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原本就打算在詩會之前見一見賈平安,提醒一下他的,那不如就趁着這個機會走一趟好了。
“這樣,那我就再去試一試。”賢王決定去見一見賈平安。
“賢王殿下,不知本皇子可不可以隨行?”眼見賢王態度似乎有所緩和,四皇子便生起了與其同行的想法。
他可以感覺的出來,賢王應該又想到了什麼辦法,或是想到了什麼人。考慮之前賢王就沒有給自己帶回什麼好消息,他便想着同行,一來自己實在是心急,二來如果真有什麼情況,他也可以臨機以對。
“這個...那就一起吧。”考慮到帶着四皇子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只要不暴露他的真實身份就可以。而若是不答應對方的話,那說不準他還會多想,以爲自己沒有爲這件事情在奔勞呢。
賈宅。
冷亦蕭拿着銀子去找牙行,剛剛離開,宅院之外便來了一隊兵馬。
外面的動靜引得賈宅內是一陣的雞飛狗跳。
於洛離最先走了出來,在叮囑老爺呆在屋裏之後,便一臉煞氣地站在外院大門之處,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院牆之上,心中想着的是,來的會是誰,會不會是找事之人,如果是的話,那自己有沒有能力帶着老爺和安哥兒離開。
賈宅之外突然引發的動靜,讓一直躲在暗處保護這裏的貞白也不由握緊了手中的短劍,“去,把我們的人都調過來,做好隨時殺出昌都城的準備。”
回到了昌都之後,貞白便不再是一個人,而是和手下們匯合到了一起。
雖然人數只有十幾個,但個個都有着三流高手的實力,若是真拼死一戰,也是擁有一戰之力。
內外都氣氛十分緊張之下,賈平安身穿着裘衣,臉色蒼白的從小院裏走了出來。
他的身邊,分別跟有着古明月、常超以及已經做好了與賈平安同生死的白若蘭和嬋詩兩女。
兩女早已經歸心,說是被賈平安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也好,還是被他的才學所徵服,總之兩女現在都把自己當成是賈平安的人。如果有人真想要傷害公子的話,她們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也有一腔熱血,她們可以當成一個肉盾,替公子擋槍擋劍。
“不要那麼緊張,我們初來這裏,又沒有得罪什麼人,有何可懼。”賈平安看到身邊四人都是一臉緊張的模樣,弄得他也有些緊張。
雖然他自認,六國詩會還沒有開始,那他現在還是有用的,不會有誰對自己不利。可這裏是昌都,達官貴人多如牛毛,說不準就有哪位發了神經,看自己不順眼,要置自己於死地呢?
終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弱小,可以任由別人來拿捏自己呀。
此時的賈平安,內心中更加嚮往着強大,對於明天參加詩會要好好表現的想法也是越來越重。
“夫人,公子,這是賢王殿下的拜帖。”就在院內之人都心思各異的時候,門房小跑而入,先看到了於洛離,跟着就看到了賈平安,然後慌忙的跑了過來。
一聽到是賢王殿下來了,賈平安便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這個人是少數知道自己有利用價值的人,即是他來了,那應該不是針對自己。只是明天就是詩會了,他現在所來,到底爲何?
賈平安放下了心,於洛離也鬆了一口氣。她是知道八賢王曾去了寧古塔見了安哥兒的事。且她還知道,自己一家能夠由寧古塔回到昌都,正是這位八賢王出了大力。
來的是他,倒是不用太過擔心。於洛離鬆口氣的同時,原本緊握的雙拳慢慢鬆開,放了下來。跟着轉身向着主屋而去,她還要安慰一下自家的老爺。
“我們去迎一迎吧。”得知是賢王來了之後,賈平安便對着常超和古明月說了一句,然後看向白、詩兩人道:“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們且回後院去吧。”
正堂之內,八賢王與大夏四皇子已經安坐於椅上,賈宅的下人也主動上了熱茶。
八賢王端茶飲了一口,發現不是之前所喝的華茶之後,就失去了興趣,坐在那裏等待着賈平安的出現。
大夏四皇子沒有喝茶,這與他謹慎的性格有關係。但他的眼睛卻在四處而掃,他不明白,這不過就是最爲普通的院子而已,爲何八賢王會帶他來這裏?
不知道原因的他,便決定靜觀其變。想來八賢王有他的目的纔是。
沒一會,穿着一身厚厚皮裘大衣的賈平安就出現在了正堂之處。
人未到,一記接着一記的咳嗽聲便不斷的由他口中傳了出來。
“我艹!”
大夏四皇子最先看到的就是因爲咳嗽,而吐沫橫飛的場面,當即嚇得就是全身一凜,坐在椅子上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靠去。
或許是因爲父皇和太子皇兄都病了的原因,這位大夏四皇子對於身體健康看得極重,在看到賈平安一副肺癆模樣出現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就先屏住了呼吸,跟着的想法就是逃離這裏。
賢王同樣也被這個場面給嚇了一跳。
寧古塔見到賈平安的時候,他身體雖然不好,可也不像眼前這般的嚴重呀。所以,他不由脫口而出道:“賈公子,你的病情這是加重了?”
“咳...咳...小子見過賢王殿下,由寧古塔一路奔波而來,現在還沒有完全的緩過來,身體的確是不好。”賈平安很滿意自己出場的這個樣子。他就不相信,對於一個看起來將死之人,誰還能打他的主意不成?
總之就是一句話,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面前,賈平安就是苟。
越苟越好,越讓人感覺到沒有危險越好。
“你這樣子不行呀。這樣,回頭我讓太醫過來給你看看。”眼見自己的搖錢樹變成了要死的模樣,賢王便關切般地說着。此時他全然忘記賈平安自己就有一個當太醫的老爹。
賢王開了口,賈平安自然不會拒絕。
讓其它的太醫給看看也好,省得其它人以爲他們父子在玩什麼把戲。
至於說,其它的太醫是不是能看出他身體上的貓膩。呵呵,父親可是給自己把脈多次,都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來,他不相信,其它的太醫就有這樣的本事。
真可以查出來,那隻能說明渾泉水的道行還是太淺了。
“那就多謝賢王殿下了。”賈平安行禮道謝,跟着又是一陣的巨咳之聲傳出。
“好了,你的身體不好,就不要多禮了,快來坐下。”八賢王是知道賈平安的身體是從小體弱,外加被人嚇到了所致,非是什麼肺癆,所以並不害怕,相反還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說着。
“多謝賢王殿下。”賈平安照舊又行了一禮,然後便在八賢王的身邊坐了下來。
這個過程之中,他還看了一眼大夏四皇子,感覺到這個人很氣度非於常人。但八賢王並沒有做介紹的意思,他當然不會多嘴去問。
待賈平安坐下之後,八賢王便開了口。“賈公子,是這樣的,我現在碰到了一件難事,有一位病人病得很重,太醫說極需要一株五百年的老參做藥引,你曾多次入山採參,不知道手中可有此物?當然了,若是有的話,本王可以花大價錢來買。”
八賢王提起了正事,聽在大夏四皇子耳中,也知道了爲何會爲此的目的。
但他其實並不抱有什麼希望,光看賈平安這病得要死的樣子,如果真有好藥的話,他爲何不留着自己去用?
而就在大夏四皇子已經對這一次出行灰心了,八賢王也不過就是隨口一問的時候,坐下的賈平安頭腦卻是迅速轉動着。
八賢王身邊有一個病人,還主動問他求藥,那不用說,這個人的身份應該非常的高貴了。
考慮到之前自己問過佟維興,宮中可有人病重,賈平安想要看有無表現的機會時,得知並無。也就是說,病人不是宮中的,或是說,不是宣國皇宮之內的。
而看大夏四皇子的氣度,看到他坐在八賢王身邊並無任何拘謹的意思,現在六國詩會再即,昌都又來了不少的外人,那給誰求藥,結果已經大致出來了。
靠着自己的分析,看到八賢王與身邊之人相處的方式,賈平安很快就想到了這麼多,還確定了一些事情,這就是前世豐富的閱歷帶給他的好處。
沒有這樣的本事,上一世也不可能有那一番的成就。所以賈平安在對當前的形勢有數之後,又是發出了一記輕咳之聲道:“不瞞賢王殿下,小子在深山中行走的時候,還真碰到了一株老參。”
“哦,真有!”
已經不抱什麼希望的兩人,沒有想到賈平安竟然會這樣的回答,似乎事情真的有戲。
“是有。但可惜的是,那人蔘似乎被什麼動物給傷到過,葉子並不完整,甚至連參須都少了一大截,所以到底是多少年的,是真無法看出來了。但據我的觀察來看,幾百年是有的。”
“此物現在何處?”大夏四皇子終於抑制不住興奮的情緒,第一次主動開口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