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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帝彰齊功,滿朝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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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御書房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一幫在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所謂跺跺腳就能讓朝堂抖上幾抖的大佬們,毫不掩飾此刻心頭的情感,在臉上露出了恣意的興奮。

北淵淵皇竟然死了?!

北淵大皇子和三皇子竟然也沒了?!

論起北淵朝堂,淵皇作爲執掌大權二十多年的皇帝,實力地位自不用說,毫無疑問是斷檔最強的。

他下面的幾位皇子裏,除開那些本就無望儲君之人,原本三位皇子分庭抗禮。

但二皇子拓跋盛由於那次出使大梁的經歷,以及母妃早死,聽說回國之後又遭淵皇打壓,勢力大損,已然瀕臨出局。

剩下兩人,大皇子團結漢臣,結交士子,聲望極佳;

三皇子結交宗室,錢糧地盤無數,勢力同樣極強。

淵皇,大皇子,三皇子,都是足以動搖北淵根基的大勢力旗幟。

但就在這一夜之中,這北淵朝野最大的三股勢力,就這樣你打我我打你,前赴後繼地絕種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只一個晚上,這幾個大的勢力集團都集體死光了。

而是淵皇、大皇子、三皇子作爲這三方勢力的頭牌與旗幟,他們的消亡,在實質上就意味着這所謂的陣營便不復存在了。

衆人在心頭狂喜之餘,不由生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這就好比兩個勢均力敵的家族打架,對方家裏最能打的那幾撥人互相之間幹起來,然後一夜之間跟趕集似的全赴死了,這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誰敢信?

話本都不敢這麼寫!

都快趕上河陰那場兩千多人的潛水大賽了!

李紫垣率先反應了過來,當即高呼,“恭喜陛下,北淵竟生出如此內亂,定然國力大損,北伐在望,足見陛下天命所鍾!天佑大梁!”

趙相也跟着開口,“李大人所言不錯。北淵二皇子拓跋盛其人,老臣亦曾見過,不過中人之姿,並無陛下這等雄才大略,北淵朝堂亦無如我大梁這般濟濟一堂的忠義之士。北淵朝堂必將大亂,國力定然大損,實乃我朝之大

幸。”

其餘如趙相、兵部尚書韓賢,刑部尚書孫準等人,盡皆跟着附和開口,發自內心地恭喜着這對大梁而言難得的幸事。

宋溪山作爲參與北境大計最深的朝中相公,多少還是感受到了幾分蛛絲馬跡,聞言緩緩道:“北淵皇帝春秋正盛,爲何竟在此時突然爆發如此動亂?”

啓元帝看了宋溪山一眼,眼神之中多少帶着幾分欣慰,緩緩道:“此事皆齊政之功也。”

衆人瞬間神色凜然。

雖然他們多少能猜到齊政定然在此番事情當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卻不想陛下竟用【盡皆】二字來形容齊政此番的功勞。

郭相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溪山,心頭暗道:不愧是從州郡之中成長起來的地方大員,能如此迅速地反應過來,看來自己的確在這中樞待得久了,敏銳不及當年了。

啓元帝緩緩開口,爲衆人解釋道:“當初拓跋盛被滯留在中京,齊政便順手構思了一個計劃,打算看看能否推動這位滯留大梁的北淵皇子爭奪大位,引發北淵內亂,從而達到削減北淵國力的目的。

“當時我等正想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卻沒想到那淵皇竟主動送上門來,讓齊政奔赴北淵。故而雖然奇險重重,爲了大梁社稷,齊政還是毅然決定北上,以身入局。臨行之前,齊政便和朕一起詳細擬定了這份計劃”

他站起身來,在房中緩緩踱步,“齊政之謀,根植於北淵最深層的那個矛盾,那就是北淵皇權與皇族宗室之間的矛盾。他也打算以此入手。”

“淵皇南侵慘敗,皇權與宗室脆弱的力量平衡自然會被打破,這份矛盾便定然會爆發,三皇子既爲宗室所重,齊政抵達之後便可以推動三皇子爭奪大位,煽動三皇子密謀兵變,而後再將消息透露給淵皇,淵皇爲了皇位必會入

局。同時暗中結交大皇子,大皇子也定會接下這個天賜良機,去做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謀。”

“在這個基礎上,齊政便可以佈局,利用瀚海王、拓跋青龍等人,推動二皇子登基。”

他目光看向衆人,神色之中帶着幾分驕傲和自得,緩緩道:“這便是齊政當初臨走之前與朕擬定的詳細方略,如今看來,已盡皆實現!”

衆人越聽越是心驚,直到臉上都寫滿了駭然。

他們自覺已經充分見識過齊政的能力,平山西,鎮江南,皆是大功件件。

但在他們看來,以如今這等情況,能夠全身從北淵而退便是勝利。

沒想到齊政竟然在暗中做下了這等大事,將北淵皇權的更替完全操控於掌心,北淵的皇帝皇子、衆臣名將,更是悉數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是何等的恐怖!

又是何等的讓人震驚!

兵部尚書韓賢臉上帶着濃濃的還未退卻的震撼,開口道:“如今漢地十三州已得其六,拓跋盛繼位北淵又將動亂,齊侯作爲拓跋盛的推動者,也可因此安然返回,於我大梁而言,簡直是三喜臨門吶!”

都察院那兩位極少在朝堂上表明對誰的欽佩與欣賞的御史,也不由震撼開口,“齊侯之能,實在是令人歎服之至,我大梁能有齊侯,陛下能用齊侯,實乃我大梁之幸。”

郭相點頭道:“陛下與齊侯君臣相得,短短一年多以來便連立功勞,江南定,北疆安,大梁中興有望!爲大梁賀,爲陛下賀!”

衆人紛紛附和,“爲大梁賀,爲陛下賀!”

面對着羣臣的恭維,啓元帝的臉上卻沒有什麼欣喜。

他看着衆人,略顯沉重地開口道:“但齊政臨走之前也說了,若他的計謀真的全部實現,拓跋盛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極大可能便是殺他。”

衆人聞言,登時神色肅然。

仔細一想,這倒也完全不讓人意外。

齊政擺弄風雲至此,任何一個真正合格的皇帝,絕不可能允許齊政就這麼拍拍屁股大搖大擺地回去。

對拓跋盛而言,不管先前的承諾有多麼真實,他在齊政的幫助下登上皇位這件事情絕對是他的污點,他必須要將當事人盡數滅口,方能將這個皇位坐得安穩。

尤其是現在淵皇已死,殺害齊政的罪名完全可以栽贓到淵皇的身上,拓跋盛更可以毫無顧忌。

看着衆人凝重的神色,啓元帝擺了擺手,“諸位都議議吧。如果齊政真的出事,我朕必將爲其報仇雪恨,以酬其功。此事絕無討論的可能!”

衆人肅然,認真點頭。

果然,不過一個多時辰以後,第二個消息便由百騎司的主事送了過來:

大梁出使北淵的使團全員被軟禁,不得與外界聯繫,同時風豹騎全軍出動,捉拿齊政。

雖然已經有了幾分準備,但衆人在聽見這個消息之後,神色也是凝重到了極點。

齊政本就爲陛下的第一心腹,亦是朝堂絕對的功臣,如今更是立下了這等不世之功,一旦齊政要出事,那可怎麼得了?

以至於得知消息之後,衆人便齊聚在政事堂中,不敢有須臾離去。

一旦齊政出事的消息傳來,絕對是能夠讓整個大梁變天和整個天下變色的大事,身爲大梁中樞的首腦,他們必須要及時地做出決斷。

李紫垣今夜也有幸留守在他一直心心念唸的政事堂中。

他站在院中,望着外面。

圓月已缺,月光依舊皎潔,照亮了他複雜的神色。

他的確希望取代齊政的地位,甚至對齊政在如此年紀便取得瞭如此成就頗有幾分嫉妒。

但身爲一個合格的大梁臣子,他也真心的希望齊政能夠贏,能夠以功臣之尊安安穩穩的回來。

不是爲了別的什麼,就是爲了所有人一起奮鬥的那個大梁和未來。

不遠處的另一處值房之外,白圭和宋溪山緩緩走着。

兩人皆沉默無言,腳步沉重地走了好長一段,白才緩緩開口。

“當初齊王出事被遣返回封地。陛下被委命出徵山西剿匪,所有人都以爲楚王已經贏了,都以爲陛下和齊侯都兇多吉少。但是最後齊侯還是隨着陛下一起贏了。”

宋溪山也輕聲開口,“當初山西,齊侯一人策反白衣寨、獨闖青龍寨,硬生生地一個人在那般絕望的境地之下,爲殿下打開了局面,並且將山西那一仗打得極爲漂亮,也爲後來的反盤創造了基礎。”

白圭扭頭看着宋溪山,目光殷切,“所以這一次,他還是會贏的吧?”

宋溪山鄭重點頭,“是的,齊侯還是會贏的。”

顧相和郭相在政事堂另一邊,走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同樣慢慢地挪着步子。

郭相開口道,“顧相以爲齊侯此番還能夠逢兇化吉嗎?”

顧相看了郭相一眼,並沒有逃避這個問題,而是緩緩道,“齊侯謀算至此,已是聽天由命之局,非謀算可更改。”

說完,他看向郭相,“郭相以爲天命可會眷顧齊侯?”

郭相抬頭望天,卻沒有直接回答,緩緩道:“若齊侯能安全回國。必爲千古之美談。孤身北上,一人亂一國,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年輕真好啊。

“走吧,該議事了。”

正當衆人齊聚在政事堂的一間值房之中,商議着出兵迎接齊政,亦或爲齊政報仇雪恨之時,外面忽然傳來童春的高呼,“陛下駕到!”

衆人慌忙起身,還未出迎,啓元帝便邁步走了進來。

看着身形消瘦,倦色滿面的啓元帝,白圭忍不住開口道,“陛下,夜已深了,當心龍體纔是。”

啓元帝擺了擺手,身後一排內侍爲諸位大臣一人奉上了一碗參茶。

衆人自是再度連聲謝恩。

啓元帝找了個位置坐下,“諸位愛卿辛苦了,朕又豈能一人獨眠?朕此番前來,要與諸位愛卿說兩件事情。”

“第一,朕已經命凌嶽全權決斷前線戰事,九邊重鎮的所有兵馬均歸其節制,可隨意調動,無需兵部和朕的旨意。”

政事堂,衆人以及兵部尚書韓賢面色齊齊一變。

對向來信奉程序規章的他們而言,這幾乎可以說是亂命了。

但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啓元帝又接着道,“第二件事情,賴君達乃是先帝心腹,是我大梁忠臣。他會在合適的時機與齊政接頭,並且迴歸大梁。

“你們基於這兩點,再好好完善一下你們的計劃。”

衆人齊齊露出駭然之色,饒是以他們的心智,也很難接受賴君達是忠臣這個過於兇猛的消息。

"

多少年了,賴君達幾乎已經成爲了朝堂之中人人唾棄的對象,連帶着他曾經的故交、摯友、親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牽連。

但現在,陛下親口告訴他們,賴君達是忠臣,是打入北淵的間諜。

一時間,整個堂中都鴉雀無聲。

啓元帝解釋道:“並非朕不信任諸位,而是此事實在太過隱祕。朕也是在先帝臨終之前才得以耳聞此事,先前也僅限於先帝和老軍神二人知曉。”

他看向衆人,“諸位當知,一旦知曉之人多了,消息走漏,不僅賴君達和他麾下將士這般忍辱負重會淪爲空,同時也會對齊政的大計和整個收服漢地十三州的計劃徒增變數,還請諸位愛卿諒解。”

啓元帝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衆人哪敢說什麼,連忙起身表態,對此絕無怨言。

從事實上看,這事確實也沒什麼好指責的。

畢竟這樣的計劃,對任何國家來說,都一定是絕密中的絕密。

最熟知北境兵事的宋溪山開口道:“如果是這樣,以齊侯之智,或許會暗中聯繫賴將軍出兵接應,如果能趕在風豹騎追兵追上之前,興許齊侯可以無恙。”

其餘人的討論也緊接着響起。

“但是風豹騎作爲北淵的精銳騎兵,在擺明了是去追殺的情況下,一定會不惜馬力,而他們本身就已經足夠快。齊侯正領先一日的路程,不一定能夠逃脫。”

“同時凌將軍就算全權決斷也很難有什麼作爲,畢竟北淵漢地七州作爲邊境,防禦還是很穩固的。”

“就算直接率兵攻擊,我朝大軍也不可能深入北淵腹地如此之遠,接應到齊侯。”

“除非賴君達能夠趁此機會策反整個漢地七州,投靠大梁。如此纔可能有邊軍深入,長驅直入的機會。”

“這更不可能了,賴君達只是有着統領北淵七州軍政的名義,並且剛剛到任不過兩三月,漢地真正有話語權的還是聶家。

“就算是聶家,如今也做不到了,更何況,地方軍政主官的腦袋上面,還有皇帝存在。”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非常激烈地討論着。

啓元帝撐着下巴,不時喝上一杯水,安靜地聽着,彷彿在澆滅着心頭的憂愁。

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就在那夜色最深最重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驚醒了這宮牆之下的寂靜。

依舊是上午那位百騎司的主事。

他跌跌撞撞,上氣不接下氣地衝入房中,甚至都顧不上君臣大禮,用因爲口渴而乾澀的嗓音喊道:“陛下,北境急報,齊侯在賴將軍的接應下,成功擺脫了風豹騎的追擊,安全返回。北淵圖南軍節度使聶鋒寒率兵引凌將軍入

關,凌將軍連下五州!”

“北淵漢地十三州,已有十一州進入我朝掌控!”

“北境大捷!”

激動的聲音迴盪在房間之中。

回應他的,是成片桌椅翻倒的聲音,是茶碗跌在地上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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