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開了口,五國使者卻是無人反對,反而一個個像是啞巴一般,這讓宣文宗心情大好,這就繼續笑說着,“諸位,你們還是答不上來,那是不是說明你們輸了,若是如此的話,那之前的我們的賭約可是要踐行的呀。”
大比之前,大統暗中聯繫了大涼、苗與越國上了一份四國聯合文書,要求更改規則。而做爲條件,他們表示,如果這一次自己輸了的話,他們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就像是大統的布匹與瓷器、大涼的戰馬與上等皮毛、苗國的藥材以及越國的鹽和茶等,他們都會拿出一些來付給宣國。
反之,若是宣國輸了,那宣文宗就要自廢帝號。
看起來,似乎是大統等國付出的代價更多,可實際上,他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輸的可能,所以在他們眼中,這根本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他們答應起這些來,自然就是十分的痛快。
卻不成想,冒出了一個賈平安,然後還真就被他一人給翻盤了。
現在好了,他們要由勝變輸,眼看着就要拿出真金白銀的時候,自然而然一個個都變得不情願,一個個都開始變了臉色。
眼見陳金豹等人面色變得難看,宣文宗更是心中大喜,嘴角上的笑意更深,整個人心情也更好了。
即得名、又可得利,這般的好事,換到誰的身上,會不滿意呢?
而就在宣文宗正自高興,光明殿中的一衆宣國臣子們也跟着一起高興的時候,一道並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請大家不要忘記,我們大夏還沒有出題呢。”
說話之人,正是一直沉默不語的大夏四皇子王睿健。
這一次四皇子到大宣,所圖的並非是六國詩會。父皇病危、太子成爲了殘疾,現在的大夏正逢風雨飄搖之時,怎麼還會有心情去爭什麼詩會第一呢?
這一次四皇子到大宣,就是來求醫問藥的,是來碰運氣的。原本對於六國詩會之事,他只是想要冷眼旁觀。
就像是,如果他們五國勝了大宣,四皇子就沒有出手的意思,畢竟他也算是勝利一方不是?
可是現在,眼看着他們要敗,那這個時候,他就不能再不插手。
原本實力弱於大涼的大統,這些年來發展極快,實力也是越來越強,隱隱有要挑戰他大夏六國霸主的位置。
只因大夏自己情況不穩,纔沒有精力去管此事而已。
就像是這一次,大統三皇子上竄下跳,聯合大涼、苗和越國之事,大夏四皇子就一直都看在眼中。
對於大統與其它國家交好,做爲大夏皇子的王睿健是可以感覺到危機的。只是因爲身有重任,纔沒有多去搭理,這其中也有他沒有想到更好的對付辦法的原因。
而現在,機會出現了。
一旦四國輸了,大統四皇子做爲領頭之人,必然是要大失顏面。而這對於大夏三皇子而言,還不夠。
他要的不是陳金豹顏面盡失,他要的是大統丟臉的同時,大夏可以爲其它三國爭得榮譽。如此一相比較,誰強誰弱豈不是高下立判了?
所以這個時候,王睿健就站了出來,並主動出聲,把大家的目光都給吸引而至。
“大夏四皇子,你這是何意?”眼見王睿健跳了出來,宣國這邊的八賢王是率先出聲,露出的是一臉的不解。
之前是四國上了文書,要求更改規則。賭約也是宣國與四國所定,按說與大夏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那現在,就算是大統他們輸了,虧得也是其它四國,同樣與大夏沒有什麼關係。八賢王就有些搞不清楚,這個時候,王睿健站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着之前一直負責招待自己的八賢王,王睿健先是禮貌的一笑,隨後言道:“依本皇子來看,這一次比試大家是半斤對八兩,打了一個平手,即是如此,賭約什麼的還是算了吧。當然了,我們可以承認文宗稱號的這個事實,你們看可好呀!”
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王睿健主動發聲,然後爲大涼、苗和越國謀福利。如此一來,他們大夏與大統到底誰更強一些,豈不是一眼就可看出?
如此一來,當大統在想拉攏這些人與大夏爲敵的時候,王睿健倒要看看,有誰又會站臺在對方那面。
王睿健竟然想當中間人,想要讓宣國放棄那些即將要到手的好處,這分明就是給宣國出難題嘛。
八賢王只是一個王,涉及到如此的國家大事,他自然是不能做主,這便自然而然將目光轉向到了皇位上的宣文宗之處。
這一刻,宣文宗心情也是不爽的。
原本以爲自己必輸無疑。
好一個賈平安,以一敵衆,竟然還可以壓得對方抬不起頭來。
這絕對是意外之喜,即得名又得利之下,宣文宗可謂是心情大好。可就是在這個時候,異變再生,大夏四皇子竟然讓自己罷手。
憑什麼?
這麼多的好處就不拿了?
明明可以取得的勝利也不要了?
一切就是因爲對方說了一句話,你王睿健怎麼就那麼大的臉呢?
如果不是對方大夏四皇子的身份,怕是這一會,宣文宗想都呸一口吐沫,不!是一口濃痰在對方臉上了。
而就是考慮了身份,不能去吐。宣文宗所想的也是如何的拒絕對方,或是說,怎麼做,才能在不傷對方太多顏面的情況下,讓王睿健罷手。
宣文宗沒有馬上說話,而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落在王睿健的眼中,他就是呵呵一笑道:“宣國皇帝陛下,現在大家是棋逢對手,豈不是美哉。難道非要我大夏出手,逼得你們最終失敗,那樣的話,才真是得不償失呀!”
如果說之前還是在商量的話,那現在就是在威脅了。
是的,王睿健就是威脅宣文宗,且表示出肯定的意思就是,如果他們不同意,大夏接下來會出題,然後宣國很可能會輸。真到那個時候,不僅利沒有了,就算是名怕也要一併而丟失。
王睿健,此刻表現出來的是強大自信,而這一切落在宣文宗的眼中,都讓他不由心中打鼓。
大夏是六國中最強大的國家,這在十幾年前是不爭的事實。
也就是近些年,大統才變得強大了起來,纔開始有了可以威脅大夏的能力。加上大夏皇帝老了,身體又不好,這才讓大夏無法像是之前那般的隻手遮天。
可儘管如此,也不能否認大夏的底蘊還是很強的。要說他能出什麼別人答不出來的題目也就成爲了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大夏一旦下場的話,宣國真可能會輸,宣文宗心中就沒有那麼強的底氣。
“大夏到底會出什麼題目,賈平安又能不能應對自如呢?”想着這些,宣文宗的目光不由自主就尋着站在那裏的賈平安身上看去。
這一看,可是不得了。
此時的賈平安臉上早已經是汗如雨下,看那樣子,分明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摔倒在地的模樣。
“賈愛卿,這是怎麼了?來人,快賜坐。”
在看到賈平安這虛弱的樣子時,宣文宗被嚇得不輕。
這可是爲了他們宣國爭了大光的人,現在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經宣文宗這般一喊,大家這才注意到,做爲功臣的賈平安身子竟然如此的虛弱了。頓時,不少的就變得慌亂了起來,身在宣文宗一旁的太監總管布達春,更是以着先人一步的速度來到賈平安的身前,伸手自然而然的扶住了他,並在無人注意的時候,伸手探了探賈平安的脈搏。
八賢王反應也不慢,直接就起了身,然後迎着賈平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這位可是自己的財神爺,好不容易把人給“誆騙”到了昌都,什麼都還沒有做呢,就這樣出了事,那之前的所爲不都是竹藍打水一場空了嗎?
這一刻,不僅是這兩人,其它人也都跟着忙碌了起來,然後七手八腳的,賈平安就被扶到了八賢王原本的椅子了坐了下來。
比賽還沒有結束,現在賈平安可是不能出事的。
賈平安呢,坐到了椅子上之後,先是大口地喘上了兩口粗氣,然後猛灌了一口自帶的水囊,這才感覺到好受了一些。
其實,這也要怪賈平安自己。
在馬車上的時候,因爲遇到了刺殺,生怕表現的不夠虛弱,會被人看出什麼問題來,就又飲了一口濃度不低的渾泉水,直接就導致身體虛弱的厲害,剛纔站在那裏的他,差一點就有些站不穩,要摔倒在地上。
自己的虛弱終於被人所發現,然後他得已坐在椅子上,此時在喝點水,別人誰也不會說他不守規矩,這纔好受了一些。
尤其是勾兌過的靈泉水一入喉、一入體之後,渾身頓時就感舒服了許多。
賈平安坐了下來,冷汗也不似剛纔那般不斷向外溢出了,這才讓圍着他的衆人松上了一口氣。
在他們眼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才子的確是才思敏捷,便是宣國的大儒也未必就比之強上多少,甚至怕還會有所不如。宣國能有如此人纔出現,實爲大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