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條件,自己比賈平安差到哪裏去了?
對方的身體還是那般的不好,而他還有着大好前程的。
但賈平安就是把五公主給搶走了。雖然明面上她只是去那裏避難,但他就是可以看出來,五公主心屬於了賈平安。
年輕人,誰不氣盛?
尤其是前一陣子,大家都知道了自己要和五公主成婚的事情,很多人都恭喜自己來着的。可是現在...
你還讓他怎麼有臉在其它人面前出現呢?
出於憤怒也好、嫉妒也罷。總之杜溫起心中是有火的。而就是這個時候,崔炎找到了自己。跟着就是一拍即合。
是的,他要報復,他要讓五公主後悔。
後悔沒有跟了自己,那她就不會有什麼結果。一旦她毀了容,賈平安也不會要她,那個時候,她就會想起自己的好了吧。
而真到了那個時候,他也不會要這個女人,公主又怎麼了?
在皇上面前沒有存在感的公主,那也叫公主?
一口氣把心中想說的都給說了,杜溫起就用着嘲笑的眼神看向賈平安,看看他知道了這些後還能把自己如何?
“唉,你這是要找死。”
賈平安,嘆了一口氣,似乎早就知道這般的結果一般,右手便伸向一旁的六皇子。
“做什麼?”六皇子有些不解。
“沒事,就是借你的佩劍一用。”賈平安的聲音很輕,也很冷。
但這句話聽在了六皇子耳中,卻是讓他面色一喜。“好,送給你都行。”
六皇子又何嘗不想殺了杜溫起給五皇妹償命呢?
可是他做不到。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母妃傷心。
母妃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在失去自己這個兒子了。
賈平安接過了長劍,拿在了手中。杜溫起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直到現在,他還認爲這是賈平安在嚇唬自己。
打人巴掌,和拿武器殺人,那可是兩回事。
再說了,不是還有其它人在場嗎?他們總是會管的吧。
杜溫起還很自信,臉上的嘲弄之色還在。可跟着在下一息,長劍就已經刺穿了他的腿部,劍尖從這頭直接穿過,從那頭冒了出來。
“啊!”
痛苦的感覺瞬間就襲遍了全身,引得杜溫起再也忍不住,發出了狼嚎般的慘叫之聲。
“賈平安,你要做什麼?殺人要償命的你知道嗎?”杜文淵再一次清醒了過來,發出了怒喊之聲。
再喊出聲的時候,還不忘記回頭看向站在那裏,一臉冷色的布達春,似乎是再說,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不出手嗎?
遺憾的是,布達春並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就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五公主竟然被杜溫起給毒死了,這可是一位公主,總是要有一個說法的吧。
但偏偏杜溫起是杜文淵的最寵愛和看好的大孫。爲了避免一些矛盾的發生,倒不如把事情交給賈平安,由得他去做好了。
這反倒等於是幫皇帝解決了麻煩,這是好事。
布達春一動不動。杜文淵還在發着大喊之聲,與此同時,賈平安也開口了,“杜首輔果然是明事理之人,說得好呀。殺人償命,的確如此。”
說着話的賈平安,抽出了插在杜溫起左腿上的長劍,跟着又向右腿猛然般紮了過去。
“啊!”換來的,是杜溫起又一次的慘叫之聲。
“很痛嗎?但你可知道,五公主何嘗又不痛苦呢?忍受着毒藥對身體的侵襲,她可是將整個臉都給抓爛了。人就在死的時候,雙眼都沒能閉上,那是死不瞑目啊!”
原本想要掙脫一切的束縛,都想要衝上前來與賈平安拼命的杜文淵,如遭雷擊一般,頓時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他剛纔想的是,如果大孫的雙腿被廢,以後就是一個殘廢。若是這樣的話,他還怎麼爲官,怎麼繼承自己的衣鉢?
賈平安之所爲,就是毀了大孫的一生,這就是在逼着他去拼命。
但當乍一聽到,五公主竟然死了的時候,頓時,心有千言,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五公主竟然死了?
害死她的兇手還是自己的大孫?
那可是當朝公主呀,雖然一直不受寵,但也是公主的身份。
大孫兒竟然殺了一名公主,怪不得賈平安發這麼大的火,敢於帶這麼多人殺到他的府邸呢。
原來...一切都明白了的杜文淵,瞬間就沒有了底氣,他也終於明白,爲何布達春就在眼前,卻是什麼都不做,看來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與杜文淵一樣,同時震驚的還有影衛史張三。
原本以爲自己這一次過來可以讓賈平安喫癟。最好可以好好的打對方的臉。
可是現在,自己被打了。
好吧,被打就被打,這個樑子是結下來了。我是暫時拿你沒有辦法,但我可以對付五公主。
這就是一個沒有存在感的公主。沒有看到,對她的調查,連皇帝都採取了默許的態度嗎?
你想袒護五公主,我就羅織一個罪名,得了聖旨之後,去你府中抓人,到時候看你還如何的阻止。
到時候就是好好踩你臉面,報仇的時候。
已經在心中想好了一切的安排,可是他聽到了什麼?
五公主竟然死了!
死了?
人都死了,這個仇他還怎麼報?
他沒有聽錯吧,人還是被杜溫起給殺死的。
天呀,你的膽是真肥。連我們有着先斬後奏權力的影衛都不敢對皇族之人不利,你竟然直接就把人殺了。
怪不得...
怪不得賈平安會大動干戈。換成他,有這樣的藉口,也是會興師動衆的。
只是他自己,當了一回小醜,沒有把事情調查清楚,就貿然地衝了上來,那是活該挨巴掌啊!
杜文淵與張三都被嚇到了,更不要說杜溫起。
他是恨五公主,但並沒有要殺人的意思。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是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絕對不能去做的。
“不是,我沒有要殺五公主,我只是想要報復,藥是崔炎給我的,是他說不是毒藥,只能讓人難受無比...”杜溫起慌了,在得知五公主已死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就出賣了崔炎。
“崔炎,很好。”賈平安黯然點頭,同時回身看了一眼布達春,其意思已經相當的明顯。
布達春還是沒有說話,但頭卻是重重一點,表示自己知道要怎麼做。
崔炎是永和宮的大太監,也算是他這個皇宮太監總管的手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只聽令於永和宮的主子,也就是德貴妃。
賈平安目光再度回到杜溫起的身上,“你或許是被利用,這隻能證明你的愚蠢。但五公主死了是事實,所以你要爲此付出代價。”
聲音冷靜而無情,讓其它聽到這些的人,都不由全身打了一個冷顫。
殺了當朝公主,還當場承認了。
那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必須要死的。
杜溫起的臉色早已經是霎白一片,他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但他並不想死,真的,他一直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就是比之普通的皇子也不差什麼。如果人死了,一切就都沒有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被人利用,你不能殺我,我願意賠償。”杜溫起告饒般地說着。
“安國公,起哥兒的確是被人利用,我們杜府認罰,你開出條件吧。”杜文淵也開始插話了。
雖然說今天的事情很大,怎麼看都是十死無生,可這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大孫,能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盡百分百的努力。
“人死不能復生的。還有,殺人償命啊。”賈平安輕搖着頭,跟着這就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等等,我來。”
就在此時,六皇子開口了。
“你,行嗎,或許會很麻煩。”看到六皇子主動請纓,賈平安無可無不可的說着。
但提醒是必須要有的。
自己屬於光腳的,現在對宣國還有用,一般人就想是要動自己,也要考慮後果。
六皇子不一樣,他除了有一個皇子的身份之外,幾乎是一無是處,如果他被杜家人給記恨上,以後壓力會很大的。
“爲皇妹報仇,原本就是我這個兄長應該做的事情。”六皇子搖了搖頭,拒絕了賈平安的好意。伸手拿過了那把長劍,等於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了一切。
“六皇子殿下。”杜文淵開始求起了對方。
果然是誰拿劍,誰就可以掌握主動權。
只是對於杜文淵的苦苦哀求,六皇子完全無動於衷。他的腦海中,現在想的全是五公主活着時的點點滴滴。想到自己可是五皇妹的唯一依靠,那把長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向前而去,直插在杜溫起的胸膛之上。
一劍空心而過。
杜溫起還想求饒,還想解釋,但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嘴角開始向外溢血,眼神變得空洞起來。
“起哥兒!”
杜文淵狂吼的聲音響起,真難以相信,這會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人喊出來的宏亮聲音。
可是沒有用,人已經死了,再怎麼喊也改變不了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