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涼軍的單兵實力,果然強過大夏軍與大統軍,這可能也與他們生活的環境有關係,弱肉強食習慣了。
不似那兩上國,打仗就靠一個人多,靠人堆。
大戰第一天,大涼軍就差一點衝上了城樓,還是古明月見機的快,動用了火藥,直接把大涼軍的兇猛勢頭給壓了下去。
原本還想打常規戰,等到形勢緊張的時候,再用火藥。
誰也不曾想,第一天就被迫用上了。
“涼軍的戰鬥力比我們想像還要厲害呀。”冷亦蕭看到剛剛因爲火藥威力而退去的大涼軍,頗有感觸的說着。
“再厲害我們也要頂住。對了,古將軍,火藥還有多少的存量,能用多少天?”湯紅鶴也及時的表明瞭態度。
“火藥數量是不少的,可如果都像是今天這樣的用法,怕也支撐不了一月。”古明月回答着。
“那以後就儘量少有,我們也有人,可以用人拼。實在不行,把敵人放到城樓上來,我們近距離與他們搏殺。”湯紅鶴咬牙紅眼說着。
三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向賈平安求援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王上那邊的戰鬥應該更激烈,更危險纔是。
考慮火藥存量的問題,爲了長時間的戰鬥下去,不給王上添亂,秦軍接下來的防守很辛苦。
好幾次,都是大涼軍殺上了城樓,且還有一定的優勢,萬不得已之下,才用火藥將其逼退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守城的秦軍,以乙等的輔兵爲主,甚至還有不少的預備役,真正的甲級秦軍精銳並無多少。
這樣的軍隊,打一些順風仗完全沒有問題,打苦仗的話,就費一些的力氣了。
反觀大涼軍,基本上都是精銳,若是給他們一匹戰馬的話,在戰場上都是可以一對三甚至是對四對五的存在,與這樣的人爲敵,壓力可想而知。
守城的冷亦蕭等人壓力不小,攻城的大涼軍壓力同樣也大。
七天。
七天的時間過去,泉都還是沒有攻下來,相反大涼軍損失還不輕。
直接戰死的,就達到了兩萬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皇上,要不然我們緩緩?”穆東流這般的戰場老將,殺人如麻的大將軍,看着每天報上來的損失,都有些挺不住了。
這些天,他們可是沒有一絲的懈怠。
攻城的時候,那是連綿不絕,一個千人隊打沒了,另一個千人隊馬上就跟了上去。
最狠的一天,五個千人隊拼光了八成。
大涼也不是沒有打過硬仗,但像是這般的打法,還是第一次遇到。
即便是前些日子與胡騎在保昌城外一戰的時候,看似每天都在打仗,但那一天的損失也不過只有幾百人而已。
不似是眼前這般,哪天不扔進去兩個千人隊就像是沒出力一樣。
使得七天下來,光是傷者的數量就達到了五萬餘,是戰死者的兩倍還要多。
“不能停,我們堅持不住,秦軍就能堅持住了嗎?火藥的威力是很大,但那東西也不是源源不斷的,相信朕,只要對方沒有了火藥,泉都我們就勢在必得了。”
涼世宗沉着一張臉,此時他的心情也不好,但做爲大涼的皇上,這一刻還是要想辦法給屬下打氣。
“諾。”穆東流不再說話。
意見他提了,但皇上認準的事情,可不是他可以阻止的。
攻城戰繼續。
打到第十天的時候,打紅眼的穆東流直接就派出了最爲精銳的白馬軍,擺出了一副大出血也要攻下城池的意思。
雖然只有一個千人隊,但白馬軍不愧爲白馬軍,登上城樓之後,就給予了秦軍不少的殺傷。
最終,還是古明月眼見事情不妙,用了火藥,才逼退了對方。
“這樣下去,最多火藥還可以堅持四天。”
白馬軍與其它的大涼軍一起退去,站在城樓之上,古明月說了一句讓冷亦蕭和湯紅鶴聽了都有些心涼的話來。
原本可以用一月的火藥,最多可以用半月。
這還是秦軍省着用的結果。
這就可以看出,這一仗的慘烈程度了。
“沒事,先緊着火藥用,大不了我安排黑騎衛守城。”冷亦蕭像是下了某種決定的說着。
賈平安離開的時候,可是足足留下了四萬精銳黑騎衛。
“不可。”湯紅鶴聞聽直接就搖了搖頭。
這四萬黑騎衛可是用來反擊用的。
賈平安離開的時候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
如果現在就把這些黑騎衛調用,那可是會耽誤大事的。
“是呀,用黑騎衛來守城,着實有些大材小用,不如等等再看。”古明月也表明着自己的態度。
“那...好吧。”二比一,冷亦蕭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
齊城。
城外胡騎大營。
士氣低沉,將士們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笑容。
又是十天過去。
整整十天的時間,胡騎沒有發起進攻,秦軍也沒有進行反攻。
雙方就在這裏對峙着。
結果嘛,雙方都不好受。
大涼軍正在攻打泉都城,聽說十分的激烈。
秦王帶着二十萬大軍被拖在這裏,心急如焚。
胡騎呢,更不好受,可以用度日如年來形容。
這些天,他們的糧食越來越少,爲了達到拖住賈平安的目的,完顏邪已經下令,由原本的一日三餐,改爲現在的一日兩餐。
一天喫兩頓飯不算什麼。
但這是戰時,隨時就可能會發起大戰。
這個時候,將士們喫不飽,那是會出大問題的。
就像是最近這幾天,每天都有人在晚上離營而逃,逃往了對面秦軍那裏。
這樣的事情,其實七天來一直在發生,但就是這兩天格外的離譜。
就像是昨天一晚上的時間,竟然有四千多人當了逃兵。
其中不僅全是原來的東涼軍,竟然還有胡騎。
完顏邪得聞消息之後,着實被氣得不輕。已經給哈撒兒下了嚴令,加強晚上的巡邏,但凡發現有逃兵,不管是誰,一律先殺了再說。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軍心亂了,隊伍不好帶了,這纔是最重要的。
“偉大的單于,我們不能再等了,要麼然我們就與秦軍拼了,要麼然我們現在就回去,秦軍我們打不過,還不能去搶大涼和中原各國的地盤嗎?”
哈撒兒來到了中軍大帳,代表着手下的衆將表明着自己的態度。
“你是說,我們再回去?”原本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辦的完顏邪聽到這句話後,頓時就有眼前一亮之感。
“對,我們回去。想必沒有人會想到我們會這樣做,如此我們就佔了奇襲的先手,現在的西涼軍正在與秦軍打仗,我們如果突然殺出的話,很可能會起到奇效。”
“這...容我好好想想。”完顏邪猶豫的老毛病又犯了。
說他勇猛吧,並沒有錯。
能在胡地,成爲單于,他可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可是人就有缺點,完顏邪的最大缺點就是做事還是不夠果斷。
“偉大的單于,我們不能在等了,不然的話,一旦斷了糧,那時,我們怕是什麼事情都做不成。這一次我們不帶東涼軍,他們與我們不是一條心,只帶與我們一條心的胡騎,殺入中原,喫香喝辣豈不美哉。”
“只要不與秦軍爲敵,天下間就沒有多少人會是我們的對手。”
“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趁秦軍不在古州,我們在殺回來,那時再回胡地不晚呀。”
眼見哈撒兒的目光灼灼,完顏邪知道的確是不能在等下去了,當即咬了咬牙,下定決定道:“好,就聽你的,晚上把食物拿出來,然後分發給我們的胡騎勇士,今晚就走。”
“單于聖明。”哈撒兒的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容。
秦軍大營。
主帳之中,一衆將領都齊聚於此,他們都是過來請戰的。
泉都的戰報每天都會往這裏送。
雖然從頭到尾沒有提過求援兩字,但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來,那邊打得很辛苦。
這一次,大涼軍就是像是發了瘋一般,不拿下泉都城不罷休。
爲此,連最精銳的白馬軍都用了。
每一天,守城的秦軍都有損失。
長此以往下去,誰也不知道還能守多久。
就像是今天的戰報,黑騎兵在迫不得已之下,已經加入到了守城的隊列之中。
雖然只是調集了兩千人,但這就是一個信號,代表着守城的秦軍步卒受到了重創。
按着賈平安與軍部衆人的計劃,攔住胡騎,重創他們,最多允許少數人離開。
但絕對不可使他們成了氣候。
守住泉城,粘住大涼軍,待這邊的事情解決之後,大軍殺回,跟着重創大涼軍,隨後帶軍收復整個古州,如果有可能,兵進詔州或是甘州也是可以的。
只是現在看來,他們終還是小看了對手。
面前的胡騎不好對付。
攻泉都城的大涼軍同樣也不好對付。
衆將前來,就是請賈平安做決定的。
要麼就是拼着自己受創,收拾了面前的胡騎。
要麼就是放胡騎離開,回到泉都去收拾大涼軍。
總之就是不能在繼續的等下去,別弄一個不好,計劃中一個目標都達不成。
看着眼前的衆將,賈平安沒有在第一時間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