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生怕德貴妃心中會有什麼芥蒂,呂皇後又連忙補充了這麼一句,同時又做出了承諾。
呂皇後怕是已經忘記,不久之前,他還向德貴妃承諾,賈氏一家是不可能平安的到達昌都。可人家不還是來了嗎?
“哎呀姐姐,您這樣說就是見外了,即是太子有需要,妹妹自然會全力支持的。再說了,有關賈家的事情,妹妹早就不在意了。”德貴妃擺着手,一副這不是大事的模樣。
話中還間接的表明瞭一個意思,就是她原本沒有想要對賈家做些什麼,都是呂皇後理會錯了意思,擅自做主派出了殺手而已。
呂皇後並沒有聽出這話中的深意,她只是聽到德貴妃說不會追究這件事情,便是一臉的大喜道:“就知道妹妹最好了,那就多謝妹妹了。其實,賈家的事情怕還會有些意外,怕是妹妹不知道,就是那個叫賈方豪背鍋的前醫正金古林,已經死在獄中了,聽說是被人滅了口。看來這個人得罪的人不少,知道的也不少呀,就是不知道賈家的事情,是不是也有冤屈在。當然了,不管有沒有,這個賈家本宮遲早都會收拾了他,給妹妹出氣。”
“姐姐,有這句話,妹妹就放心了。”德貴妃還是一臉堆笑般的說着。不知道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此時她心中早已經把呂皇後的八輩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
之前口口聲聲說會爲自己出氣。
現在看到賈平安有才學,有利用價值,這就馬上翻了臉,一心只爲自己的兒子考慮,卻不想想,賈方豪的兒子會被重用,那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臉面嗎?
你太子重視人才,就可以踩着我的肩膀上位?
還有皇帝。
他明知道這些事情,卻還是點了賈平安的名字,這根本就是沒有把自己的感受當回事,同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中這般想着,等德貴妃由永福宮回到了永和宮的時候,一回到自己的房間,便動手砸了不少的東西。直聽得站在外面的太監崔炎是膽戰心驚,生怕會被波及到。
剛纔在皇後的面前,德貴妃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那是因爲她知道,這樣的事情,即便是她想要反對也沒有用。相反還會影響到自己與皇後間的關係,一旦讓其它的妃子知曉了,怕是要樂出聲來了。
現如今,她還需要繼續與呂皇後保持良好的關係,便也只能將一切都忍了下來。
當然,不表現出來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一旦她暗中對這件事情出手破壞的話,呂皇後是不會想到自己身上來的。所謂咬人的狗不叫,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
可沒有表現出來,不代表她就默認了這個事實。
賈平安有沒有能力,有多少能力她不管。
她只知道一點,這個人的父親叫賈方豪,這個人曾得罪了自己,那就夠了。
在德貴妃看來,一個人想要立世,想要成爲人上人,那就需要別人敬你,最好是怕你。
如果你不能表現出鐵血手段來,那別人憑什麼會怕你,從而敬你?
而一個得罪自己的人,還能站於朝堂之上,還能好好的在昌都中活着,這本身就是一件對自己的嘲諷,所以——賈方豪必須要死。
賈平安也要死!
但德貴妃不是一個冒失的人,更不會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而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如今的賈平安剛剛爲宣國立下了大功,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向他出手,不然很大可能會自找麻煩。
可有一句古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之個仇她是記下了,只要有機會,她就會讓賈家人知曉,也讓其它人知道,得罪了自己這個德貴妃的下場是何等的悽慘。
......
禮部衙門。
上午的時候,五國使者便齊聚於此。
就在早上喫飯的時候,宣國就給了他們回信,表示接下來可以商量有關杜康酒、葡萄酒和華茶的事情。
上午衙門一辦公的時候,這些人就趕了過來,並在議事殿中分排而坐。
負責接待他們的分別是禮部尚書吉中直、戶部尚書杜明慶、典客高義仁,還有就是八賢王李弘銳。
一位王爺,兩位尚書,外加一位九卿中的典客,可以說這個接待規格很高了,也由此可以看出來,宣國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會議由戶部尚書杜明慶親自主持,畢竟是涉及到了銀錢,這原本就是人家的工作範疇。
其實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八賢王就去了杜府,把事情做了一個詳細的交代,此時他不過就是照本宣科罷了。
當着陳金豹、王睿健等人的面,杜明慶把宣國這邊所開的條件給講了出來,直聽的這些人是直皺眉。
而把兌換比例的事情說完之後,杜明慶又繼續補充的說道:“即便是交易,也需要先材料後貨,或是先銀子後貨。怕是大家不知道,杜康酒想要釀造出來,是一個極爲繁雜的過程,是需要時間的。當然了,誰先給了材料或是貨,那就會先與誰交易,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宣國答應了可以交易杜康酒等物,但提出的條件卻是有些苛刻了。
這個時代,糧食一直屬於緊缺之物。
在很多地區還大量空閒之地,在還沒有高產作物的大環境之下,往往就算是良田,一畝產出也就只有二石多一點罷了,換算成斤也就是兩百多斤。
糧食的產出如此低下,使得各國的糧食都並不富裕,也因此,各國實際上都有很多人是喫不上飯的。除了達官貴人之外,普通的百姓一天也只是兩頓飯,更有一些奴隸一天只有一頓飯,保持不餓死就不錯了。
如此金貴的糧食,卻要用來釀酒,這本身就是一種浪費。
更不要說,二十斤糧食換一斤杜康酒,這更是大大的浪費。
“二十斤才能釀出一斤來,這個有些過份了吧?”還是大涼的花廣將軍,第一個出聲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似乎早就知道會有人這般說一樣,杜明慶尚書雙手一攤,擺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杜康酒想必昨天晚上諸位都喝過了,那可是一點苦澀的味道都沒有,且其酒之烈,實屬罕見。二十斤釀造一斤這還是因爲有成熟的配方,不然的話,就算是再多的糧食也是換不來的。”
“這個...”花廣變得有些支唔起來。
杜康酒他昨天晚是可是喝了不少,其酒不僅濃烈,且入口還帶着一股醇香之感,的確非是市面上普通的扶頭酒可以相比。
便是比之他們草原上的馬奶酒也是強過太多。
但二十比一的比例還是讓他感覺到一陣的肉疼。他們大涼,糧食主要就靠購買,他們自己是種不出多少來的。
而就在花廣還在猶豫的時候,大夏四皇子卻是直接開了口,“行,這個比例我們接受了,我們大夏不僅要杜康酒,就是葡萄酒還有那個華茶也都全要,等本宮回國之後,就會派人把材料送來。”
大夏四皇子沒有說具體要多少,顯然是要回去商量一下之後才做決定。但看那財大氣粗的樣子,顯然東西他是要定了。
有了大夏皇子這一開口,一旁的大統三皇子陳金豹馬上就出聲跟上,“我們大統也要,本宮回驛站之後就寫信,着人把東西就會送來。”
“對,我們苗田也要。”
“我們越國同樣也要。”
剛纔還站在同一戰線的盟國,現在全部都反了水。看着這一幕,花廣儘管心有不願,但還是不得不點頭答應了下來。
實在是不管酒還是茶,都是他們大涼國急需之物。
尤其是那個華茶,味道之好,遠超於他們之前買到的那些苦茶。大涼,常以食牛羊肉爲主,基本上很少能喫到蔬菜,那麼對於消化來說,就缺少了很多酶的供應,於是草原人發現飲用茶葉可以補充這類的物質,於是就用大量飲茶來幫助身體合成消化酶,如果不喝茶,幾天下來身體就會有不同程度的不適。
久而久之,茶就成爲了剛需之物,成爲了遠比烈酒還急需的存在。
之前大家喝的茶是以煮茶爲主,方法是先把茶葉碾成碎末,製成茶團,飲用時把茶搗碎,加入蔥、姜、橘子皮、薄荷、棗和鹽等調料一起煎煮。
還有的把茶葉碾成碎末,羅細,然後沖水將茶末變成糊狀喝下,因而叫做'喫茶'。煮茶的方法繁瑣,喝起來失去了茶葉的本味。
這讓不得不喝茶的涼國人是苦不堪言。
可直到喝了華茶,只需要熱水便可泡服,花廣竟然不知覺的就喜歡上了,也成爲了忘不掉,不得不買的存在。
五國爲了得到杜康酒等物,終還是選擇了屈服。這一幕看得宣國幾位重臣是喜不自勝。一旁觀禮的八賢王當然也是十分的高興,要知道每賣出一件物品,他都是可以從中得取三成好處的。
當然,八賢王今天會出現在這裏,不僅僅只是爲了這些,他還準備賣五國一些東西,這原本就是昨天與賈平安見面之後商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