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90章 青雲臺前,好戲將出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你再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向本王複述一遍。’

楚王當即起身,神色凝重地看着傳信的幕僚。

他一邊聽着對方的講述,一邊不時在關鍵之處,問上一句。

聽完之後,他緩緩踱步,看着傳信之人和其餘兩位幕僚,“你們怎麼看?”

“回殿下的話,這個齊政,不過是衛王手下一個幕僚,他憑什麼敢在威遠的二公子面前這般張狂?這當中莫不是有什麼隱情?比如他盯上了威遠?”

“不對,威遠侯府的二公子去國子監這等事情,當是臨時起意,他無從得知,該是恰逢其會纔是。”

“但他憑什麼敢朝堂堂侯府公子出手呢?而且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直接扇了對方巴掌。”

“這倒也不難解釋,他雖然是一個白衣,但威遠的二公子看似身份高貴,但並未有爵位和官職在身,同樣是白身,並沒有傷害朝廷命官之嫌。你看他事後,並未對那位國子監的小小典簿動手,說明他十分拎得清輕重。更何

況此事是威遠侯公子行兇在先,他還佔理,真要鬧將起來,有心人煽動一番,威遠侯怕是要被讀書人的唾沫淹死。依在下之見,恐怕這姓齊的,是想在那位文宗弟子面前,逞能,表明一下自己的勇氣和心性吧?”

“這倒是有可能。但是這小子先前在江南讓咱們的勢力栽了好大一個跟頭,一進京,又讓齊王手底下折了魏奇山和俞家這兩株搖錢樹,可不是什麼好人,咱們不得不防着點!”

“殿下,還有一點不得不防,爲何最後小公爺會出面保下此人?他身後可是站着定國公和安國公,有沒有可能在江南的時候,他已經暗中倒向了衛王?”

默默聽着手下的話,楚王緩緩開口,“定國公和安國公不用擔心。這等世襲罔替的頂級勳貴,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哪怕他們暗中投靠了衛王,也只會在有機會一錘定音時出手,否則頂天悄悄幫些小忙。只要我們一直保持優

勢,他們就會一直在表面上保持中立。”

他的話,沒有額外不必要的焦慮,只有直擊本質的清醒。

這就是楚王。

他沒有頂級的幕僚,因爲他不需要,他本身就是自己最頂級的幕僚。

他養着一羣幕僚,不過是爲了替他的思緒查漏補缺而已。

“至於這個齊政和姜猛…………………”

楚王鎖着眉頭,“他們兩人是怎麼認識的?”

一個幕僚躬身道:“沒有相關情報,按照江南匯總上來的消息,齊政曾在蘇州的文會之中奪得文魁,會不會本身就與姜猛認識?”

楚王看着他,“本王擔心的是,如果他成了孟夫子的關門弟子,會如何?”

幾個幕僚面色悚然一變。

如果齊政成了文宗的關門弟子,那原本在文壇沒有任何勢力的衛王,很可能輕鬆便能聚找起一大幫讀書人,而且還能擁有極高的聲望。

現在的衛王,在扳倒俞家和魏家之後,充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手腕,在朝堂和中京城的聲望已有不俗增長;

又因爲曾經在軍中歷練,有些軍伍之人也頗爲看重他;

若真讓他再得到文壇支持,雖然每一樣都不算強大,但綜合起來,這衛王怕不是真的能成爲殿下爭奪儲位之爭的強勁對手。

這一個齊王還沒打敗,衛王就又冒出了頭。

“殿下,齊政只是與文宗的弟子有些瓜葛,距離成爲文宗的弟子還差得很遠吧?”

“不錯,殿下曾經親上週山,讓孟夫子承諾會公開選拔關門弟子,這等場合,他齊政就算跟姜猛是親兄弟,也沒辦法徇私吧?”

楚王聞言,沒有回答,而是輕聲念道: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他看着面前的幕僚們,“你們覺得,能寫出這些詩文的人,是沒有才學的嗎?”

衆人一片沉默。

楚王拋出了一個讓衆人心頭沉重的話題之後,眼神漸漸變得冷厲,緩緩道:“我們不知道他與姜猛到底是什麼關係,但他成爲孟夫子關門弟子這件事,是我們決不能接受的。”

他深吸一口氣,“既然威遠侯府,跟齊政將上了,那就借這個機會,斷了齊政的文脈之路吧。

“暗中去見黎思源一面,告訴他......”

翌日,清晨。

青雲臺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學子。

小攤販們在沿街叫賣着,蹭着這難得的熱鬧,大把大把地賺着銅板。

但真正有實力有地位的,除非打算參加這次的選拔,否則都很少在這廣場中站着。

在廣場東西兩側的兩家頗爲高檔的酒樓臨窗的雅間,便成了他們的首選。

居高臨下,俯瞰全場,充分滿足了這些人的心理。

這纔是大人物的與民同樂。

這也讓這些雅間,在短時間內,被哄擡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價格,甚至地位不夠有錢都不一定拿得下。

但這些人當然不包括寧遠侯府的嫡女,和那位致仕多年,門生故吏遍天下的老太師孫女。

兩輛表面並不浮誇但用料極爲考究的馬車,停在酒樓的門口,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先後從馬車上下來。

一個紅衣颯爽,一個白衣飄飄;

一個熱情似火,一個清冷如蓮;

一個武將之女,一個文臣之後;

很難想象,這樣兩個除了性別一樣,樣貌俱佳,其餘都大不相同的人,會成爲閨中密友。

當代寧遠侯之女梅心竹、老太師孫女辛九穗,在護衛和婢女的簇擁和酒樓掌櫃誠惶誠恐地領路下,走進了酒樓視野最好的雅間之中。

“心竹,你怎麼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往日叫你來看這些熱鬧你都不來。昨日接到你的傳話,我還以爲我聽錯了。”

落座之後,辛九便笑着開口問道。

她的容貌也是極佳,甚至比梅心竹還要更好,不笑的時候,典雅大氣,笑起來兩輪彎月,讓人忍不住沉醉在她的梨渦之中。

梅心竹也沒瞞着,笑着跟辛穗說了自己的好大侄昨日的遭遇。

辛九?輕聲道:“我聽爺爺說過,衛王殿下這些日子仿如脫胎換骨,其中很可能就有這個幕僚的功勞,他應該不是那般莽撞跋扈的人啊!”

梅心竹點了點頭,“莽撞跋扈的是梅天賜那個蠢貨,哎,不管了,敢扇他巴掌,也是不簡單,咱們看看是何方神聖吧。萬一我那侄兒想不開,真跟別人鬧起來,我還能幫忙勸勸。”

正說着,站在窗邊的一個昨日在國子監見過齊政等人的護衛就連忙道:“二位小姐,齊政他們來了。”

梅心竹和辛九起身來到窗邊,順着護衛的手指看去,“那個穿着天青色儒衫,頭上帶着小冠的,便是齊政了。”

其實不用他多說,指個大致方向,二女便輕易地瞧見了那個容貌俊美,身形修長,氣度從容的身影。

尤其是在才幹過人的周堅和少修邊幅的姜猛襯托下,簡直如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耀眼。

梅心竹面露驚豔之色,嘖嘖感慨,“倒是生了副好皮囊。”

辛九?輕笑道:“這話不是通常用來形容我等女子的嗎?”

梅心竹嘿嘿一笑,辛九調侃道:“這是看上他了?”

面對好友的調侃,梅心竹緩緩搖頭,“不過光有皮囊是不夠的,這中京城,從來不缺少英雄豪傑,更遑論容顏俊美之輩了。”

辛九看着齊政的身影,“他今日既來此間,多半是有所圖的吧,才學品行如何,便能一?究竟了。”

當她目送着齊政一行暢通無阻地一路走到青雲臺的高臺前不遠處,笑着道:“看樣子,你的好侄兒還真聽你的話,沒有亂來呢!”

梅心竹輕哼一聲,“算他不蠢。”

她和辛九穗說得沒錯,梅天賜還真把她的話記在了心裏,此刻就站在與她們隔着兩個包間的窗邊,盯着齊政,並沒有什麼針對的安排。

當衆捱了一巴掌,顏面掃地,一向跋扈的他當然心頭惱恨。

但齊政背後有衛王,就算能?也是難啃的骨頭,還會平白得罪衛王,斷不能貿然行事。

一個紈絝的二代,最基本的素質就是審時度勢,計算成本。

不會這一點的,早就埋進了土裏,或者沉進了護城河裏。

他讓人去打聽過,這小子雖然名頭不顯,但在蘇州當地還得過一場文會的文魁,恐怕有點底子,

小姑說得有道理,今日先靜觀其變,看看此人成色如何再說。

如果是個草包,那就試着出口氣;

如果真是人才,那就算了吧,爲了還能繼續欺負那些惹得起的人,這口氣忍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就在這時,他雅間的房門被敲響,一個身影迤然走了進來。

瞧見來人,梅天賜一驚一愣,而後連忙拱手,“盧先生,您怎麼來了?”

他認得來人,此人乃是楚王殿下的幕僚,最近來府上見過他爹幾回,他爹對此人都頗爲和氣,故而他的態度也是恭敬有加。

盧先生笑着道:“聽說昨日梅公子和衛王的一個幕僚鬧了些不愉快?”

梅天賜聽得心頭一沉,此事竟然驚動了楚王殿下?

看來自己的選擇果然是對的,想到這兒,他連忙道:“盧先生放心,我不會胡來的。”

盧先生卻微笑着搖了搖頭,“不不不,在下是覺得,梅公子代表的是威遠侯府的顏面,豈能讓人如此欺負,自當反擊回去纔是啊!”

梅天賜聞言一愣,詫異地看着這位楚王殿下的幕僚。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隆萬盛世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嘉平關紀事
朕真的不務正業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紅樓之扶搖河山
天唐錦繡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大宋爲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龍
明末鋼鐵大亨
秦時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