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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強勢入局(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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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而嘹亮的呼喊,如同憑空炸響的天雷,驚得在場的所有人面露駭然。

不知道的衛王消息的,則在驚駭之後懵逼地詢問身邊人,這衛王是哪位王爺,爲何會來此?

知道衛王巡撫江南消息的人,則更是驚訝不已,衛王南巡,不是應該先到南京嗎?怎麼來了蘇州?

而像林滿、洪成,甚至一些不知道內情但政治嗅覺敏銳的官員,則從中嗅到濃濃的危險氣息。

衛王打着去南京的儀仗,卻忽然到了蘇州,而且事先沒有任何通知,直接出現在文會的會場之上,這明顯不合常理啊!

他這是要做什麼?

但不管他到底要做什麼,林滿和衆人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眼看着衛王的儀仗從橋上走來,他匆忙起身,當先迎了出去。

齊政和周堅也起身,跟在了迎接的隊伍之中。

當衛王走近,齊政看着這個所謂的欽差王爺的時候,瞬間懵了。

一個穿着紅色四合如意紗袍,腰纏玉帶,頭戴翼善冠的年輕人就站在那兒,任湖風吹起暗金的蟒紋,氣度卓然。

可那張本該十足陌生的臉,此刻卻是那樣的熟悉。

不知是因爲身份不同帶來的錯覺還是什麼,齊政只覺他原本普通的雙眉如飛刀般凌厲,雙眼如寒泉玉,面上的蠟黃和嘴邊那兩撇鬍子已然消失不見,平添三分激昂的少年意氣。

面容雖然年輕,下頜線條卻已如刀刻般分明,銳利的目光平靜地掃視過眼前的人羣。

周堅也懵了,扯了扯齊政衣袖,“政哥兒,這......這不是......”

齊政立刻伸手捂住了周堅的嘴巴。

“臣,蘇州知府林滿,叩見衛王殿下!”

按制,非大典,林滿是不需要向親王下跪的,但此刻他跪的是衛王的欽差身份。

而隨着他的跪倒,其餘人也跟着跪下,齊政如夢方醒,拉着周堅跟着加入了跪拜的行列。

衛王微微一笑,伸手攙起林滿,親切得如同老友重逢,“林知府,諸位,請起。”

“本王初抵蘇州,恰好聽聞城中文會,素知此乃蘇州文壇盛事,便來見證一二,諸位不必拘禮。”

衆人緩緩起身,衛王笑着道:“不能擾了諸位雅興,林知府,走,咱們都落座吧!”

說着不等衆人反應,就大步上前,走入會場。

林滿擠出勉強的笑容,忙不迭地點頭,跟在衛王身後。

他在短暫的懵逼過後,已經基本確信,衛王就是衝着蘇州來的。

恐怕這位王爺不會甘心做楚王殿下的應聲蟲了!

帶着紛繁的念頭走到臺前,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因爲他看到,衛王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在了他的主位之上。

這一坐,合情合理,無可挑剔,林滿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於是坐在了蘇州同知的位置上。

蘇州同知一愣,只好邁步坐在了蘇州通判的位置上。

蘇州通判一傻眼,默默在吳縣縣令的位置上坐下。

當吳縣縣令搶在前面坐在了長洲縣令的位置上,長洲縣令:???

好在官場上從不缺識趣的人,立刻有人多搬了一把椅子,讓吳縣、長洲兩個縣令共湊了一張桌子。

衛王目光掃過場中正在入座的衆人,心頭帶着幾分破釜沉舟的興奮。

按照沈幹鍾爲他的謀劃,他今日的目標,就是要借蘇州士紳們主動搭起的這個大臺,來唱自己的戲。

他要完全按照才學,來提拔一批人,作爲今日文會的優勝者。

這樣做,固然會得罪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本可能藉此機會成就名聲和地位的人。

但那些跟本地士紳有着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大多本就不是能夠擁護他的。

而真正原本沒有希望上去,此番卻能被他簡拔的人,便會成爲他忠實的助力。

同時,在這樣一個公開場合的舉動,便能釋放一個強烈的信號,團結起一批一直沉默的人。

看着落座完畢的衆人,衛王微笑道:“諸位,今日本王前來,可不是來打擾諸位雅興的,本王素來仰慕江南文華,既然恰逢其會,便讓本王來爲諸位主持,如何啊?”

程碩想了想,開口道:“殿下天潢貴胄,又兼皇命,若能爲文會主持,實是爲我等添彩,必成一時佳話啊!”

有他開了個頭,誰敢說句別的,衆人紛紛恭維表態,一派與有榮焉的盛情。

跟着開口贊同的林滿聽得心頭暗恨,但此情此景,他縱有千般萬分不滿,也只能一切等到文會之後再說。

而坐回座位上的齊政,先前那些想不通的疑惑,和覺得衛王一行的異樣,在這一刻都徹底明白了。

看着揮灑自如的衛王,他就一個感覺:好大,好粗,的一條大腿啊!

衛王看着林滿,“林知府,現在這是怎麼個章程啊?”

已經回過味兒來的林滿暗罵一聲,你他孃的專門挑這個時間來,你說你不清楚章程,蒙誰呢!

但即使心頭對寧妃娘娘已經冒犯了千百遍,他還不得不擠出一份笑容,“回殿下,此刻是文會第二關,兩兩對決,此刻該下官,哦不,該王爺定奪勝負了。您的桌上,有對局名單和收上來的詩作。”

衛王緩緩點頭,翻了翻手中的詩作,“隨意”地從中拿出兩份,笑看着衆人,“本王雖粗通文墨,但長大後沙場握槍的時間比桌旁握筆的時間都多,未免疏漏,咱們一起賞析一番,一起評判如何?”

說完也不等衆人反應,他看着手中的紙張,“這個叫薛亮的,以湖景爲題,作詩一首。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他眉頭一挑,嘖嘖感慨,“好詩啊!諸位以爲如何啊?”

人羣中,有個少年面色一變,幾度張嘴,卻不敢開口,只得求助地遠遠望向自己的族兄。

“薛兄,好詩啊,你家族人之中,竟有人有這等詩才?”

聽見厲鴻的話,薛景皺眉,似有幾分不信,但心頭也不禁生出幾分傲然得意,淡淡道:“這個薛亮,回頭得多關注關注了。”

二人的低聲交談聲中,一個老者便已經朗聲開口,誇讚了起來。

“殿下說得極是,這首詩的確是好詩,小巧、精緻,宛如一幅花草蟲鳥彩墨畫。筆力生動,用詞精準,堪爲佳品!”

有人打了頭陣,立刻便有第二個人開口附和,“是啊,短短四句,池、泉、流、荷、蜻蜓,樣樣都有,玲瓏剔透,生機盎然。”

“不錯,咱們這夏駕湖旁的小渠,不正是仿如清泉,細細流淌嘛!全詩沒有一字正寫這一方湖面,但又一景一物無不在寫這一方湖面,何止是佳品,簡直是絕品啊!”

“殿下明鑑,這一首詩,把這些看似平常的細小事物寫得相親相依,自然一體,而且通俗明快,層次豐富,充滿了詩情畫意。老夫認爲,都無需看對手之詩,此詩絕對勝出了!"

衛王笑着道:“若是直接宣佈勝出,那豈不是失了公平。咱們還是念一唸吧。”

這話一出,不少先前知道齊政是誰的人忍不住憐憫地看向齊政。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什麼?是死了還要被鞭屍啊!

洪看着齊政,眼中流露出幸災樂禍的快意,狂吧!現在知道了吧?

唯有薛亮,坐在椅子上,黯淡的眼神中,已經沒了半分生氣。

尤其是當他聽到身後薛傢俬塾的老師兼長輩教育同窗說【你們看看亮,勝不驕敗不餒,這份氣度心性,你們好好學學】時,他覺得,他的人生已經沒有一絲光亮了。

這一刻,他彷彿比當初在房中自瀆被父母撞見時還要想找塊豆腐撞死。

衛王拿起另一張,念道:“湖面紅荷映夕陽,輕舟蕩過水中央。微風拂麪人皆醉,夏日炎炎不覺長。諸位,如何啊?”

話音落,先前的“誇誇羣”成員們便紛紛鄙夷。

“殿下,此詩簡直是俗不可耐!”

“紅荷、夕陽這些俗套搭配,實在是太過缺乏新意。”

“還有,未句那【夏日炎炎】近乎口語,毫無詩化提煉,跟打油詩一個檔次了!哦不,簡直就是打油詩!”

“不錯,全篇聽下來,平鋪直敘,又無情感或哲思昇華,比起方纔那首仿若雲泥。”

薛亮聽得嘴角一抽,饒是他已經是心如死灰,也忍不住在心頭暗罵,你們他孃的,方纔那首又哪裏昇華了?你們要點臉好不好!

聽着他們將自己精心寫出的詩貶得一無是處,他第一次痛恨起這個唯門第和關係說話的世界。

薛景扭頭看着厲鴻,輕哂一聲,“不過爾爾。

厲鴻深以爲然,“的確,不過爾爾。”

“殿下,在下以爲,這一關,當以薛亮之詩勝出。”

“咦?”

正當一個老者打算蓋棺定論之時,衛王忽然睜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詩作,又趕緊看了一眼一旁的另一張。

然後,他抬起頭,一臉歉意地看着衆人。

“諸位,實在抱歉啊,本王剛坐下,把齊政和薛亮的詩作看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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