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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太子府廟小(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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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這件最棘手的問題已經不會有什麼動盪,但是另外一個棘手的問題擺在劉辯面前。

他要怎麼讓劉宏對他放心?

領兵出來不到一月時間就打了一場大勝仗,甚至他手上的兵力也沒有多少損失,而長安那裏的糧草還有八十萬石,加上他太子的身份,對劉宏的威脅太大了!

不過這就是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漢,換做後世任何一個朝代,那麼他和劉宏總得有一個現在就開始準備後事。

但是他也得打消劉宏的疑慮,讓他繼續領兵將涼州亂象給安撫下來。

劉辯有些頭疼,這種事情幾乎無解。

只有戰功不能廢黜!

劉宏的話語再次出現在劉辯腦海裏,他有了戰功那就意味着他有了跟劉宏叫板的能力。

如果此時劉宏再下詔詔他回京,他是回還是不回?

他要是不回,那別說是劉宏,就算是何皇後也覺得他有別的心思。

他要是領兵回去,那平定羌亂也就半途而廢。

雖然羌亂已經掀不起什麼大波瀾,但是現在不處理好,以後還得再派人來處理,能一次做成的事情爲什麼要分成兩次?

他也沒有治理一地的經驗,他也需要練練手。劉宏如果能多活幾年,那他還能以太子的身份多參與國事,慢慢積累經驗。

但是劉宏快死了!

劉辯不記得劉宏具體死亡的時間,但是約莫也就是兩三年。

兩三年的時間裏,他不會再遇到像涼州這樣可以隨意插手的機會,涼州就是他政治手段的第一次實驗。

涼州這裏失敗了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他能夠得到一次難得的經驗。

“殿下,少傅求見。”門口的衛士彙報道。

“請少傅過來吧。”劉辯不在意的說道。

“殿下,捷報已經寫好。”太子少傅劉陶走了進來,對着劉辯行禮。

“少傅請起,先放桌上吧,等一會兒我再看。”劉辯起身回禮。

這封捷報肯定已經經過了重重審覈,才能最終呈現在他面前,基本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劉辯對於手下屬吏的工作能力還是表示認可的。

“殿下是有心事?”劉陶問道。

“嗯,少傅坐吧。眼下戰事結束,但是還得考慮怎麼平息涼州人心,亂兵在涼州已經快一年,幾個兩千石都被亂兵殺死,涼州凋敝自是肯定。光靠打仗只能解了燃眉之急,但是爲了長久之計,還是得讓涼州政通人和。而且亂

兵現在還在右扶風流竄,眼下也得考慮派出兵力搜捕亂兵,避免這些亂兵流竄作案。”劉辯點點頭,對着劉陶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戰事是正面衝鋒打贏的,但是漢軍人手不夠,沒辦法打一場圍殲戰,讓很多叛軍都逃走。

這些亂兵大部分都有馬!

來去自如,劫掠鄉里也是一件必然發生的事情,他現在也得派出人手搜捕這些人,讓右扶風的百姓不用人人自危!

“少傅可有什麼好辦法?”一人計短,他也不是什麼天縱之才,劉辯也習慣去詢問其他人的意見。

“臣聽說,事情緊急時不應該以沉默應對,心中痛苦時不應該凝神屏氣。”劉陶站起身來,對着劉辯施禮說道。

“少傅坐着說話便是,不用起身。”劉辯有些笑意,沒想到少傅還真的有想法。

他就知道多問問人總沒錯!

看來少傅來之前已經有準備了,那他就得聽聽少傅的想法靠不靠譜。

“竊見天下前遇張角之亂,後遭邊章寇。每聞羽書告急之聲,心中猶如火焚,四肢發抖。連加賦稅,百姓苦不堪言;時局昏暗,士子莫不垂淚......”劉陶朗聲說道,面色十分肅穆。

劉辯內心有些些許不詳的預感,臉上的笑容收斂,這劉陶該不會說什麼他不想聽見的話語吧。

“少傅直言如何解決這些流寇便是,其他的一概不許提!”劉辯趕緊打斷劉陶的進言,語氣裏也帶了些許嚴肅。

他只想聽怎麼解決眼下的事情,至於時局怎麼樣,他不想跟別人探討這個話題。

時局還用別人給他分析嗎?

他知道局勢很危險,他要的是讓這些人想解決辦法,而不是在這裏跟別人談天說地。

大漢藥丸這幾個字他都直言不諱的給劉宏說了幾遍,都快把劉宏氣個半死,他難道還要聽別人跟他講什麼時局昏暗?

其他人對局勢的態度最多也就是大漢藥丸,這已經是大逆不道之語,那還有什麼可探討的?

“殿下,天下賊寇風起雲湧,不就是因爲黃門常行事無道嗎?殿下既然知道這些,爲什麼還能坐視不理?”劉陶語氣激動的對着劉辯說道。

殿下聰慧,他知道殿下知道宦官的危害,但是殿下爲什麼遲遲沒有動作?

現在就是他這個少傅讓太子殿下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閉嘴!”劉辯一聽這話,也顧不得禮儀,直接冷聲說道。

劉陶安穩了幾個月,他現在打了勝仗,還在考慮怎麼處理跟劉宏的關係,結果劉陶現在又跟他談論宦官的事情。

宦官有什麼好談論的?

此時聊到最後必然只有一個結論,那就是得誅宦!

宦官在哪裏?

皇宮裏!

怎麼誅宦?

領兵打進皇宮唄!

他跟劉宏的父子親情本就脆弱,劉陶又來火上澆油,是覺得他們父子必須得親手弄死對方一個唄?

“殿下如今總攬天下軍權,掌握六師重任,十萬賊寇引兵即滅。殿下現在整頓軍旅,召集軍正,而後引軍回京,翦除宮中宦官,救民衆於倒懸,消除海內宿怨,再拔選用隱逸在民間的忠正士人,屆時天下清平,百姓安居樂

業,賊寇自然也會歸順,像張角、邊章這樣的亂賊再也不會掀起風浪,殿下您難道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嗎?”劉陶沒有因爲劉辯的話語而生氣,依舊是滿含期待的看着劉辯。

如今劉辯的身份合適,實力合適,威望合適,只要劉辯有心誅殺宦官,那就沒有能夠阻擋劉辯的人,他必須得讓劉辯明白應該做什麼,這是他這個太子少傅的職責!

劉辯怔怔地看着劉陶,他這個少傅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如果天子反對呢?”劉辯嘆了一口氣,問向劉陶。

“羣臣自然會攔住陛下,讓殿下完成誅宦的大業。”劉陶語氣肯定的說道。

“少傅是真的把我當小孩子了,覺得我腦子單純好騙,還是說少傅質疑我大漢以孝治天下的國策?”劉辯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戾太子劉據,子弄父兵非罪也!

但是劉據死了!

如果他也起兵,那總得有一個人死!

甚至這個人大概率就是劉宏!

如果真把劉宏逼死,那他還怎麼改變大漢的局勢?天下悠悠衆口是堵不住的,甚至爲了維護自己的統治,他還得向羣臣讓渡利益,改變大漢現狀這種事情想都別想,誰會給一個弒父的人鞠躬盡瘁?

他如果當了裱糊匠,那大漢纔是真的要完!

君主跟繼承人的關係本就十分敏感,他如果做了這種事情,那以後的權力傳承也得有樣學樣,君主對太子的猜忌就會直線上升。

大漢以孝治天下就成了一紙空談,玄武門繼承法纔是正統。

劉宏對他很信任,給了他十萬大軍,他難道要反手背刺劉宏一手?

劉宏再過兩三年就會死,他完全可以以一個無可爭議的理由上位,爲什麼要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而且皇宮裏那麼多宦官,真要誅宦,那肯定就是全部殺死!

宮女呢?

只要兵亂一起,那皇宮裏血流成河是必然的!

那以後天子的安危也就是成爲一個未知數,他沒有練得身形似鶴形的本事,他就是想能夠安安穩穩睡覺,不用擔心睡一覺起來發現脖子上有根白綾。

「哦,也就可能再也醒不來!

“劉陶,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是太子府的人,如果你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那我也不介意換一個少傅?”劉辯站了起來,直呼劉陶姓名,顯然已經表明瞭態度。

劉陶也許是傳統意義上的忠臣,他也相信劉陶是想讓國家變好的,但是這樣的忠臣沒有這樣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劉陶似乎沒有把自己當成太子府的人!

“殿下,臣自知所言遭人厭,但言而不止,是認爲國家安穩,臣才能蒙受餘慶,國家危亡,臣亦先亡。”劉陶躬身拜道,語氣很是鄭重。

“那你爲什麼不能從我的利益出發考慮事情?你他媽是太子少傅!”劉辯沒有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我還不是天子呢!我只能管得了太子府,我管不了皇宮裏的事情!”

“我要是領兵直逼京師,天下人會怎麼看待我?戾太子死了纔有一個子弄父兵,你是不是也想逼死我,還是逼死我父皇?”

“劉陶,你是非要讓我們父子相殘你才能開心嗎?”

太子少傅不能給自己解決麻煩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想着給自己找一個大麻煩。

“臣不敢,殿下...……”劉陶直接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你跟你的那些士人朋友怎麼討論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們每天高談闊論,覺得局勢昏暗,但是又做不了一點實事。”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眼睛,我看不到皇宮外面的事情?”

“張角起兵是因爲宦官嗎?”

“那遍地的流民你看不到?你告訴我那些流民是怎麼產生的?”

“他們的土地呢?他們本來是有土地的,但是爲什麼沒有了呢?是宦官收走了他們的土地嗎?”

“來,告訴我,告訴我是宦官拿走了天下所有流民的土地,其他人沒有拿一畝!”劉辯蹲在劉陶面前,語氣平靜地問道。

劉陶沒有回話,他回答不了這個答案。

“那些流民要怎麼處理?他們沒有喫食就得活生生餓死,他們也想活着!”

“張角死了,但是流民依舊在不斷產生,只要有人活不下去,那起兵造反也就是必然之事,下一個張角就等待着一個合適的時機。'

“赤眉軍、綠林軍也在等着,少傅能跟我說一下這些人也是因爲宦官才起兵造反的嗎?”

“啞巴了?剛不是還挺能說的嗎?少?”劉辯等了一會兒,笑着問道。

“誅宦!對,少傅擅長說這個,那我也就跟少傅繼續說誅宦的事情。”

“是不是隻要把宦官誅殺,那天下流民就會立即消失,他們也就能馬上有了自己的土地?並且還不會因爲什麼事情而把土地賣給你們,賣給那些豪強,重新變成流民。”劉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劉陶依舊沒有回答,劉辯也沒有再說話。

“劉陶,你們怎麼高談闊論都行,但是太子府的人不能高談闊論。”劉辯內心的火氣消失,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

糾正這些人的觀念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他只要不用這種人便是。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只要你再說一些不着邊際的話語,那你也別太子府待着了。你現在就直接收拾收拾東西回返京師,然後向天子請辭或者換一個職位也好,甚至你也可以說太子頑劣難教,只要你離開太子府我都可以接

受。太子府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劉辯懶得繼續跟劉陶廢話,直接說道。

就是劉陶當場撞死在他面前,他也不能留着劉繼續擔任太子少傅。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就是劉辯對劉陶的評價!

打完這一仗後,他身邊的人都應該意識到他現在微妙的處境,想着怎麼幫他化解劉宏的疑慮,避免父子猜忌的情況出現,這纔是一個太子府的人應該考慮的事情。

結果劉陶要做什麼?

誅宦?

不,是謀反!

他之前爲什麼沒有考慮過領兵誅宦的事情?是因爲他打了一次勝仗嗎?

劉陶是一個典型的士人,對宦官恨之入骨,現在他打了一次勝仗,就讓劉陶對他進言帶兵謀反,那麼皇甫嵩呢?

劉辯眯了眯眼睛,皇甫嵩去年鎮壓黃巾起事後,會不會也有人跑到皇甫嵩面前進言這種事情?

他就算是將羌亂鎮壓下去,也絕對比不上皇甫嵩去年的戰功,趕不上皇甫嵩去年的聲望,那麼會不會有人跑到皇甫嵩面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去請賈卿過來!”劉辯沒有再管跪在地上的劉陶,對着衛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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