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寧古塔中的一些其它勢力,包括一些有錢的土著,他們雖然沒有接到請柬,但出於好奇之心,也一併來了。
鞭炮足足響了有小半個時辰,在一片的硝煙之中,胡步雲、鄭天海和周文炳三人一起幫着把那匾額上的紅布摘下,露出了上面天下第三樓五個大字。
鞭炮齊鳴、樂聲響起,一張大紅地毯出現在大門之外,人走在上面,頓時有一種很高級的感覺有沒有。
嬋詩和丫鬟冬兒也站在人羣之中,看着眼前這一幕,帶着好奇的目光。
“小姐,看這聲勢還不小心呢,就是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冬兒眼中全是好奇般的說着。
“不要着急,一會就可以看到了。”嬋詩依然還是在臉上蒙着一張白紗,代表着她的矜持,但眼中早就是興致盎然,有些躍躍欲試。
終於,鞭炮聲停止,做爲寧古塔權力機構的第一人,胡步雲踏上了紅地毯,在他的身後,一衆人等也是跟隨而入,很快第三樓的大廳便是人滿爲患。
對於這個場面,賈平安早有意料。寧古塔太小了,小到有屁大點的動靜都可能會牽動所有人的神經,更不要說是四層酒樓的開業,不把人的好奇心引來纔是怪事。
早有準備之下,等到一樓大廳人滿的時候,賈平安便親自引着胡步雲等人奔向二樓而來。
二樓與一樓又有不同,中間有一個大舞臺,四周纔是供人可坐的桌椅。而此時,正中央的臺上,一名白衣少女正抱着一個琵琶坐於其中。臉上同樣帶着白色面紗,一身白色,給人無比聖潔之感。僅是從露出的雙眼,還有那潔白的皮膚以及婀娜的身材來看,便知道,這定然是美人一名。
“將軍,鄭族長、周家主,這就是歌舞的欣賞區。當然,你們的位置在三樓,那裏早準備好了雅間等着各位。”賈平安笑着做了一個介紹之後,便帶着他們奔向三樓而來。
一入三樓,便看到了一片的紅色。
十二名身穿紅衣,身材高挑的少女分別站在十二廳的門口,一個個笑靨如花,就像是等待客人臨幸的仙女一般。
“妙,妙呀。”看到如此的少女就站在這裏迎接他們,胡步雲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喫驚且欣喜的表情來。
現在的酒樓,還是習慣用男人做店小二。一來,他們的力氣更大一些,二來,也能避免很多問題的出現。畢竟男人嘛,喝了酒之後,那啥蟲上腦,很可能,他們的一些行爲與平時就會不一樣了。
就像是在青樓,不也有龜公存在嗎,有時候也是同樣爲了避免爭風喫醋的事情出現。
所以,一般人是不會選擇女子在酒樓服務,她們更多是出現在一些私密的場合,或是個人的家中。
不在公共場合使用,一來投入太大,二來麻煩太多。可顯然賈平安並不這樣認爲,他深知異性相吸的道理,也知道很多時候,男人就像是開屏的孔雀一般,在異性面前,總是會想辦法展露自己最爲美好的一面。甚至很多原本吝嗇的人,面對着異性美女的時候,也會變得大方起來。
這是好處,至於缺點,有沒有人會鬧事,有賈氏的人幫着看場子,又與將軍府的關係不錯,寧古塔終還是有些小,想來是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各位,鴻運廳已經安排好了,大家請吧。”賈平安做爲東道主,笑呵呵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着這幾位算是重量級的人物。
“嗯?不是還有四樓嗎?”就在賈平安的話聲剛落,鄭氏族長鄭天海便是皮笑肉不笑的,眯着雙眼說着。
其實不止是鄭天海,便是將軍胡步雲和周文炳這一會臉上同樣露出了茫然般的表情。
他們雖然沒有像鄭氏那般,對於第三樓有過多的打聽。但四層樓的規格就擺在這裏,肉眼也是可以看到的。那按着一般酒樓的規矩,不是樓層越高待遇就越高,他們做爲今天這裏最尊貴的客人,理應是應該到四樓就餐纔是。
面對着疑問,賈平安是不急不緩,顯然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這一會,他是臉上微笑與熱情解釋着,“客人都是來三樓,這裏的待遇和服務也是最好的,至於四樓嘛,如果大家一定想要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要遵守第三樓的規矩纔行。”
“哦?想要上四樓還要規矩?”還是鄭四海率先的提出了疑問,“不知道是什麼規矩,難道是要很多銀子纔行,若是這樣,賈公子,你不會認爲我們幾位會沒有上酒樓的錢吧,哈哈哈。”
一副自嘲般的笑着,但實際上鄭四海就是在說賈平安狗眼看人低,沒有把他們幾位放在眼中。
對於鄭四海的疑問,胡步雲和周文炳聽到了,但卻沒人阻攔。無它,現在他們是在同一戰線上的,且他們心中也有類似的疑問。現在有人幫他們問出口了,他們當然不會打斷。
賈平安依然還是沒有生氣,即便是看出鄭氏有些來者不善的意思,但那又如何?當着將軍和周文炳的面,他們還能砸了場子不成嗎?還是說寧古塔就是你們鄭氏的,不允許其它人在這裏經營什麼買賣了?
即是鄭氏不會掀桌子,賈平安不僅不懼,還正好藉着這個機會打一個廣告呢。
“哈哈,鄭族長說笑了,想要上四樓,不僅不用很多的銀子,且還是不要錢。但還是那句話,是有規矩的,需要符合一個條件纔行。”
“什麼條件不妨直說。”鄭天海眼見自己兩次主動出擊,賈平安還是沒有絲毫氣惱的樣子,他便知道對方與其它的少年不一樣,養氣功夫很不一般,想要激怒怕是很難了。即是如此,便問問是什麼規矩,倘若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到時候再發飆也不遲。
“好,即是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們就去往四樓的樓梯口吧。”賈平安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樣子。說實話,十六歲的少年,竟然如此能沉住氣,反而給人一種他有些欠揍的感覺。
只是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隨便的動手。
“走,我們跟着去看看。”將軍胡步雲開口了,怎麼說人家救了自己的老孃,且還與自己合作人蔘的事情,那也算是盟友,總不好眼看着別人當衆總是去質問。
胡步雲開口了,將鄭天海原本想說的一些話給壓了回去。“哼!那老夫倒想要長長見識。”
鄭天海的確要漲見識,因爲就當他們這些人來到通向四樓之處時,竟然驚訝的發現,這裏沒有樓梯。
是的,四樓與三樓間,靠着的就是幾個粗柱子支撐着,絲毫看不到有任何可上的通道出現。
“賈公子,這是怎麼回事呀。”周文炳如彌勒佛般笑呵呵地問着,盡了一個好捧哏的義務。
對於周文炳充滿善意的搭話,賈平安同樣回以一記充滿熱情的微笑道:“諸位,四樓名爲八鬥閣,顧名思義,非得是才華八鬥之人才能登上此樓。”
“諸位再看。”賈平安說着話向着那空無一物的旁邊一指,跟着就見手似乎摸到了什麼繩索,隨便的拉扯了一下,當即一張長幅畫軸就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紙張打開,露出了裏面的一幅上聯。
“這就是想要入八鬥閣的規矩,只要對出合適的下聯,便可入得四樓。屆時,這裏就會出現一個雲梯,供人登樓所用。”賈平安笑呵呵說着這些,隨後還用目光向着衆人身上一一掃去,最終,目光落在了前狀元佟維興的身上。
面對着賈平安掃視而來的目光,大家近乎本能的進行了躲閃。
開什麼玩笑,來到這裏的不是武夫就是生意人,你讓他們打個架,讓他們想辦法賺錢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讓他們去寫詩作對,那就猶如要了他們的老命一般。
衆人自知對不上此聯,這便一個個不與賈平安對視,不去獻那個醜。
倒是被盯着的佟維興,似是饒有興致的盯着對聯看了又看。然後就在三樓大廳的氣氛有些凝固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道:“老夫不才,倒是想出一個下聯。”
“哦,佟夫子請。”賈平安全程帶着微笑,絲毫沒有因爲有人能夠對出他的對子,而有任何的生氣之意。而事實上,這幅對聯他早就和佟維興說過了,經歷了這麼多天,他會想到下聯並不足爲奇。
賈平安不奇怪,那是因爲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其它人不清楚呀,眼見這麼快佟維興就想出了下聯,一個個不由都是十分的好奇。
他們即好奇於有人真的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能對出下聯,又好奇佟維興對上之後,是不是真得會有雲梯從上面落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集體轉來的時候,佟維興這一會還有一種非常自豪的感覺。想他自從被髮配到寧古塔之後,哪裏還有什麼施展才華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