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撤。分開走。”武元甲已經將昏迷的折爲成抱在了懷中,打了招呼後,便帶着五名手下迅速遠遁。
馮大勇也指揮手下分批撤離,直至最後,他帶着二十多人在大夏騎兵援軍將至時,離開了戰場。
一片狼藉的山林裏,只是剩下不了不足十人的大夏騎兵,一個個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這邊百人的隊伍竟然差一點被全殲,消息傳到岑重的耳中,他更加無法淡定。“傳令,全部都集中到一起,我們就退到淶水關下,先封住他們的退路再說。”
不愧是能成爲了千夫長的將軍,岑重的反應還是很迅速,且也很及時。
任這些宣軍想要做什麼,最終都是要回去的,封其退路,便等於是抓到了對方的脈門所在。
大夏騎兵退出了五陀山地區,那邊武元甲也將折爲成喚醒。
一粒百合至寶丸入腹,折爲成很快就睜開了雙眼。隨後又喝了水囊中的糖水之後,整個人就有了精神。
巨石之下,楊敏君等人全部被找到,一人一顆百合至寶丸,外加喝上一點的糖水之後,個個精神開始煥發。
也是從這些人的口中,楊敏君知道自己獲救,也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兒子此時就在不遠處的淶水關中。
“大夏騎兵已經封鎖了我們的退路,想回到關內,就必須要與他們一戰。”馮大勇看向武元甲和歐陽聖等宗師,說着眼前的情況。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回返,不然時間一長,大夏援軍到來,更爲麻煩。”武元甲很快就做出了決斷。在這裏,他的個人實力不是最高的,但卻是與賈平安關係最近之人,由他來發號施令,誰都不會說些什麼。
淶水關下。
大夏騎兵開始在這裏安營紮寨。
人數不是很多,六百多人而已。
就是這麼點人,便敢在你的關隘下立營,就是這麼囂張。
這是看不起誰呢。
王飛衝看到了,無動於衷。
他的任務就是守好淶水關,至於關外的情況,與他無關。
賈平安看到了,也洞悉了對方的想法。
很好,應該是武元甲與馮大勇他們的行動順利,給了大夏騎兵重擊,讓他們喫了虧。
看來化整爲零的進攻方式不錯。
只是你惹不起他們,就敢到關隘之下撒野,來招惹我們?
搖頭,微笑...
正準備讓冷亦蕭帶着本部人馬出去招呼一下遠來的客人,突然...
盤旋在空中的小黑有了消息。
閉目,連接上帝視角,看到了五陀山的南面,有越來越多的大夏軍向這邊靠近。
有騎兵,更多的還是步兵。
這是援軍來了,動作還挺快。
可再快也不可能快過自己。算算時間,大約還要近兩個時辰才能來到自己面前。嗯,時間充足。
“冷亦蕭、陳風行。”
“在!”
“左右出擊,包圍他們,全部消滅。”
“諾。”
兩位虎將一臉激動的答應着,跟着就是人上馬,向淶水關外出擊而去。
“大將軍,他們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我們要與大夏軍開戰了嗎?”王明釗站在城關之上,看到又有黑騎衛出擊,一臉憂心的說着。
“這一切都是安國公的私自行爲,與我們無關。”
王飛衝搖着頭,他早就看大夏軍不滿了。
只是,沒有皇令,他不敢出擊,也打不過。
三萬大軍,守關可以,但若是打出去,就不夠看了。
希望安國公不僅要有魄力,還要有能力呀。心中這般想着,王飛衝的眼睛瞪得就是更大了。
城關之下大夏軍騎兵還在紮營,突然看到衝出來的兩千黑騎衛,一時發懵。
這是要幹什麼?向他們大夏軍開戰嗎?
之前還是搞偷襲和埋伏那一套,連人都看不到,現在竟這般的明目張膽了?
也好,送上來的肉不喫白不喫。
人數不如對方,打不過?
根本沒有這樣的考慮。
他們可是大夏軍,還是大夏軍騎兵,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打主意的。
岑重有這樣的自信。正面戰場,宣軍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什麼黑衣黑披風,就是看着威風,唬人的罷了。
真打起來,可沒有人看你們穿得是什麼,要看綜合素質。
聽說宣國的軍隊,一名普通士兵一天只有一斤糧食。搞笑,連飯都喫不飽,怕是也沒有機會去訓練吧。
正好,剛纔被偷襲喫了虧,現在全都給找回來。六百多人打兩千,一對三而已,問題不大。
岑重開始集中兵力,跟着就是反衝。
騎兵對戰,講究的就是一個速度,只要跑起來,殺傷力纔會得到保證。
大夏軍已有了準備,但無所謂啦,原本也沒有想着突襲。
冷亦蕭與陳風行要的就是在正面戰場上打敗大夏軍騎兵,這可是提升士氣最好的辦法。
雙方都發起了衝鋒,距離越來越近。
跟着,箭矢開始在戰場上橫飛。
射出的都是竹箭,是黑騎衛們在進行遠程的攻擊。
鐵箭打造不易,即便是財大氣粗的大夏軍騎兵,也無法做到要多少有多少,像是這種馬上射箭的課目,也是很少訓練過。
精銳不算,比如說大夏國的鐵騎軍、玄甲軍和虎賁衛,但眼前的並不是。
竹箭充斥在戰場之上,每一名黑騎衛都接受過訓練,由於雙方都是騎士,在互相沖鋒,每人只能射出兩箭,極個別的有可以射出三箭。
即便如此,兩千人,也是四千支箭矢,足夠控制全場。
噗噗...噗噗噗...
竹箭飛來,一名又一名的大夏軍騎兵被射中,跟着落於馬下。
儘管他們身上有着鎧甲,可以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但箭矢夠多,密度達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這都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裸露在外的雙腳、腿部、脖頸、包括五官都成爲了竹箭的落腳點。
再不濟,射不到人,還不能射馬嗎?
戰馬賈平安不缺,反而一般的戰馬,他還看不上眼。
岑重很鬱悶,很氣憤,不斷髮出嘶吼之聲。
然並卵。
生死平常的戰場之上,各種各樣的喊聲多了去了,他的喊聲又算個屁。
眼看着手下的將士,還沒有接敵呢,就死去了大半,岑重終於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
能在戰馬之上,還擁有着如此準確的箭術,這會是普通的軍隊嗎?
怕只有各國的精銳,還有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大涼騎兵,纔可以做到這一點吧。
真是納了悶,宣國何時有這般精銳的騎兵了?
難道是北府軍來了?
可爲何沒有看到相應的標誌,難道說是有意給藏了起來。
一定是這樣,北府軍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們,便有意收起了所有的旗幟。哦,真是該死。
藏頭露尾非大丈夫,即如此,他也做一把小人,他不打了。
六百多人,被密集的弓箭突襲之下,人數已經不足兩百。在打下去,除了死,還是死。
索性,岑重調轉馬頭,向後逃去。
來的是北府軍,戰敗沒有什麼可丟人的。
相反,把消息如實彙報上去,更重要一些。
岑重要跑,雙方差距數百步。不管是冷亦蕭還是陳風行,都有些着急,生怕目標會逃走了。
早知道,先迂迴就好了。
還有,自己打的是不是太狠了?
城關之上,王飛衝等人是大眼瞪小眼。
這就結束了?
喂,你們可是大夏軍騎兵,號稱天下最強大的存在,怎麼連接敵都沒有,就逃走了呢?
這還是他們認知中的大夏軍騎兵嗎?
王飛衝不解,其它人也不解。但有一個觀念在他們腦海中漸漸成形,安國公私兵似乎很厲害。
賈平安坐在輪椅之上,也在看着這一切。
對於大夏軍騎兵逃走的事情,他是不一點也不着急。
他相信馮大勇,這是一個全殲對方的好機會。一個沒有了鬥志,被殺破膽的兩百大夏騎兵,指揮得好,一波就可以收割了他們。
馮大勇並沒有讓賈平安失望。
就在岑重快逃到五陀山下,眼看着進入山區,更加便於隱藏的時候,突然間對面又飛來了無數的箭矢。
竹箭,還是竹箭。
在今天之前,岑重從未把竹箭當回事。
可是現在,比直的竹子削成鋒利的尖狀之後,是真可以殺死人的。
噗噗噗...
不斷有騎兵落馬,即便是岑重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大腿上捱了一箭。
一臉氣怒的伸手拔出箭矢,這才發現,竹箭上竟然還有毛邊都沒有處理。而就是這種毛邊,一旦與人的皮膚相接觸,殺傷力更甚。
真不知道,是何人出得這種嗖主意。
只是現在醒悟過來,已經晚了。
箭矢之後,上千的黑騎衛由四面八方出現,斷絕了他們所有逃走的方向。
跟着就是近身搏殺。
不足一百的大夏軍騎兵,要面對一千的黑騎衛,十打一,優勢再我。
黑騎衛用的是竹箭,但兵器可不是竹製而成,相反,他們用得都是千層鐵的兵器。
個別的,如馮大勇這樣的千夫長,用的都是萬層鐵。
想要更好的兵器嗎?
只要級別夠了,表現得好,都不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