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個時候文信侯敢帶人出來,那賈平安一定會罵得他臉無顏色,無言以對。
從力量上而言,黑衛那是公認的各府中最頂尖的護衛團體。便是連賢王府的侍衛都不是對手,一個文信侯府的家丁和護衛們,真衝了出來,那也是送菜的存在罷了。
文不行,武不就,文信侯傻了纔會打開大門。
“安平侯,我們就這樣一在砸下去嗎?”眼看着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安信侯大鐵門之上早已經是傷痕累累,但人家就是不開門,六皇子有些急燥的說着。
“着什麼急。”賈平安呵呵笑笑,跟着就輕擺了擺手,一旁的侍衛長夏和安連忙下令黑衛停止砸門的動作。
一切又重新安靜了下來,侯府之內一衆人那高懸的心也開始放了下來的時候,賈平安的聲音突然由府外響起。
“文信侯,本侯知道你就在裏面,你只是做了虧心事不敢面對我而已。但你可以不見我,可你連女兒都不要了嗎?你還是一個父親,一個男人嗎?”
“一個連女兒出了事情,都不敢站出來面對,不敢給予幫助的人,虧你還揹着文信侯的名字,請問,你的信字來自於哪裏?”
“依我看,以後你就不要叫文信侯了,改名叫無恥膽小侯好了。”
賈平安的大喊之聲,比之剛纔的砸門還要打臉。
這讓文信侯身體都開始打晃,這是殺人誅心呀,這是把他這張老臉按在地上不斷的摩擦呀。
“安平侯,本侯與你勢不兩立。”侯府之內,文信侯瞪大着雙眼,怒不可竭般的說着。
竟然給自己取名來無恥膽小侯,這若是傳了出去,以後他還怎麼有臉去見人呢?
這是要逼死自己的節奏呀。
但也只是說說,此時他是萬不會出去與賈平安對質的,因爲他怕。
怕賈平安一怒之下,就像是衝進賢王府一般,把自己的文信侯府也給踏平了。
“念兒姑娘,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從小尊敬的父親,他竟然如此的軟弱,你說跟着他還有什麼意義?”賈平安說夠了,但侯府之內還是屁的動靜都沒有,他這便回頭看向席念兒,出聲說着。
“我...我的父親也死了。”情急之下,席念兒也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索性就來了一個以其人之道還之其身。
“哦,哈哈,好,有膽當,我喜歡。”賈平安聽聞之後就哈哈大笑着。
而這一笑,可是把六皇子給笑毛了。
什麼叫你喜歡,這是我的念兒呀。
六皇子再清楚不過,賈平安的人格魅力有多強了。自己的妹妹之前可是很少出宮的,且對其它的男人更是不加以辭色,也就是能和自己說說話,且說得也不是很多。
可自從有了賈平安之後,她是三天兩頭就往安平侯府跑,那是完全把自己這個做皇兄的扔在了腦後。
好吧,女大當嫁。
皇妹早晚是會嫁出去的,六皇子有了這方面的思想準備,他忍了。
但席念兒可是自己喜歡的女孩,而且已經有婚約在身,你賈平安說喜歡,這是什麼意思?
而就在六皇子忍不住要出聲質問的時候,賈平安已經轉過了身子,再一次看向文信侯府的方向說話了,“文信侯你個怕死鬼,你可聽到了嗎?念兒說了,她父親已經死了,她沒有了父親,那她以後就不是你文信侯府的人,從今天之後,她也不姓席,而是改爲姓賈,她叫賈念兒,她以後就是我安平侯的親妹妹,你知道了嗎?”
“若是有意見,可以現在就提,或是出來我們面對面把事情說清楚。可若是你還什麼也不做,那從此之後,就不允許你在找念兒的麻煩,包括我在府中,如果我聽到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我這個做兄長的脾氣可不好,說不準就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那時可不要怪我。”
說完之後,賈平安重新回頭,看向念兒問道:“不好意思,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你不會怪我吧。”
“不!不會,以後我就姓賈,就是您的親妹妹了。”念兒頗是有些激動的說着。
她如何看不出來,這是賈平安在替自己出頭?
自己成爲了賈平安的妹妹之後,所有的流言蜚語都將會灰飛煙滅。或許有些人會在私下裏想一想,但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怎麼着,你的頭再硬,還能硬過八賢王不成?
賈平安可是連王爺府說滅都滅了,你若是感覺到實力更強,大可以來試一試嘛。
爲了自己,賈平安先後得罪了一位王爺和一位侯爺。她雖然是一個女子,但也應該有自己的擔當。再說了,當賈平安的妹妹,可是一點也不喫虧,甚至還是一種榮幸。
“哈哈哈,好,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妹了。即是如此,做兄長的,是要給妹妹一個見面禮的。”賈平安哈哈大笑之後,隨即就指了指導懸掛在大門之上的文信侯牌匾說道:“本侯看這個不爽,來人呀,把他摘嘍、砸了!”
話聲一落,便接連有四五道身影飛身而起,直向文信侯府的匾額上就衝了過去。
跟着公子做事就是痛快,現在有怒砸侯府牌匾的機會,黑衛們都是紛紛爭先。但還是被實力最強的李有虎給摘了下來。
武元甲與夜無救,都有着半步宗師的實力,他們現在就站在賈平安的左右,行保護之舉。畢竟誰也不知道,被打臉嚴重的文信侯會不會一怒之下,做出什麼狗急跳牆的事情來。
這就便宜了李有虎,讓他拔了頭籌。
“公子,匾額就在這裏。”手拿着大匾,李有虎興奮的說着。
“嗯,那你就親手砸碎它吧。”
“好勒!”李有虎痛快的答應了一聲,隨後便在衆目睽睽之下,將匾額給砸了一個稀巴爛。
這一幕,也被附近一些看熱鬧的權貴眼線們看到,一個個頓時是驚慌失措,無語至極。
這個安平侯,莫非是瘋了不成?
匾額那就是權貴的臉面,竟然說砸就給砸了?他就不怕人家與他拼命嗎?
呃...
好似人家還真不怕。沒有看到,文信侯府的人,就沒有一個出來的嗎?
要說這也是真慫,側面也反映出,賈平安是真的強。
“走,妹妹,咱們回家。”賈平安心情不錯的哈哈大笑。
“對,我們回家。”六皇子也是連忙湊了過來。現在席念兒,不!是賈念兒已經是賈平安的妹妹,他以後就不會在往文信侯府跑,而是隻會去安平侯府上。
“你...跟着我們做什麼?”賈平安卻是一臉不悅的看向六皇子問着。
這一幕,被念兒姑娘看到,她是想阻攔的。就像是六皇子喜歡她一樣,她也是喜歡對方的。
剛想說話的賈念兒,卻是被五公主給攔了下來。“念兒姐姐莫急,且看平安哥哥要說些什麼。”
“這...好。”念兒倒是聽話,馬上就閉緊了嘴巴。雖說她認了賈平安當兄長,但兩人接觸的時間還是太短,她也想通過各方面的事情多瞭解一下。
“呵呵,這不是想安平侯府上的好茶了嘛。”六皇子厚着臉皮說着。
賈平安成爲了念兒的兄長,那這個喜歡就是兄妹間的喜歡,六皇子可以放下心來。在面對賈平安的時候,就有一種面對大舅哥的感覺。
“喝茶呀,那倒是沒有問題,但想做其它的就不行了。怎麼說呢,不是我絕情,念兒既然認我爲了兄長,我就要爲她着想,像是你們之間的事情,皇上那裏還會承認嗎?我可告訴你,我的妹妹,可不會給你做小,你若是有這樣的心思那就趁早拉倒。當然,如果你還有想法,就回去自己想辦法,總之在不能有承諾之前,人還是不要見面了。”
賈平安是越說越正經。
六皇子越聽臉色越難看。
就是一旁看着這一切的念兒姑娘,臉色也重新變得蒼白了起來。
是呀,之前她是文信侯府的千金,這樣的身份才能配得上六皇子,纔有機會成爲人家的正妃。
可是現在,她在外人眼中,已經是一個不潔的女子,連父親都不認她了,那她還能嫁給六皇子,成爲正妃嗎?
其實正不正妃的,之前念兒不是很看重,可是現在,卻是非要爭上一爭。若是不然的話,沒有這樣地位在,那以後指不定要被人怎麼欺負和背後議論,那樣的話,她還怎麼活下去。
剛纔是因爲重獲新生的高興,再加上賈平安幫她出了氣,纔沒有去想那麼多。
可是現在想想,有些問題是早晚都要面對的,那晚解決就不如早解決,至少自己還不會被傷得太重。
如果不能和六皇子在一起,實在不行,自己就當尼姑去,遠離這些凡塵之事好了。
念兒是對未來生無可戀了,但五公主越是聽着這些,眼睛就是越來越亮。
她已經想到了什麼,也明白平安哥哥爲何這樣說了。
嗯,這其實是一個好辦法,一個看似拿捏,實則上保護皇兄的好辦法。平安哥哥果然沒有讓人失望,他就是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