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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國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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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已經面北稱尊,不過該走的手續還是要走,清晨時分,劉辯在盧植等人陪同下告廟繼位,隨後又在嘉德殿接受公卿百官、王公貴戚、宗室宿老的朝拜,完成了從太子辯到天子辯的一系列必要手續,完成了法統的承繼,以

後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大漢天子。

劉宏的葬禮並不奢侈,劉宏並沒有對他的身後事多有囑咐,國庫錢糧不足,羣臣和劉辯都沒有大肆操辦的想法。

身爲天子,劉辯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靈堂那裏服孝,喪事已經交給了太尉等人處置,但是國事還需要劉辯做主,他只需要早晚在靈堂那裏待半個時辰左右,隨後就可以直接離開,羣臣也是如此,天子駕崩但是國事不能耽

擱。

要一直守靈的人並不多,除了劉宏的妃嬪都是輪換着爲大行天子守靈。

正月初一,大朝會的日子,公卿將相大小百官及地方各州郡長吏,諸少數族酋長,使臣、宗室諸劉均奉貢進表拜賀,由於天子剛剛離世,本該在大朝會結束之後的宴飲也換成了爲天子守孝的流程。

“陛下有令,還請張常待與我等走一趟。”已經更換完成的禁軍將領對着張讓說道。

南宮的禁軍大多已經調換至北宮,現在擔任禁軍職責的是太子府衛隊,一朝天子一朝臣,劉辯並不是很相信宮裏的禁軍,宮裏的禁軍與宦官之間的關係很是曖昧不清,加之劉辯也要對宦官們動手,所以也就直接更換了禁軍。

“唯。”張讓沉默幾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隨後說道。

不出張讓所料,他跟着這些禁軍來到該來的地方後,看見了其他常的身影,大家臉上也都充斥着慌亂之色。

“進去吧。”禁軍隨後示意張讓也進去。

張讓想逃,但是看了看全副武裝的士卒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再說了,就算能離開這裏,他又能逃到何處?

張讓沉默的走了進去,隨後門直接關上,將十常侍等人都禁閉在裏面。

“張公可有良計?”趙忠看着張讓問道。

“哈,陛下已經走了,如今我等皆爲魚肉,如今更是被鎖在了裏面,連傳遞消息都做不到,還能有什麼良策?”張讓苦笑一聲,搖搖頭說道。

衆多宦官臉上閃過一絲灰暗,是啊,他們如今的生死皆由天子辯一言而決,他們能夠做的就只有接受天子辯的命令。

張讓來到趙忠旁邊的空位,直接盤腿坐下,這都已經不是隔牆有耳,守衛就明晃晃的守在門外,衆多宦官也沒有交流的心思。

“吱呀。”門打開了。

守衛將食盒放了進來,隨後說道:“這是你們的晚膳,喫完以後全部放回原位。”

“多謝。”張讓內心鬆了一口氣,當今天子至少沒有明晃晃的要殺他們,現在只是將他們控制起來,這證明一切都還有的商量。

劉辯也沒有直接殺了張讓等人的心思,直接殺了張讓等人或許會大快人心,但是對劉辯並沒有多少收益,他不會做這種事情。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先讓人將張讓等人控制起來。

至於殉葬?

即便這些宦官已經臭名昭著,士大夫們對這些人恨不能生其肉,但是他們也不會允許這些宦官爲天子殉葬,他們絕對不可能開這個口子。

至於修建陵墓的工匠會不會殉葬,這也是無稽之談!

這些工匠首先都是青壯,一次性損失幾萬青壯在任何時代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這些青壯背後可是幾萬個家庭,要真殺了這些人已經足以動搖國本。士大夫們也不會允許邪惡的殉葬出現在這片土地,這是所有士大夫的底

線,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那殉葬的規模就會越來越大。

而且這些工匠並不知道陵墓的詳細構造,他們只是按照命令分區域幹活,真正掌握全部資料的是將作大匠,這可是朝廷兩千石的重臣。

最關鍵的一點,能夠保護天子陵墓被盜的從來不是一堆機關,而是天子陵墓周圍的守陵部隊。只要有這些軍隊在,那守陵從來不是什麼問題,這些部隊消失,那機關再精巧也沒用。

張讓拿起一個食盒,裏面的飯菜並沒有葷腥,不過也還算得上精美,見張讓喫的津津有味,其餘宦官也都紛紛起身拿上自己的食盒,開始喫了起來。

喫完飯食,房間裏沉寂的氣氛也稍微活躍了一點,宦官們開始耳語商量起來,討論着應該如何逃過當今天子的制裁。

“母後,暫且回卻非殿休息一會吧。”靈堂裏,劉辯起身來到何皇後身邊說道。

“嗯。”何皇後點點頭,劉辯扶着何皇後站了起來。一直跪坐難免氣血不通,何皇後也踉蹌了一下,不過有劉辯扶着,纔沒有栽倒在地。

正在守靈的衆人俯首送別太後與天子,劉辯繼承大統後第一道詔書就是尊何皇後爲太後,至於太後,劉辯詔書裏沒有提,羣臣也很有眼色的沒有提。

劉宏尊其父爲皇,尊其母爲太後,但是終究不是貨真價實的太後,劉辯也不想給何皇後找一個太皇太後壓着,乾脆就直接無視。

“我看張讓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回到卻非殿坐下,何皇後對着劉辯說道。

張讓在宮裏的位置也很重要,現在應該出現在守靈人羣中,即便是有事離開,也不可能一起齊刷刷地消失。

而宮裏能讓張讓等人一起消失的只有一個人,何皇後也得詢問一下劉辯對這些人的安排,現在還是天子大期間,還是儘量不要見血的好。

“嗯,兒臣將他們控制了起來,現在父皇喪事要緊,等過段時間兒臣再處置他們。”劉辯沒有否認是自己帶走了人,直接應了下來。

“也好。”何皇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母子二人又說了會話,晚膳已經端了過來,依舊是沒有葷腥,現在這個時間段沒有誰可以例外,至於行酒樂之事那更是大逆不道,一旦發現那就是重罪。

雖然大家都知道國喪期間不能行酒了,但是總有人會鋌而走險,覺得自己在家中不會被外面發現,結果就是被人告發隨後鋃鐺入獄。

喫過晚膳,母子二人也沒有說話的心思,劉辯也就直接告退。

“去吧。”何皇後看着劉辯,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哀傷之色。

現在這個時間段,何皇後也有些難受,過去雖然也是一個人,但何皇後也沒覺得孤寂。如今劉宏離開,她才恍然發現自己真的變成一個人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皇帝大行的消息也從洛陽向大漢各郡縣傳播,接到消息的郡縣均要開始執行國喪,不過天高皇帝遠,執行力度如何那就只有天知道。

百姓也對皇帝大行的消息沒有什麼感觸,穿上麻衣孝服該幹嘛幹嘛,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他們還需要爲活着殫精竭慮,對皇帝活不活並不關心,尤其是離世天子在世人眼中並不是什麼好皇帝,他們更不會因此感到悲傷。

一月初四,國喪的第一階段已經結束,劉宏的遺體也得轉移到棺槨之中。

天子大行之後,守靈時間一般是二十七天,一天代一月,國家社稷還在,不可能像尋常百姓那樣有充足的時間去守孝。

而二十七天已經能夠發生許多變化,如果不將其放到棺槨之中,恐怕會成爲許多人一輩子的夢魘。

蓋棺定論!

棺槨逐漸關閉,劉辯的身體晃了一下,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劉宏了。

棺槨合攏,劉宏的所作所爲也就此定格,從此之後劉宏殘留在這個世界的影響也會逐漸消失,最終定格爲一個歷史人物,人們也就能對其進行褒貶,最終成爲茶餘飯後的閒聊。

哭聲大作,劉辯也流出了些許眼淚,他很少哭泣,但是今天他是真心實意的爲離世之人感到悲傷。

“陛下。”劉焉過來請示劉辯下一步的行動。

“太常卿做主便是。”劉辯聲音有些嘶啞,他這些天也熬的有些難受,一方面是心裏難受,另一方面也是身體連軸轉的情況下有些支撐不住。

“臣遵旨。”劉焉行禮,隨後開始讓人起靈,轉移劉宏的遺體。

一月二十二日,二十七天的守靈時間已經結束,天子劉宏下葬於文陵。

劉宏的陵墓已經修了十幾年,甚至就連陪葬用品也已經早就送到了裏面,這段時間只是又準備了一些陪葬用品,以陶、木爲主,將之前並未準備齊備的陪葬用品全部送進去。

漢代視死如生,活着的時候能夠享受什麼東西,死後這些東西也都要帶下去,劉宏的一些貼身物品包括衣物也都會隨之一同陪葬。

文也不僅僅是劉宏一個人的陵墓,這裏面還會有其他人的陵墓位置,包括何皇後、萬年公主、劉宏的妃嬪、臣子等一大批人的陵墓羣。

又一次哭聲大作,在哭聲下墓道隨之合攏,劉宏沒有子嗣的妃嬪也留在文陵之中繼續守孝。雖說明面上沒有陪葬,但是這些人也相當於陪葬,一輩子只能守在這裏,孤苦無依的度過這一生。

如果有孩子,那就可以避免這種情況,一共三個女人給劉宏生下了孩子,只不過現在還活着的就只有一個何皇後,劉宏的妃嬪自然也都避免不了這種情況。

劉辯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妃嬪們,這些人可能是出於對劉宏離世的悲傷,也可能是出於對未來生活的絕望。

雖然名字上聽着好聽,但是守陵貴人的生活並不好過,她們很清楚這一點,但是沒有子嗣的她們沒有辦法避免這種結局。

劉辯有心放這些女人回去,但也知道不是現在,最起碼也得等個一年左右,他才能下詔放這些人歸家,開啓一段新的生活。

這些人家裏的條件都很不錯,東漢的宮廷與西漢宮廷有很大不同,西漢宮廷會有許多平民女子,只要姿色上乘就有可能入宮,但是東漢的宮廷裏面平民女子寥寥無幾,絕大多數妃嬪都來自豪族。

這些人年齡也還合適,回到家中還能許配人家結婚生子。實際上劉宏當了二十年的皇帝,妃嬪當然不可能只有眼前的這些,只不過每天都會有新的女人入宮,入宮幾年沒有得到寵幸或者沒有子嗣的女人都會被放回家中。

這些女人也能夠重新嫁人,不會因爲曾經有天子寵幸過這些人就不許她們嫁人,人口和生育一直是朝廷最重視的事情,這麼多適婚年齡的女人不能出嫁,這是朝廷決不允許的,如果適齡女子沒有成婚,朝廷也會徵收單身稅作

爲懲罰。

一切塵埃落定,原來的一部分禁軍也隨之成爲了文的守陵部隊,劉辯帶着剩餘的人返回洛陽城。

國還在繼續,只不過已經逐漸淡化,朝臣們經歷了短暫的思考,隨後開始給大行天子準備諡號。

諡號是指社會地位相對較高人物死之後,後人按其生平事蹟進行評定後給予或褒或貶評價的文字,始於西周,廣泛通行於漢字文化圈。

評價一個人物的是非功過,往往不是隻言片語就能敘述清楚,古人爲了方便對歷史人物蓋棺定論,選擇用諡號來進行概括。

總的來說,古代歷史上的皇帝、皇後以及諸侯大臣等社會地位相對較高人物,在其去世之後朝廷會依據其生前所作所爲,從而給出一個具有評價意義的稱號,這就是通常意義的諡號,諡號用來高度概括一個歷史人物的生平。

而大漢以孝治天下,都會在諡號前面加一個孝,孝某皇帝。

劉宏的廟號是挨不上了,劉辯也不打算死皮爛臉的給劉宏上廟號,他的繼位名正言順,並不需要給劉宏增加廟號來增添繼承的合法性,那唯一可以值得紀念的只有一個諡號。

身爲人子,還是從劉宏手裏接過了皇位,劉辯也不可能准許再給劉宏來一個靈,朝臣也很清楚這一點,隨後挑挑揀揀選了幾個平謐,交給了劉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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