英國公心中瞭然,隨後趕忙出列,口中還大喊道:
“此乃臣之過也!”
與此同時,襄城伯李國楨、新建伯張先通也都跪了下來。
“臣有罪”
“臣有罪!”
這一幕瞬間讓整個朝堂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這三位勳貴。
什麼鬼?
皇帝病重跟你們三有什麼關係?
沒等他們發問,張之極率先開口道:
“回太子殿下,臣偶然查到五軍都督府、京營內腐敗問題嚴重,大多數的勳貴軍官們都涉及貪污軍餉。”
“甚至有的人還將手伸進了錦衣衛,窺視皇權!”
“臣深感不安,爲此和襄城伯、新建伯昨夜進宮,將此事告知了陛下。”
“陛下得知消息之後急火攻心,就此昏厥了過去。”
“此乃臣之過也,請太子殿下責罰。”
說完這些話之後,張之極又磕了一個頭。
李國幀和王先通亦是如此!
剎那間,整個朝堂安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張之極的這番話,猶如一顆深水炸彈一般,把所有人都給炸懵逼了。
文官們還好,畢竟喫空餉這種事情怎麼着也輪不到他們頭上。
可在場的勳貴們此刻簡直都要被嚇死了。
英國公,你特麼的這是瘋了吧?
五軍都督府、京營、錦衣衛,這些哪一個沒有你的參與?而且你拿的還是大頭!
就這樣你還敢把這件事情告訴皇帝?
那特麼的這是不想活了嗎?
你不想活不要緊,爲什麼要拉我們一起去死啊?
情緒激動之下,當下便有幾個勳貴忍不住衝過去,想要對張之極幾人動手,但卻被門口的禁衛軍給攔住了。
“狗東西!你要害死我們嗎?”
“你想死我們不攔着,爲什麼要拉着我們一起死?”
“該死的,你這個叛徒!”
伴隨着越來越多的謾罵聲,整個朝堂瞬間亂做了一團。
朱慈?懶得搭理這羣勳貴,隨手讓禁衛軍將他們控制起來之後,這纔看向一旁的王承恩道:
“繼續宣旨!”
王承恩隨即又拿了一份聖旨,然後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定國公徐允禎,貪污軍餉,窺視皇權,今日起圈禁府中,無詔不得出府!”
“罰沒家產,公爵之位由其長子繼承!”
“成國公朱純臣,貪污軍餉,窺視皇權,賜死!”
“罰沒家產,公爵降爲侯爵,侯爵之位由其長子繼承!”
“定西侯蔣秉忠,貪污軍餉,窺視皇權,賜死!罰沒家產,侯爵降爲伯爵,由其長子繼承!”
“撫寧侯朱國弼,貪污軍餉,罰沒家產,侯爵降爲伯爵,由其長子繼承!”
“臨淮侯李弘濟,貪污軍餉,窺視皇權,賜死!罰沒家產,除爵!
......................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震的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所有入都被這道聖旨給嚇傻了。
緊接着。
撲通、撲通、撲通,幾聲倒地聲響起,赫然是那些被點到名的勳貴們暈厥過去的聲音。
當然,還有不少被點到名的勳貴們沒有暈厥過去。
他們一個個跪伏在地,哭的鼻涕橫流,口中大呼道: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臣知錯了!請饒了臣吧!”
“陛下!給臣一次機會吧!臣願意奉上全部家產!”
面對勳貴們的哭訴,朱慈?假裝一臉心痛的說道:
“這件事情是英國公和襄城伯、新建伯告知父皇的,而且昨晚已經讓錦衣衛覈查過了,完全屬實。”
“諸位,我大明朝歷代帝王都待你們不薄,父皇也待你們不薄,你們爲何要如此?”
“事已至此,本宮也幫不了你們!”
朱慈?話音剛落,當下便有一隊禁衛軍從宮殿門口走入,然後將點到名字的勳貴全部都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