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想法之下,他又怎麼可能容忍太子臨陣換人。
或許是感受到了龔知賢的堅定態度,太子幹着嘎巴了兩下嘴之後,還是做了退讓的說着,“即是龔先生這般說了,那便就如此吧。”
話說太子的位置可不是多麼的牢靠,上有兄長,下有四個弟弟,又逢父皇正是春秋鼎盛之期,真輪到他繼位的時候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隨着他距離繼位時間越久,中間可能出現的差錯就會越多,他就更不能得意忘形,尤其是不能與龔知賢這般的大儒發生什麼不愉快。
或許在政務上,龔知賢的一些態度在父皇看來並不重要,可一旦人家對自己形成了不好的印象,總是在父皇面前說自己的不好,那是真的可以起作用的。
宣文宗啊!
就憑着這個名號,就憑着父皇對外展示出來的愛才表現,龔知賢就是不可得罪的存在。至少,不會因爲一些沒有必要的小事去得罪對方。
賈平安的位置保了下來。對這一切,他並不知曉,此時賈宅之中,佟維興這個弟子正在給老師講解着一些入宮之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老師,入宮之後,可能會碰到許多的貴人,我們就要控制自己的雙眼,不能隨便四顧而視,不然的話就會被視爲大不敬,更甚者,碰到一些毛病多的貴人,甚至還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老師,入宮之後,走路時身體要直,腳步要穩,不可虛浮...”說到這裏的時候,佟維興還有些爲難看了看臉色有些蒼白的賈平安,顯然在這件事情上,他是有些擔心的。
“無妨,時間短的話,我是可以堅持一下的。”賈平安瞬間理解了學生的意思,便即做了保證。
如果不是現在實力還弱小,擔心出風頭會招來別人的妒忌,賈平安只需要停了渾泉水,馬上就可以變得生龍活虎起來。且他的身體一定比很多人都要好。
“老師,還有一些要注意,那就是沒有人問我們話,我們不能主動插話,尤其是貴人間說話的時候,我們臉上需要保持微笑,目不斜視的同時,一旦貴人看過來的時候,還要抱以適當的微笑做回應...”
一下午的時間裏,佟維興說了很多,賈平安是不耐其煩的聽着,到最後時也沒有聽出什麼太多不一樣的地方來。這不就是與後世跟着大領導會見外賓時一樣嗎?
總之就是要不卑不亢,同時還要待客熱情要堅守自己的原則。
佟維興說了一下午,也是累得夠嗆,好在任務完成,這便用着祝福式的口氣說道:“老師,那最後就祝您可以在天下人面前一鳴驚人了。”
“好。”賈平安笑着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說着,“鳴個屁的鳴。一切都是提前準備好了,怕到時候連自己發揮實力的機會都沒有吧。”
這也是今天與佟維興聊天的時候,才知道了所謂六國詩會的比賽規則。那就是考題都提前的準備好了,且考題還會由東道主出,也就是說,這一次是由宣國準備的考題,這就是東道主的最大優勢。
自己出題自己答,還能有什麼難度?
對於這樣並不公平的比賽,賈平安很是無語,感情潛規則在這個時候就有了呀。
便是賈平安也以爲,所謂的六國詩會怕就是走一個過場,卻不成想,比賽的規則已經在大統三皇子的串聯之下進行了更改,他不是沒有用武之地,而是廣闊天地大有所爲。
......
驛站。
花廣將軍到了之後,很快就加入到了大統三皇子的陣線聯盟。
原本今天他準備打宣國的臉,卻不想出了一個李木白把他的臉給打了。
正是一肚子氣的時候,三皇子陳金豹說出了更改比賽規則的事情,那他哪裏還不會答應。
隨着大涼也選擇了同意之後,便等於是宣告宣國之前的準備都成爲了無用功。現在四人再一起商量的就是怎麼樣從中撈取好處的事情。
“諸位,後天就是比賽的正式之日,明天我們就聯合提出要求,若是宣國不答應,那我們就一起給他們施壓,讓宣文宗改了稱號如何呀?”陳金豹做爲衆人之中,身份最高之人,自然而然就成爲了主持者的身份。
“沒有問題。”其它三人皆是點頭贊同。
“很好,那今天晚上就這樣了,大家各自回去之後重出考題,並重新的做好準備,這一次,我們就要讓宣國知曉,想要一個文宗的稱號,那也要他有這樣的本事,也要天下人答應纔行。”陳金豹心情大好般的說着。
“好。”衆人齊聲喝彩,便是一向不太喜歡湊熱鬧的越國祭酒陶淮辰這一刻也很是配合的答應下來。
無它,有可以打擊宣國的機會,尤其是在文道一事上,這可謂是正合他的心願,他是絕對支持的。
四人商量出了結果之後,就在第二天一早,即天順十六年八月十四的上午,將寫有四國簽名的聯合文書交到了驛站的新驛丞手中,然後這封文書便很快被送到了禮部。
有關四國聯合文書,禮部的官員不敢怠慢,第一時間拆了開來,跟着便看到了讓他們心驚,也是出乎意料的一幕。
“什麼?他們怎麼敢?”
東宮,太子看到了這封四國聯合文書時,眼睛瞪得極大,跟着雙手就是不斷的顫抖,在然後他整個人就跌坐到了椅子之上,眼神變得越發空洞起來。
沒用多久,得到消息趕來的宣國首輔莊周放、次輔杜文淵、祭酒龔知賢、禮部尚書吉中直、典客高義仁等紛紛來到了東宮。
待他們看到了四國聯合文書之後,皆是一樣都被氣得不輕。
“這不是亂彈琴嗎?規則早就制定好了,現在距離大賽還有一天,他們怎麼敢提出改變規則,他們這是根本就沒有把我們宣國放在眼中呀。”典客高義仁看到上面所寫的內容之後,氣得是吹糊子瞪眼。
做爲掌外交而言的高義仁,他昨天還去驛站拜訪了四國的使者們,大家還相聊甚歡呢。可誰想到,這纔過去了一晚上,事情就出現了這般大的變化。
“是呀,規則是早就訂好的,現在卻想更改,這不是亂彈琴嘛。”禮部尚書吉中直也說了自己的觀念,那就是對四國文書的譴責與不贊同。
但也僅僅只有這兩種聲音,其它人都沒有去表態。
這非是他們不想反對,而是知道,反對也沒有什麼用處。
這可是四國聯合的文書,這也說明了他們四國早就商量好了。之所以現在和他們說,不過就是想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罷了。
即是已經準備了這麼多,那怎麼可能會沒有考慮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所以說,他們與其在這裏發着牢騷,那還不如想着怎麼樣解決這件事情爲好。
要說還是做爲首輔的莊周放能力不俗,第一個鎮定的人就是他。“好了,事情已經發生,現在我們在這裏說些什麼並沒有意義。本官看不如這樣,吉尚書、高典客你們兩人馬上去往驛站,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說服這四國改變心意。而我們則是去見皇上,這般的大事最終還是要靠皇上定奪的。”
“對,這樣甚好,大家就此照辦吧。”太子也被這些話給說得回過神來,當下是連忙表示了贊同。
於是,大家兵分兩路。其中以太子和首輔、次輔及祭酒等人直奔皇宮中的政務殿而去。
政務大殿之中,宣文宗正在批示着奏摺,等看到太子四人一併前來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而後等到看見了四國聯合文書之後,便氣得將文書猛得拍向到龍案之上道:“豈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
是挺欺負人的。以往在其它國家召開六國詩會的時候,都是按着這個規則來,讓主辦國可謂是出盡了風頭,可是到了他們這裏的時候,竟然就要求改了規則,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試想一下,若這一次的主辦國是大夏或是大統的話,他們敢這樣嗎?
想來是不會的吧。
說到底,還是宣國國力太弱所致。
可即便是他們宣國並不強大,但也不是他人說更改規則就可以更改的,這樣豈不是在告訴天下人,我們就欺負你宣國了,你能如何?
更重要的是,規則一旦更改的話,他們宣國獲勝的幾率就會變得極低,甚至可以說沒有機會了。
之前考題自己出,可以提前的準備,自然得勝希望極大。
現在,題目別人出,主動權易手,變成了人家有時間可以提前準備,那這還怎麼比?
比之,輸面甚大。
不比,看四國文書所說,他就要自廢文宗的這個稱號,這也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怎麼搞的嘛。”感覺到眼前之事讓人頭疼的宣文宗,此時看向太子等人的目光都變得不善起來。
“臣等有罪。”嘩啦啦,太子和首輔等人連忙跪下認錯。
這件事情他們的確有錯,沒有提前洞悉情況,沒有想到四國會進行聯盟、也沒有提前做好預案,做爲主辦這次詩會的他們就是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