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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正式開戰(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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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當齊政出現在房間,少年騰地起身,握緊手中並無攻擊力的毛筆,如臨大敵地盯着齊政。

此情此景,齊政其實很想惡趣味地說一句【你叫破喉嚨也沒來救你】,但對面不是美嬌娘,此刻也確實還有正事。

“我叫齊政。你爹當初殺了那個人牙子,陷害我入獄,還給我上了大刑。”

當齊政平靜地說出這一番話,對面的少年彷彿瞬間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手中毛病頹然墜地,自嘲地笑了笑,“冤有頭債有主,父債子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看着他的樣子,齊政淡淡道:“冤有頭債有主,你用你的命還了我的債,你娘怎麼辦?”

少年死寂的臉上,登時露出驚駭,“你怎麼知道?”

這近乎不打自招的回答,就是心智上的差距了。

“你爹欠的債,當日在公堂之上,就已經還給我了。”

齊政看着他,“今夜我來,不是來殺你,而是來救你的。’

少年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懷疑。

遭逢大變之後,他對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瞭解得大差不差了;

同樣在遭逢大變之後,他已經壓根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好的人。

齊政嘆了口氣,“我救你不是因爲我可憐你,只是因爲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我來自鎮海衛,我的父母族人全部死於鎮海衛的那場倭患,幕後主使之一便是如今的蘇州知府林滿。”

“你的父親雖然是陷害我的直接人物,但我知道,他也是奉命行事,真正要害我的,也是如今的蘇州知府林滿。”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很認真地重複着方纔的話,“所以,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少年眼中的防備去了一大半,但卻搖了搖頭,“他不是你我能對抗的。”

“你不想救你娘了嗎?”

齊政只用輕輕的一句話,就讓少年的懦弱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齊政又道:“身爲人子,既不能替父報仇,還要坐視孃親受辱,你還有何顏面…………………”

“夠了!”少年低吼,如困獸最後的咆哮。

齊政看着他,“你配合我,我能幫你救出你娘。並且,未來還能給你一個機會,手刃林滿,親手砍下他的腦袋祭奠你爹。”

少年的面色勃然一變,駭然地看着眼前這個和他年歲相當的少年。

當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個天地。

只剩下幾盞燈火倔強地抵禦着黑暗。

燈火旁,有滿臉無奈,被迫端起酒杯的男人;

有正回味着方纔那番談話,最終悄然握緊了拳頭,眼神決絕的少年;

也有一臉忐忑,跪在地上,默誦着一段言辭的掌櫃………………

夜色的燈火裏,有陰謀,有熱血,有憂慮,有野望,有在青天白日之下很難滋生的一切。

當山風吹來運河上的第一縷水氣,蘇州城便被碼頭上的喊聲叫醒。

對許多無知無覺的人來說,這又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就連頭都沒有比昨日烈上多少。

但經過一夜的醞釀,有許多人,都在期待着今日的事情。

齊政今天並沒有去往衛王宅,也沒有準備一會兒跟着衛王去參加那場“鴻門宴”。

可能的情況,該做的應對,他都已經跟衛王說了。

衛王如果這樣都做不好,他也只能乾脆地提桶跑路。

同時,現在的他,並不打算將他和衛王的關係暴露。

因爲還有許多事,需要他在某些人的耳目之外,悄悄去辦,到時候,給那些人送上一份大大的驚喜。

要想在這一盤棋上贏下勢力龐大的江南集團,替自己的“父母”報仇,替衛王打開局面,也算替這個天下爭取一份安定,他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早上起來,他先和周堅一道,去了程府,當面向程碩表達了感激。

路過私塾的時候瞧了一眼,沒發現厲飛的身影,便好奇地詢問,程碩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有文會上那一出,飛哪兒還有臉面待在程府!人家直接去東山書院了!”

齊政有些尷尬,“這不怪我嘛,我也不知道他會那麼去吹牛啊!”

“沒怪你。”

程碩嘆了口氣,“老實說,此番若不是你,若不是衛王殿下,恐怕老夫就要淪爲笑柄了,老夫是真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勾連如此之深,將整個文壇之風,攪得那般不堪!倒顯得老夫跟個書呆子一樣單純。”

他看向齊政,自嘲之後的言語之中帶着濃濃的憤懣,“你可知道,原來文會的優勝者,幾乎都會當場被三大書院給出錄取文書。但此番,壓根就沒人提這個事情!”

齊政笑了笑,“也好嘛,衛王殿下求賢若渴,他們如果能跟着衛王殿下,未嘗不能博得一個出路。”

程碩聞言沉默,長長一嘆,“難吶,這江南,煙雨如故,秀麗如故,但人情卻已骯髒難看了!泥濘難行,出路又在何方呢?”

齊政跟着沉默,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這位一顆心都在聖賢大道上,除了偶爾喜歡裝個沒啥毛病的老者。

“行了,這些牢騷沒必要對你發,你好好忙你的事情去吧,學問上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齊政行禮告辭,便轉身離去,忽然又被程碩叫住。

“雖然我希望你走科舉之路,但你有你的想法,也有你的前程,我只希望你,行穩致遠,勿要急於求成,以你之才,必有光耀天下之時。”

齊政聞言,深深一揖,“多謝先生教誨。”

程碩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去忙吧。

等齊政走了,他站在窗邊。

剛纔他好像叫的是先生,而非夫子啊!

嘿嘿,不錯!

從程府離開,齊政直奔鍾玉閣而去。

和守閣人老頭打了個招呼,齊政便匆匆上了樓。

看着齊政那急匆匆的背影,原本拿了本插畫版佳品準備跟齊政討論一下的老頭,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登上四樓,坐在坐榻上的沈千鍾看着他,長舒了一口氣。

齊政瞧着這樣子,疑惑地在他對面坐下,“你在擔心什麼?”

“我還以爲是衛王來呢。”

“衛王來也不至於讓你這般擔心吧?”

“你不知道,我跟衛王說我腿瘸了,站不起來了。”

“啊?”齊政懵逼地看着他,“你來真的啊?”

沈幹鍾攤了攤手,“不然怎麼辦?我還給他跪下請安啊?”

齊政道:“我昨日去見他,也沒跪啊。”

這下輪到沈千鍾驚了,“還能這樣?”

“你不是江南奇才麼,他要招攬你,還會計較那點虛禮嗎?”

“哎!百密一疏啊!”

沈千鍾一臉遺憾地拍着大腿,“那怎麼辦?我下次就跟他說,我你給我把腿治好了?”

齊政嘴角一抽,“恩將仇報是吧?”

“主要說別人他也不信啊,我這兒又不是誰都知道,誰都能來。”

齊政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要我幫你圓謊也可以,但是你要幫我個忙。’

沈千鍾直接伸手按住,“停!我不讓你幫忙圓謊了,你也別找我幫忙。”

“你這樣很沒意思啊!”

沈幹鍾認真道:“沈家要是沒了,那纔沒意思!”

齊政嘆了口氣,“你推薦我去衛王那兒,衛王如今這局面,你又要完全袖手旁觀,你對得起我這個朋友嗎?”

沈幹鐘不爲所動,“以你的本事,應該知道,這樣的話不足以說服我。”

齊政伸手,“那你偷偷借給我錢,總行吧?”

沈千鍾警惕道:“你要幹什麼?”

齊政嘆了口氣,“我借得又不多,就十萬兩銀子,你至於麼!”

“十萬兩?你好大的口氣!”沈千鍾無語道:“你知不知道朝廷一年的收入纔多少?折下來也就一千多萬兩,這還是整個天下啊!你這一開口就拿去百一,還不算過分?”

齊政斜眼看着他,“朝廷的財政收入爲啥那麼少,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被齊政一刀扎中心坎,沈千鍾神色一滯,搖頭道:“若我一人也就罷了,但這一次,不是我自囚就能平息憤怒的,我需要爲了沈家考慮。

齊政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沈幹鍾。

沈千鍾無語,“你真當你諸葛武侯,錦囊妙計安天下啊,這麼大的事,不是......”

他的話,陡然頓住,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紙張,半晌之後目瞪口呆地看着齊政,“當真?”

齊政點頭,“此物名叫水泥,配方我都寫下來了,普天之下,除開我沒有第二個人知曉,哦,現在多了一個你。這上面所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將此物給沈家,並保證不向其餘任何人泄露。

沈千鍾深吸一口氣,“周邊的確有你說的這種巖石礦脈,黏土更是不缺,鐵礦渣的話松江、嘉興等地都有鍊鐵作坊,如果此物真的有你所說的功效,沈家這是有了一隻下金蛋的雞。”

齊政開口道:“以此物,向沈家抵押,借我十萬兩銀子,事後歸還,沈家不會虧吧?”

沈千鍾看着齊政,沉默片刻,“你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麼吧,我幫你參詳一下。”

齊政意外地一挑眉,“這可不是我拉你下水啊!”

沈千鍾瞪了他一眼,“你再磨嘰我不聽了!”

雙方都很清楚,這個參詳的背後意味着什麼。

但沈千鍾主動提了,齊政便也沒有拒絕,兩個極端聰明又彼此認可的人,不需要那些複雜的言語來拉扯和試探。

齊政簡單說了他對衛王此行勝敗可能的判斷,聽得沈千鍾連連點頭,“你說得很對。比我想得透徹,想得更遠。”

而等齊政將他猜測的周家和魯家之事的情況說了,沈千鍾並不意外,顯然也有所揣測,但他卻問道:“既然如此兇險,你爲何不陪着一起去?”

齊政很認真地道:“如果話都教到這個份兒上,還處理不了,還有什麼輔佐的意義?”

沈千鍾聞言很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確實。”

齊政搖頭,“雖然眼前這一關能解,整個局勢也是有突圍的空間,但困難也是實打實的,首先要消化流民就需要錢,不管是買糧還是以工代賑,花銷都是巨大,這就是我找你借這個錢的原因。但這個錢,卻不能全由衛王殿下

出,也不能由朝廷出。以當前朝廷這四面漏風的財富,這兒多花十萬兩,那兒就要少花十萬兩。所以,我想讓江南這些財富滿盈的碩鼠,自己來出。”

沈千鍾並沒有計較齊政“騎臉輸出”的言語,略顯驚訝地道:“你想主動跟他們打一場商戰?”

齊政點了點頭,低聲將自己的商戰計劃和盤托出。

聽了齊政的計劃,饒是覺得自己已經夠猛的沈幹鍾,也是目瞪口呆,等齊政說完,竟沉默地消化了許久,

“這一計,太冒險了。”

他喃喃說着,然後目光又緩緩恢復了清澈,“但若是真的能?,幾乎就能將局面徹底逆轉。”

齊政緩緩道:“六月二十,是陛下生辰,六月初五,是織造局新一批貢品啓運儀式,我打算在六月初五之前,讓大局抵定。”

沈千鍾爲齊政的豪情壯志而沉默,兩個月,和江南集團這等龐然大物交鋒,還要取勝,時間太短了。

但想到方纔的計劃,他又覺得,不是那麼癡人說夢。

他看着齊政,認真道:“沈家會在暗中給你支持,你若真的能做到,沈家可以舉旗公開站在衛王麾下。”

齊政面色一喜,“若你我攜手,那真是廣闊天地大有所爲!”

沈千鍾眯起眼,“比如扶持起一個儲君?”

齊政輕聲道:“又比如爲萬世開太平。”

沈千鍾也被這一句話,激起心中沉寂了多年的豪情,伸出手,“臥龍鳳雛,得之可安天下!”

齊政聞言,面露古怪,“換一個詞吧!”

沈千鍾只當他謙虛,哈哈一笑,“你方纔的計劃,雖然夠狂夠猛,但還有不圓滿的地方,我再幫你完善一番!”

當齊政和沈千鍾在鍾玉閣的樓頂商討着大事的細節,時間也悄悄來到了中午。

臨近正午,打扮整齊的衛王,站在房門口,望着頭頂的天色。

按照齊政所言,兩個月,打贏這場仗。

他的未來,也就在這兩個月之中,便可抵定。

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點雜亂的思緒壓下,眼神重回堅毅的衛王殿下,在隨從的護送下,走出了暫住宅院的大門。

隱藏在暗處的眼線瞧見他的身影,立刻轉身狂奔,消失在街頭巷尾。

很快消息便傳入了明月樓中。

提前來明月樓等候的知府林滿正在和幕僚商量着魯家的情況。

“魯博昌被衛王的人堵在府裏,喝了一夜的酒?”

“是的,那人據說是衛王的隨從,與魯博昌兒子是好友,打算幫一幫兄弟,給魯博昌傳授一點接下來的行事方略,直接就拉着進了房間,一通好喝,給魯博昌直接灌醉了。”

林滿皺着眉頭思了一會兒,“你覺得合理嗎?”

幕僚想了想,“小人覺得還是很合理的。若是衛王知曉了咱們的計劃,肯定直接就把魯博昌抓起來了,怎麼可能還這麼幹。”

林滿點了點頭,覺得也是,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幕僚看着他依舊沒有鬆開的眉頭,繼續勸說道:“雖然說魯博昌去送禮這一步咱們沒走成,但是魯博昌仗着衛王的名頭欺壓周家這個事情,是已經滿城皆知的,影響不大。”

“而且按照咱們的佈置,就算衛王臨時將周家人叫過來作證,也逃不掉這個罪名,反倒是還給自己添上一個以勢壓人,強逼作證的名頭。”

“話雖如此......”

林滿正要說什麼,忽然衛王出府的消息,被眼線報了進來。

他當即看向幕僚,“讓他們做好準備!”

不多時,衛王的馬車緩緩抵達了明月樓前。

蘇州府知府林滿,帶着同知,通判等以及吳縣、長洲兩縣縣令,站在門口。

因爲是蘇州府的行動,不是整個蘇州官場對衛王的迎接,所以蘇州府並沒有通知駐紮在蘇州的衛所、漕運的頭頭們。

但卻很“詭異”地請來了蘇州的監察御史。

就這樣,一羣人看着從馬車上下來衛王行禮問好,姿態甚恭。

衛王同樣沒有拿捏什麼架子,笑着和衆人見禮,寒暄客套。

正當場面一片和諧之時,從一旁圍觀的人羣中,陡然衝出一箇中年男人,

“殿下!草民有冤!草民有冤吶!”

一旁的衙役立刻將來人死死按住,但那人即使被按着,也依舊倔強地仰着頭,聲嘶力竭地高呼着,

“殿下,草民有冤!還請殿下爲草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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